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那份保密协议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对面坐着的男人叫顾延州,本市赫赫有名的资本巨鳄,
拥有一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冷峻、禁欲,
那是哪怕只看一眼都会让女人腿软的精英气质。但他现在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林**,你的任务很简单。
”顾延州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扮演我的亡妻苏曼,直到我母亲离世。
由于老人家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加上心脏不好,受不了苏曼已经车祸去世的打击,
所以我需要一个替身。”他推过来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五十万。事成之后,
还有三百万的尾款。每个月你的零花钱另算,豪宅名车随你用,只需要在这个家里,
做‘苏曼’。”三百万。对于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背了一身债的洗脚妹来说,
这是一笔足以买断下半生的巨款。“顾先生,只……只需要扮演吗?”我装作怯生生地问,
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他在视频里给我看过的那个女人——苏曼。
顾延州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对,像现在这样,说话轻一点,
走路慢一点。”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有,在这个家里,有三条规矩,
你必须遵守。”“第一,每天晚上十点之后,不许出卧室房门。”“第二,地下室是禁地,
绝对不能靠近。”“第三,如果有人敲门送快递,或者那是我的声音,只要是在十点以后,
都不许开门。”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规矩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那些恐怖故事里的设定?
但我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顾先生,我记住了。”顾延州满意地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嘴角的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顾延州,
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三百万来的吗?我是为了苏曼。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的——我的孪生姐姐。1顾家的别墅在半山腰,是那种典型的富人区,
方圆几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安静得让人心慌。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吴,
总是板着一张脸,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太太,
您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先生住书房隔壁。那是先生的吩咐,为了不打扰您休息,
你们分房睡。”吴管家冷冷地说道。分房睡?这对恩爱夫妻的人设可不太符。
不过对于我来说是好事,省得我还要想办法应付这个男人的身体接触。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走进了那个属于“苏曼”的房间。房间很大,装修极尽奢华,
欧式的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的高定礼服,
梳妆台上摆着**的海蓝之谜。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是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我却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被浓郁的薰衣草香氛掩盖下的,淡淡的腐朽味。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轻轻晃了晃。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经过微调,
再加上我和苏曼本就是双胞胎,现在看起来,我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除了眼神。
苏曼是温柔的,像水一样。而我,是在泥潭里打滚长大的,眼里只有狠劲。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镜子里那个眼神狠戾的女人瞬间变得温婉可人。入夜。顾延州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他坐在餐桌主位,
我坐在他对面。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今天去看了妈,
她情况怎么样?”顾延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入戏”。
今天下午吴管家确实带我去了一趟疗养院,见到了顾延州的母亲。老太太神志不清,
拉着我的手喊“曼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我轻声回答,
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延州,你工作辛苦,多吃点。”顾延州的筷子顿住了。
他盯着碗里的那块鱼肉,眼神变得极其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曼从来不给我夹菜。”他抬起头,目光冷厉地刺向我,“她有洁癖。”我心里一惊,
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该死,资料里没写这一条。“对……对不起。
”我慌乱地想要把鱼肉夹回来,“我忘了,我以后注意。”顾延州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林**,不要自作聪明。”他凑近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做好你的替身,
不要试图模仿她的感情。你不配。”说完,他甩开我的手,起身转身上楼。“把这桌菜倒了。
”他冷冷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揉着红肿的手腕,
看着那一桌子几乎没动的佳肴。吴管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盘子,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林**,先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吴管家低声说道,
“上一位**就是因为动了先生的书,被赶出去了。”上一位?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吴妈,在我之前,还有别的替身吗?”我试探着问道。吴管家手里的动作一僵,
盘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惊恐地看了看楼上,压低声音说:“没有,只有你一个。
别瞎打听,记住了,十点以后别出门。”说完,她端着盘子匆匆逃进了厨房,
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如果我是第一个,
她为什么会说“上一位”?如果苏曼真的是车祸去世,为什么顾延州提到她的时候,
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一种变态的控制欲和……恐惧?是的,恐惧。
刚才他抓着我手腕的时候,虽然力气很大,但我感觉他在发抖。这栋豪宅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2当时钟指向十点的时候,整个别墅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佣人都回了房间,连走廊的灯都关了一半,只剩下幽暗的壁灯投下惨白的影子。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姐姐苏曼失踪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救我,
他在看着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警察说她是离家出走,顾家对外宣称她是车祸身亡。
但我知道,她一定还在这栋房子里。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咚……咚……咚……”像是皮球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又像是有人赤着脚在走廊上跳跃。我屏住呼吸,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十二点半。顾延州说过,
十点以后绝对不能出门。那现在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口。
“曼曼……曼曼……”一个幽怨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是苏曼的声音!不,不对。苏曼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个声音虽然音色像,但语气太诡异了,就像是……像是一个破旧的玩偶在说话。“曼曼,
你为什么不开门?你不是说最爱我吗?”那声音还在继续,
伴随着指甲抓挠门板的“滋滋”声,让人头皮发麻。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折叠刀,
这是我带进来的防身武器。我悄悄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但是那个声音却依然在耳边回荡,仿佛就贴在门缝上。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也想变成我吗?嘻嘻嘻……”突然,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猛地贴在了猫眼上!“啊!”我吓得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
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那是谁?那是人的眼睛吗?就在这时,
隔壁书房的门突然开了。顾延州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谁在那里?”他冷喝一声。
门外的抓挠声瞬间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朝着楼梯尽头跑去。“该死!
”顾延州低咒一声。我听到他在走廊里走动,然后停在了我的门口。“林浅,睡了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透着一股森然。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调整呼吸,
打开门。“顾先生,怎么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
“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顾延州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站在阴影里,
眼神晦暗不明地打量着我。“没什么,大概是野猫跑进来了。”他淡淡地说道。野猫?
野猫会喊“曼曼”?野猫会有那样充满恶意的眼睛?但我没有拆穿他,
只是乖巧地点头:“哦,那我去睡了。顾先生也早点休息。”顾延州没有动,目光越过我,
看向房间内部,似乎在确认什么。“记住我的话,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书房。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下楼。
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昨晚发出声音的地方。我的房门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那绝对不是猫爪子能抓出来的。那是指甲,人类的指甲。吃早饭的时候,
顾延州已经去公司了。吴管家端来一杯牛奶,脸色有些苍白。“吴妈,昨晚是不是进贼了?
”我故意问道。吴管家手一抖,牛奶洒出来一点。“没……没有的事。林**听错了吧。
”她慌乱地擦着桌子,眼神闪躲,“这房子安保很好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是吗?
”我笑了笑,“可是我门上有抓痕。”吴管家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那是……以前留下的。林**,
别问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她说完这句话,就像逃难一样离开了餐厅。我知道,
她一定知道内情。吃完饭,我在别墅里闲逛。顾延州限制了我的活动范围,
但并没有禁止我在一楼和二楼活动。我路过通往地下室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与整个别墅的豪华装修格格不入。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
夹杂着一丝福尔马林的味道。顾延州的第二条禁令:地下室是禁地。越是禁地,越藏着真相。
我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在附近,便悄悄凑近了铁门。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凝神。
“……救命……放我出去……”微弱的**声从门后传来。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地下室里有人!3那个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的,但我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难道苏曼被关在下面?我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把锁砸开。但我知道,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