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薪的事,谈崩了。”我站在HR总监刘姐的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她翘着二郎腿,
指甲在桌上敲了敲:“林晓,我把话说清楚——”“你一个月5000,人家一个月5万,
你凭什么管人家?”我没说话。她继续说:“公司给你这个位置,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你干了几年?三年。人家小张,十年资历,你管他?”我笑了。“刘姐,您说的小张,
去年业绩多少?”她愣了一下。“8700万。”我看着她,“我的团队,
去年业绩2.3亿。连续六个季度,全公司第一。”刘姐的脸色变了。“我月薪5000,
管的团队人均月薪5万。”我转身,推开门。“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到底谁离不开谁。
”1.三年前,我刚毕业,进了这家公司。说是“进”,其实是“捡”的。
当时投了一百多份简历,就这家给我发了offer。月薪4500,
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没有年终奖。我妈在电话里问我:“这公司靠谱吗?
”我说:“先干着,积累经验。”那时候我真信这话。第一年,我跟着老带新的师傅小王,
做技术支持。他教我怎么对接客户,怎么写方案,怎么处理紧急问题。小王人不错,
就是有点丧。“林晓,你别太拼。”他抽着烟说,“这公司,拼不出头的。”我没听。
第一年底,公司搞了个内部竞聘,要选一个新项目的负责人。我熬了一个月的夜,
写了份策划案,80多页,数据、流程、预算,全是我自己跑的。王总看完,
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这个小姑娘,有点东西。”那天晚上,我请小王吃饭。
他看了我一眼:“你知道这个项目,为什么别人不愿意接吗?”“为什么?”“客户难搞,
预算少,时间紧。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背锅的是你。”我说:“我不怕。
”小王把烟掐灭:“行,你不怕就好。”第二年,我开始带项目。一开始团队就两个人,
我和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客户在上海,我们在北京,沟通全靠电话和微信。有一次,
客户凌晨两点打电话,说系统出了问题。我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开电脑,
折腾到早上六点才解决。第二天,我发烧到39度,还是去了公司。王总路过我工位,
看了我一眼:“林晓,这么拼?”我说:“项目要紧。”他点点头,走了。那一年,
我们团队的业绩是800万。不多,但超额完成了目标。年底,王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晓,你表现不错。”他说,“公司决定,给你升职。技术部经理,带一个团队。
”我愣住了。“不过——”他顿了顿,“薪资的事,暂时不能调。你知道的,
公司现在资金紧张,等明年,一定给你涨。”我点点头:“好。”那天晚上,我请小王吃饭。
“恭喜你。”他举起酒杯,“经理。”“就是薪资没涨。”我苦笑,“还是5000。
”“我就说吧。”小王喝了一口,“这公司,画饼是一流的。”我说:“王总说了,
明年一定涨。”小王没说话,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是那种“你会后悔的”的眼神。第二年,我开始带团队。7个人,除了我,
最低的月薪是3万。最高的,小张,做了十年,月薪5万。我5000。
一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我想的是,先把业绩做出来,等年底,王总肯定会兑现承诺。
我错了。那一年,我们团队业绩1.5亿。全公司第一。年底,我去找王总。“王总,
去年您说——”他打断我:“林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年确实困难,账上的钱,
都要留着周转。这样,明年,一定给你涨。”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你放心。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王建军说话算话。”我信了。回到工位,小王走过来。“怎么样?
”我摇摇头。他叹了口气:“我说什么来着。”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不想回家。回家了,我妈肯定要问:“涨薪了没?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们团队的业绩是2.3亿。连续六个季度,
全公司第一。我带的七个人,每个人都有升职加薪。小林从3万涨到3万5。
小张从5万涨到5万5。我,从5000涨到5500。涨了500块。那天,
刘姐把调薪通知发给我的时候,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500。三年了,
我带着一群月薪5万的人,拼死拼活,就换来500块?我去找王总。
他正在办公室打高尔夫。“林晓啊,来了?坐。”他挥了一杆,“什么事?”“王总,
我想谈谈薪资的问题。”他放下球杆,看着我:“涨薪通知你看了吧?500,
已经是特批了。你知道今年多少人涨薪?全公司就五个人。
”“但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又拿起球杆,“你觉得少。林晓,你要看长远。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积累经验,是证明自己。钱,以后有的是。”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累。三年了。三年前他说“明年一定涨”。两年前他说“明年一定涨”。
今年他说“以后有的是”。“王总。”我站起来,“我想提一个要求。”“你说。
”“涨到15000,不多吧?我现在管的团队,最低的都3万。”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晓,你这个要求,有点过了。”他摇摇头,“15000?那小张怎么办?他干了十年,
才5万。你一下子涨到15000,让他怎么想?
”“但我的业绩——”“业绩是团队的功劳,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打断我,“林晓,
你要摆正心态。”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继续说:“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好好干,明年,
我一定帮你争取。”又是明年。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又叫住我:“林晓。”“王总?”“你应该感恩。公司给你这个位置,是看重你的能力。
很多人想坐这个位置,还没机会呢。”我没回头,推开门。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等了。2.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王总的话。“你应该感恩。
”“业绩是团队的功劳,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我翻了个身,
拿起手机,打开招聘软件。说实话,这三年我不是没想过跳槽。但每次打开软件,
看着那些招聘要求,又默默关上了。三年前是因为没经验。两年前是因为刚升经理,
简历上需要这段经历。去年是因为项目正在关键期,走不开。现在呢?
我看着自己的简历:28岁,技术部经理,管理7人团队,年业绩2.3亿。够了。
我开始投简历。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刚坐下,小林就端着杯咖啡过来了。“林姐,
昨天谈得怎么样?”她是我们团队最小的,今年26,但能力很强。去年她手上的项目,
贡献了3000万。我笑了笑:“涨了。”“涨多少?”"500。"小林愣住了,
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多少?”“500块。”“林姐,你开玩笑的吧?”她看着我,
眼睛睁得很大,“咱们团队去年干了2.3亿!500?他们怎么好意思?
”我摆摆手:“行了,别说了。”“不是——”她压低声音,“林姐,
你知道隔壁组那个新来的小周吗?”“知道,怎么了?”“他刚来,什么都不会,
月薪两万八。”我手顿了一下。“两万八?”“对。”小林凑近一点,“我听人事说的,
是王总亲自批的。”我沉默了。两万八。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两万八。我,带着七个人,
干了三年,创造了2.3亿业绩,5000块。“林姐。”小林看着我,
“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没说话。她继续说:“实话跟你说,这个团队,大家都是看你的。
你走了,我们一个都不会留。”我抬起头。“你别吓我。”“我没吓你。”她认真地看着我,
“林姐,你去哪,我去哪。”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你这话说早了。”我笑了笑,
“我还没说要走呢。”她撇撇嘴:“林姐,我了解你。你昨天那表情,我就知道你心凉了。
”我没否认。那天下午,王总召集全公司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在。
王总站在最前面,PPT上写着:《展望未来,再创辉煌》。“各位,今年公司的业绩,
非常好。”他扫视全场,“营收同比增长32%,利润率提升了8个点。
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掌声响起。我坐在后排,没鼓掌。“接下来,
我要特别表扬一下技术部。”王总看向我这边,“林晓的团队,今年业绩2.3亿,
连续六个季度第一。是全公司的标杆!”更大的掌声。我站起来,点了点头。“林晓,
你来说两句。”王总笑着说。我走到前面,看着下面一百多张脸。“感谢王总,
感谢公司给的平台。”我顿了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的付出。
”下面又是掌声。我回到座位上。小林在旁边悄悄说:“林姐,你怎么不趁这个机会提涨薪?
”我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有用吗?”她闭嘴了。散会后,王总叫住我。“林晓,
今天表现不错。”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放心,薪资的事,我记着呢。明年,一定给你解决。
”又是明年。我笑了笑:“谢谢王总。”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有三条新消息,
都是猎头发的。第一条:某科技公司,技术总监岗位,年薪50万起。第二条:某上市公司,
区域负责人,年薪60万,股票期权另算。第三条:某创业公司,合伙人级别,
月薪45000,带团队,有分红。我看着这些数字,沉默了很久。年薪50万。
月薪45000。我现在,月薪5000。差了多少倍?10倍。我把手机锁屏,
深吸一口气。三年了,该醒了。晚上回家,我妈打电话来。“晓晓,涨薪了没?
”我沉默了几秒:“涨了。”“涨多少?”"……500。"那头安静了很久。“晓晓,
”我妈的声音有点哑,“妈不懂你们那些大公司的事。但妈觉得,一个人值多少钱,
不是老板说了算的。”我眼眶突然红了。“妈,我知道。”“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换个地方。
”她说,“妈不需要你挣大钱,只要你开心。”“嗯。”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夜景。北京的夜,灯火通明。三年了,我在这个城市,租着月租3000的房子,
挣着5000的工资,管着月薪5万的团队。可笑吗?不可笑。只是累。我拿起手机,
回复了第三条消息。“你好,我对这个岗位有兴趣。方便聊聊吗?”发送。既然不值得,
那就离开。3.投简历之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第一个面试通知。是一家创业公司,
做智能硬件的。老板姓陈,以前是大厂的技术总监,出来单干。面试在一个咖啡馆。
陈总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休闲,说话很直接。“林晓是吧?你的简历我看了。28岁,
技术部经理,管7个人,年业绩2.3亿。”他抿了口咖啡,“漂亮。”“谢谢。
”“但我有个问题。”他看着我,“你现在月薪多少?”我顿了一下:"5000。
"他愣住了。"5000?"“对。”“你管着7个人,年业绩2.3亿,月薪5000?
”“对。”他放下咖啡杯,看了我好一会儿。“你那个老板,脑子有问题?”我没忍住,
笑了出来。“陈总,您这话我爱听。”他也笑了:“我就喜欢你这股劲。林晓,说实话,
你这种人,月薪5000,简直是暴殄天物。”“所以我出来了。”“好。”他点点头,
“我给你的条件是这样的。月薪45000,带团队,做技术负责人。如果第一年业绩达标,
第二年涨到6万,外加利润分红。”45000。是我现在的9倍。“陈总,我有个问题。
”我看着他。“你说。”“如果我带团队过来呢?”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晓,
你的意思是——”“我团队里有6个人,跟**了两三年了。”我说,“如果我走,
他们大概率也会走。”“他们愿意跟你?”“愿意。”陈总靠在椅子上,看着我。“林晓,
你知道我为什么自己出来干吗?”“为什么?”“因为我以前待的那家公司,
跟你现在待的差不多。”他说,“用最低的成本,榨**最大的价值。等你榨干了,
他们再换一批人。这种公司,不值得待。”我点点头。“你的团队,如果愿意来,我全收。
”他说,“薪资在原来的基础上,涨30%。”我看着他,心里有点激动。“陈总,
我需要时间,先跟他们谈谈。”“没问题。”他站起来,伸出手,“林晓,我看好你。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回到公司,我心情复杂。一方面,我终于找到了出路。
另一方面,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会简单。小林看到我回来,凑过来。“林姐,
怎么样?”“先不说。”我看了看四周,“下班后,叫大家出来吃饭。”“好。”晚上七点,
我们团队7个人,坐在一家火锅店里。我环顾一圈,深吸一口气。“今天叫大家出来,
是想跟大家说一件事。”他们都看着我。“我准备辞职了。”安静了两秒。
小林第一个开口:“我就知道。”小张放下筷子:“林经理,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正式提。”我说,“但应该就这几天。”“原因呢?”“你们都知道。
”我看着他们,“三年了,我月薪5000,管着你们这帮月薪3万、5万的。
我不是嫉妒你们,我是觉得,公司不公平。”没人说话。我继续说:“我找到了新工作,
一家创业公司。老板给我的条件是,月薪45000,带团队。”"45000?
“小林眼睛亮了,”涨了9倍?"“对。”“那个老板还说——”我顿了顿,
“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他全收。薪资在现在的基础上,涨30%。”场面安静了几秒。
小林第一个举手:“我跟你走。”我看着她:“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她说,
“林姐,我跟你说过,你去哪,我去哪。”旁边的小王(不是以前那个小王,
是团队里的另一个)也举手:“我也去。”然后是小李、小赵、老周。一个一个,
都举起了手。最后,只剩小张。他是团队里资历最老的,也是工资最高的。“小张哥。
”我看着他,“你不用有压力。这个决定,我不强求任何人。”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林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有把握吗?那个创业公司,
靠谱吗?”我想了想:“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觉得,比待在这里强。”他点点头,
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行。”他说,“那我也去。”我愣住了。“小张哥,你想清楚了?
你在公司干了十年——”“十年又怎么样?”他打断我,“林经理,这十年,
我看得太清楚了。这个公司,不值得。”他看着我:“你是我见过的,
最年轻、最能干的经理。跟着你,比跟着王总强。”那一刻,我心里有点热。“谢谢。
”我举起杯子,“谢谢大家信任我。”他们都举起杯子。“干杯。”碰杯声清脆。我知道,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我不怕。4.第二天,我去找HR总监刘姐。“林晓?什么事?
”她正在涂指甲油,头都没抬。我把辞职申请放在她桌上。“刘姐,我要辞职。
”她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辞职?”“对。”她放下指甲油,拿起那张纸看了看。“林晓,
你开玩笑的吧?”“不开玩笑。”她看着我,眼神变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走了,
你的团队怎么办?”“那是公司的事。”“什么叫公司的事?”她站起来,“你是经理,
你有责任——”“刘姐。”我打断她,“我月薪5000,管着7个月薪3万到5万的人。
我尽了我的责任。现在,该公司尽责任了。”她愣住了。我继续说:“涨薪的事,
王总画了我三年的饼。三年了,涨了500块。我等不起了。”“林晓,
你冷静一下——”“我很冷静。”我看着她,“刘姐,麻烦您把这份申请交给王总。按流程,
30天后,我正式离职。”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她的声音追了过来。“林晓!你站住!
”我没停。回到工位,小林凑过来。“林姐,怎么样?”“交了。”“刘姐什么反应?
”“愣住了。”小林捂嘴笑:“活该。让她天天欺负人。”我笑了笑,没说话。下午两点,
王总的秘书过来叫我。“林经理,王总请你去办公室。”我跟着她上了楼。王总办公室很大,
有独立的休息区和会议区。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放着我的辞职申请。“林晓,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你真的要走?”他看着我。“对。”“为什么?
”“王总,这个问题,您心里有数。”他沉默了一会儿。“是因为薪资的事?”“对。
”他叹了口气:“林晓,我跟你说实话。公司现在确实有困难,账上的钱——”“王总。
”我打断他,“这些话,您说了三年了。”他顿住了。我继续说:“第一年,
您说明年一定涨。第二年,您又说明年一定涨。今年,涨了500块。您觉得我还应该信吗?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月薪5000,管的团队人均月薪5万。”我说,
“公司给新来的小周开价两万八,什么都不会。给我呢?三年了,从4500涨到5500。
”“林晓——”“我不是来吵架的。”我站起来,“王总,就这样吧。30天后,
我正式离职。”他也站起来。“林晓,你再考虑考虑。你走了,团队怎么办?”我看着他,
笑了。“王总,这是您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晓,你就不怕我不批吗?”我停下,回头。“王总,按劳动法,
辞职申请交了30天后,不管您批不批,我都可以走。”他的脸色变了。我推开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陈总的微信。“林晓,面试的事定了吗?”“定了。30天后,
我正式离职。”“好。那我们这边准备合同。”“还有一件事。”我回复,“我团队的人,
有6个愿意跟我走。”“6个?”“对。”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林晓,
你牛。”我笑了。手机又响了,是小林发来的。“林姐,刚才刘姐找我了。”“说什么?
”“旁敲侧击问我是不是也要走。我说还没想好。”“她什么反应?”“脸色很难看。
哈哈哈。”我摇摇头,没回复。接下来的29天,有好戏看了。
5.辞职申请交上去的第三天,公司的画风变了。首先是刘姐。她开始天天往我们部门跑,
一会儿找小林聊聊,一会儿找小张谈谈,每次都是“关心关心大家的工作状态”。
小林跟我吐槽:“林姐,刘姐今天又来了,问我对公司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怎么说的?”“我说挺好的,没什么不满意的。”“然后呢?
”“然后她脸都绿了。”我笑了笑,没说话。第五天,王总亲自出马了。
他把我们团队叫到会议室,说要开一个“团队建设沟通会”。“各位,林晓辞职的事,
你们都知道了吧?”他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我希望大家能理解,林晓有她自己的考虑。
但公司,永远是大家的家。”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林晓是一个很优秀的经理。
”他继续说,“但优秀的经理,不止一个。公司会尽快安排新的负责人,保证项目不受影响。
”小林在旁边低声说:“他这是在敲打我们呢。”我点点头。“今天这个会,
主要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王总扫视全场,“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说。
”安静了几秒。小张第一个开口:“王总,我想问一下,林经理走了之后,
我们的薪资会有调整吗?”王总愣了一下。“小张,这个问题——”“王总,**了十年了。
”小张打断他,“实话实说,这三年,林经理带我们做出的业绩,
是我前七年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她月薪5000,说实话,我觉得不公平。
”王总的脸色变了。“小张,薪资的事,不是在这个场合讨论的——”“那在什么场合讨论?
”小张反问,“王总,林经理能力强,人好,我们都愿意跟着她干。她走了,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王总深吸一口气:“小张,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公司如果不重视人,人就会走。”小张看着他,“林经理已经在走了。接下来,还会有人走。
”王总的脸色彻底黑了。“好了。”他挥挥手,“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工作。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刘姐跟在后面,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林晓,
你等着。”我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决定走了。那天晚上,小张给我发微信。“林经理,
今天我说的那些话,没给你添麻烦吧?”“没有。”我回复,“小张哥,谢谢你。
”“谢什么。”他说,“应该的。”我看着屏幕,心里有点感动。三年了,我没看错人。
第十天,王总找我单独谈话。“林晓,坐。”他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我坐下。“林晓,
我想了很久。”他看着我,“公司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这次的涨薪,我承认,
对你不公平。”我没说话。“这样。”他顿了顿,“我给你涨到15000。你留下来,
继续带团队。”15000。是我之前要求的数字。一个月前,我会高兴得跳起来。现在呢?
“王总,太晚了。”我说。他愣住了。“什么意思?”“我说,太晚了。”我看着他,
“这个数字,我要了三年。三年前您要是给我,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现在?算了吧。
”“林晓,你别冲动——”“我没冲动。”我站起来,“王总,我已经找好下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