《公子不后悔》韩云鹤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1 12: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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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的冬天不下雪,只是湿冷。我握着母亲写给韩家的信,指尖冰凉。信里字字恳切,

求韩家履行婚约,救我谢家于水火。可我知道,谢家早已不是当年的谢家,而韩家,

如今却是京城新贵。这封信,不过是自取其辱。我将信投入了灶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转而研墨铺纸,提笔写下另一封信。随后,拿起绣了一半的绣品,继续赶工。

明天还要拿去街上卖,可不能耽误。没想到,三天后,韩云鹤站在了我家门外。

1.我正蹲在井边洗衣,冬日的井水冰冷得刺骨。可我无暇顾及,只想快些洗完,

好上街帮母亲抓药。起身拿桶的瞬间,透过虚掩的木门,我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韩云鹤。

三年未见,他已褪去眉眼间的青涩,多了不少沉稳和上位者的气度。我愣了愣,

随即上前:“韩公子?”心想他定是收到了我的书信,过来退婚的,于是从怀中取出婚书,

递给他:“公子不必为难,我已写清楚。。。。。。”他没有接过婚书,

却盯着我冻得通红的手指,打断道:“我不是来退婚的。”我讶然,

明明他可以借此机会甩掉我这个累赘。何以?韩云鹤径直走进简陋的里屋,

向卧病在床的母亲行礼。母亲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拉着韩云鹤的手,

念叨着我的辛苦,诉说着自己的无用,拖累了我。我立在一边,插不上话,

却能感觉得到韩云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心里一阵紧张,我偷偷抬眼看他。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依然是这般的好看,端方温润,玉一般的人物。

祖母也曾不止一次夸过他,温良如玉,君子之姿。祖母和韩家老夫人是手帕交。

我和韩云鹤三岁时就被定下娃娃亲。那时我家还是京城清贵,和韩家是世交,同属清流。

风云变幻,世事难料。五年前父亲因“科举舞弊案”被牵连,被贬至边陲小镇云州。

谢家从此败落,父亲郁郁而终,母亲缠绵病榻。韩家近年来却平步青云,成为朝中新贵。

至此,谢韩两家几乎断了联系。只在三年前祖母的葬礼上,韩云鹤前来吊唁时匆匆见过一面。

我及笄已两年,可是韩家却没有动静。母亲撑着病体,写了一封信,欲提醒韩家履行婚约。

我知道母亲是为了给我寻一依靠,但我却不愿。乞来的婚姻,终究直不了腰杆。

云州的冬天今年来得格外早,十月底已冷得人直打哆嗦。母亲的病也愈发严重。

我当掉了祖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首饰,换了三钱银子抓药。药铺掌柜摇头:“谢姑娘,

令堂这病,需人参入药,这三钱银子,只够三副寻常方子。”我攥紧药包,

在寒风中走回租住的小院。隔壁陈婶劝我:“给你那未婚夫家去封信吧,总是一条活路。

”我坐在窗前,望着院中的石榴树,许久。研墨铺纸,写下:“韩公子亲鉴:谢氏门楣已颓,

不敢高攀。昔日婚约,可作罢。唯求借银五十两,为母治病,三年内必还。”信送出的那刻,

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自此,我和韩云鹤,不再有交集。可是,我没想到,他赶来了云州,

还和我说不退婚。2.“婚约既在,当履。若谢姑娘愿意,三日后我备轿来接你们母女回京。

”我在韩云鹤的话音中回过神来。明白他的意思后,我摇摇头:“韩公子,谢家今非昔比,

我嫁你,只会成为你的拖累。”顿了一顿,我又接着说:“京中局势复杂,

何必因我得罪贵人?”韩云鹤深深地看着我:“若因家门起落便背信弃义,韩某何以为人?

”我心中一暖,眼底腾起一层水雾。这些年,见过太多落井下石的人,我早已习以为常。

唯有他,这样坚定地选择和我站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后悔?只知道,

当下我不想后悔。于是,我点头答应了。但我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母亲一同进京,

需安置在韩府外。我会给她租个小院。二、我先以韩云鹤远房表妹的身份暂居韩府,

三月之后,若双方不合,婚约作废。三、我需要有机会学习管家、经营。韩云鹤一一应允。

马车停在了韩府门前,有家丁前去通报。韩云鹤领着我去拜见韩父韩母。他们待我十分客气,

问了我母亲的病情,还吩咐下人好些招待我。可我却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敷衍与疏离。

我原本以为只是因我家不如从前,后来从丫鬟婆子口中才得知,韩云鹤差点做了驸马。

韩云鹤不久前高中探花,风头正盛,多家权贵争先恐后欲与他联姻。

皇帝也欲将公主许配给他,韩父韩母大喜,这是寻常人求之不来的浩荡皇恩。

可韩云鹤却以“已有婚约”婉拒了。之后收到我的来信,又瞒着父母,亲自前往云州。

韩家父母得知后,狠狠训斥了儿子。韩母不满道:“原以为谢家女儿知书达理,

怎如此不识大体?以表妹身份入住,传出去成何体统?”韩父则提醒他:“云鹤,

公主之事尚有转圜余地,你真要为一个罪臣之女放弃,得罪皇上、公主?

”韩云鹤却说:“昭昭和我早有婚约,我若为了荣华富贵弃婚,岂是君子所为?

这世间女子本不易,昭昭更是艰难,我不想辜负她。”韩家父母见儿子心意已决,

便不再多说。我从未想过,韩云鹤竟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回京后,他忙于朝事,

我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偶尔遇见,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我以为他已快将我忘了,

却不知他一个人默默承担了所有压力。3.我正出神地望着院中的竹丛。“在想什么?

这么入神。”韩云鹤的声音陡然在背后响起。我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没。。。。。。

没想什么,这竹林,我父亲曾也种过一片。”“谢公一生爱竹,

我书房中藏有一幅伯父画的《咏竹》,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拿出来细细欣赏一番。

”我意外极了,没想到韩云鹤竟会有父亲的画作。“父亲曾说竹生而有节、竹节必霜,

挺拔洒脱、正直清高,乃树中君子,人亦当如竹,刚正不阿。

”“谢公这番‘竹论’确实高明,让人受益匪浅。”韩云鹤赞叹道。

我红了眼圈:“父亲一生如竹,正直守礼,却。。。。。。”“姑娘慎言。”韩云鹤打断我,

又凑近低声道:“我相信谢公,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定定地看着他,

点点头:“我信父亲,也信你。”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打了个寒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韩云鹤问我:“你患了咳疾?府中下人未曾帮你请郎中?”我摇摇头:“不碍事,小毛病,

是我没照顾好自己。”韩云鹤蹙起眉头,不再多言。到了晚上,我发现房中增添了不少炭火,

下人也换了一拨。我知道,这是韩云鹤授意的。府中下人都是人精,知道我初来乍到,

且不得韩父韩母喜欢,表面上对我十分恭敬,背地里却很是轻慢。

不仅给我分配了偏僻的院落,还故意克扣房中的炭火。我不想让韩云鹤为难,便没有声张。

谁知这两日受了风寒,引发咳疾。这一晚,在温暖如春的房中,我睡得十分安稳。

梦到了父亲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韩云鹤则趴在一旁,看我写字。梦醒,我方才想起,

那一幕是幼年时候的我和韩云鹤,缠着父亲学写字的旧事。收拾好自己后,

我前去给韩母请安。“听鹤儿说,你想学管家之术?”“是的,伯母,

早就听闻府中的管家之术十分了得,一直想来讨教,如今正好有机会,就冒昧提出来了。

”韩母点点头,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多学些总归不是坏事,难得你愿意下功夫。”顿了顿,

她又接着说:“我手里正好有几本管家刚交上来的账,你得空多翻翻。”我接过账本,

谢过韩母,退了出去。熬着看了两个晚上,我发现韩府的账目有很大问题。

唯一的可能是管家中饱私囊,浑水摸鱼。第三日,我带着账本去给韩母请安。

“账本可有看过?”韩母随口问道。“看过了,只是小女久不在京,未曾想到,

京城的物价竟是云州的几倍了。”我状若无意地回道。韩母掌家这么多年,如今虽年事已高,

事事依赖管家,但也是精明之人。果不其然,她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云州虽然偏远,

也不至于如此?”韩母打开账本,细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岂有此理,

羊肉何时涨到了三百文一斤,一个月竟吃了八十斤?老爷少爷这一阵又没在府中用膳,

如何吃得了这么多?”韩母将账本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又过了两日,管家就告老还乡了。

采买和账房等人也被发配到下面的庄子里。随后,韩母将我叫到跟前,

亲手给我戴上一支碧玉簪。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昭昭,你之前学过管家之术?

”“离京之前,小女跟在家母身边,耳濡目染,懂些皮毛,但未曾正经学过。”我垂眼回道。

韩母点点头,翻开我为她抄写的佛经。“不错,不错,字迹工整清秀,内容一字不差,

极为认真,好,好。”韩母赞许地看着我,眼神慈爱。当晚,韩云鹤下衙归来后,

直接来我院中。“听说,你帮我母亲揪出了一窝蛀虫?”他笑问。

我淡淡地笑道:“公子过奖了。”“母亲夸你,慧眼过人,进退有度,确有大家风范。

”韩云鹤盯着我,目光灼灼。4.我的心一下子跳得厉害。假装低下头翻动手中的书页。

韩云鹤伸手拿起桌案上的书,看清封面上的字时,他怔了怔。“你平时都看这些书籍?

”我看着他手中的《九章算术》和《齐民要术》,反问他:“有何不妥吗?”他摆摆手,

“没有,挺好的,就是有些意外。”我瞬间明白了,

大多数女子平常读的要么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要么是话本子。我这样的,确实少见。

“我喜欢这些书籍中的巧思妙想,先人的智慧让人痴迷。”我认真地说道。隔日,

韩云鹤让人送来不少类似的书籍,据说都是他的珍藏版。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末,

京中又开始举办诗会。我也应邀而去。刚入座,就听见一群贵女在议论我。

“她就是那个谢大人的女儿,韩探花未过门的妻子吗?”“什么谢大人,不过一个罪臣之女,

攀高枝的破落户。”“也不知韩探花看上了她什么,连驸马都不做。”我不予理会,

专心品尝面前的茶点。许是见到我没反应,一个贵女坐不住了。故意当着我作诗一首。

赢得满堂喝彩后,她挑衅地看着我:“不知谢**对我的诗有何高见?

”我明白她是在针对我。但我不在意,原本我就对诗词歌赋了解甚少。她算是找错人了。

我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不擅诗词,但听诸位的见解,收获颇丰。”贵女见我这样,

顿感无趣。索性一扭身子,不再搭理我。这下终于清净了,我端起一盏茶,慢慢小酌一口。

抬眼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韩云鹤。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快到韩府了,

韩云鹤冷不丁地说道:“她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是最好的。”他顿了顿,

又说:“做你自己就够了。”我正准备开口,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少爷,不好了,

公主驾到,老爷让您快些回府。”5.韩云鹤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牵着我的手,朝府中走去。院中的下人跪了一地。公主的目光,

越过跪迎的韩父韩母,落在了我和韩云鹤牵着的手上。“这位便是谢姑娘?”公主声音平稳,

听不出情绪。我抽回手,跪地行礼:“民女谢昭昭,拜见公主殿下。”“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敛住目光,做出恭谨的样子。许久,那道带着审视、挑剔、复杂的视线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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