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州阿九宋时予全文小说最新章节阅读顾宴州阿九宋时予

发表时间:2026-02-28 14:2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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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京圈那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爷顾宴州恢复记忆的那天,刚好是我们同居的第三年。

暴雨夜,他漫不经心地推开我递过去的毛巾,眼神冷得像看一团垃圾。「两百万,

忘了这段时间的事。」他走了,把我的尊严连同那张支票一起踩进了泥里。后来酒会上重逢,

我正笑着给别的男人点烟,他却发了疯,红着眼把我堵在洗手间角落,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阿宁,再捡我一次,求你。」

---###01.暴雨夜的流浪狗遇见阿九那天,是一个糟糕透顶的雨夜。

失业、房东涨租、前男友带着新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拎着半瓶喝剩的威士忌,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脏水横流的小巷里,心情比这发霉的天气还要烂。路过巷口垃圾桶时,

一截苍白的手腕突兀地垂在那里,像是被遗弃的人偶残肢。我借着昏黄的路灯看过去。

是个男人。浑身是血,蜷缩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旁,身上的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脊背因痛苦而紧绷的线条。

就在我准备视而不见绕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动了一下。那双眼睛睁开了。

怎么形容那样的眼神呢?像是一头濒死却依然凶狠的孤狼,漆黑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和寒意,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信号。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淌过那张即便脏污也难掩骨相优越的脸。鬼使神差的,我停下了脚步。也许是酒精上头,

也许是此刻的我同样觉得自己像条丧家之犬。我蹲下身,

把那半瓶威士忌浇在他正在流血的伤口上。「嘶——」他疼得浑身抽搐,

却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一声不吭。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在吞咽巨大的痛楚。有点意思。

我伸出食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哪怕手指沾上了泥污,

也掩盖不住男人皮肤下滚烫的温度。「喂,还能动吗?」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从凶狠逐渐变得涣散,最后竟然透出一丝名为“依赖”的迷茫。像是被雨淋湿后,

终于找到屋檐的小狗。「带我……走。」声音嘶哑粗砺,像是吞了一把沙砾。我笑了,

眼底大概只有戏谑,并没有多少善意。「带你走?我那破出租屋只有一张床,带你回去,

你要睡地上还是睡我不睡的……」话没说完,这男人脑袋一歪,彻底晕死在了我的脚边。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弄脏了我的裙角。我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骂了一句脏话,认命地弯下腰,把他那条死沉死沉的胳膊架在了肩膀上。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我捡回来的不是一条流浪狗。而是一条会吃人的狼。

回到那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我累得差点断气。

把他扔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都没醒。借着灯光,我才看清这男人的惨状。

后脑勺有个大口子,皮肉翻卷,看起来是被钝器砸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清,

肋骨处还有一大片淤青。即便这样,也难掩他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好看。眉骨很高,

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如刀锋。特别是那张薄唇,此时毫无血色,却莫名透着一股禁欲的冷感。

「真是一张好皮囊啊。」我嘀咕着,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到下颌线。指尖下的触感有些粗糙,

那是男性特有的质感。我找来剪刀,粗暴地剪开他身上那件已经烂成布条的衬衫。

随着布料裂开,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宽肩,窄腰。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板块头,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线条流畅感。

汗水混着雨水,顺着他胸腹肌的沟壑蜿蜒流下,最后没入那条松松垮垮的西装裤腰际。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去拿医药箱。

处理伤口的过程并不顺利。酒精棉球擦拭过伤口时,他即便在昏迷中也会下意识地颤抖。

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放松点。」我拍了拍他的脸颊,「我又不是要杀你。」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当我处理到他腹部的伤口时,

因为姿势原因,我不得不跨坐在他腿侧的地板上,身体前倾。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

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味、雨水味,

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雪松冷香。这味道不该出现在一个流浪汉身上。但我没多想。

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我累得满头大汗。刚想站起来,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我的腕骨捏碎。我吃痛地低呼一声,

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黑眸。此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

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湿漉漉的茫然。像刚出生的幼兽。他死死盯着我,喉结滚动,

声音沙哑干涩:「你是……谁?」我想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松手,疼。」他不仅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

身体下意识地向**过来,那种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我心里一颤。

「我不记得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我是谁……我不记得了。」失忆?

这种狗血言情剧的桥段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他眼底除了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既然不记得了。」

我看着他那张足以让女人疯狂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一丝挑逗和掌控的意味。「那就给我当狗吧。」

「反正我也缺个看门的。」他似乎没听懂其中的侮辱意味,只是在那一瞬间,

眼神骤然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顺从地低下头,

把脸贴在了我的掌心蹭了蹭。像极了在讨好主人。「好。」他声音很轻,却震得我指尖发麻。

---###02.他很乖,也很野阿九这个名字,是我随口起的。

因为捡到他的时候是九号。这男人虽然脑子坏了,但身体素质好得离谱。那么重的伤,

换成普通人至少躺半个月,他第三天就能下地走路,

第五天就能帮我修那个坏了半年的水龙头。只是他变得很黏人。那种黏,不是言语上的啰嗦,

而是肢体上的如影随形。我在厨房煮面,一回头就能撞进他怀里。狭窄的出租屋逼仄拥挤,

两个人生活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充满了暧昧的摩擦。「阿九,去把衣服晾了。」

我把洗好的衣服扔给他。那是我的贴身衣物。淡色的蕾丝,

在他那双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里显得格外脆弱和色情。他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神色认真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他笨拙地把那两片薄薄的布料挂在衣架上,

然后踮起脚尖挂到窗外的晾衣杆上。此时正是盛夏。他穿着我给他买的地摊货背心,

便宜的布料被汗水打湿,贴在背上。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背部肌肉群如山峦般起伏,

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张力。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视线却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

那种野性的、原始的吸引力,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姐姐。」

他晾完衣服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

那双曾经阴鸷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里面只倒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晾好了。

」他走过来,像是在邀功,蹲在我的脚边,仰着头看我。这个姿势,

让他完全处于臣服者的位置。我咬了一口冰棍,凉意在舌尖炸开,压下心头那点燥热。

「真乖。」我抬起脚,**的足尖轻轻踩在他的膝盖上。他没躲。反而伸手握住了我的脚踝。

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粗糙,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脚踝骨。

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触碰。酥麻的电流顺着脚踝一路窜上脊椎,我差点拿不稳手里的冰棍。

「姐姐,我想洗澡。」他盯着我看,眼神纯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遐想连篇。

我看了一眼简陋的浴室。那个花洒昨天坏了,水流只有筷子那么细。「那就去洗,

跟我说什么。」我想把脚抽回来,但他握得很紧。「可是伤口……不能碰水。」

他指了指腹部还没拆的纱布,一脸无辜,「姐姐帮我。」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姐姐帮我擦背。」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狭小的浴室里,

水蒸气弥漫。廉价的沐浴露香味在高温下发酵,变得浓郁而甜腻。

阿九背对着我坐在小板凳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搭在他腿上。我拿着湿热的毛巾,

擦拭着他宽阔的脊背。每一下触碰,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轻微震颤。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沿着脊椎沟一路下滑,最后没入尾椎那处隐秘的凹陷。这种视觉**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转过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听话地转过身。正面更具冲击力。

虽然这几天看过无数次,但每次看还是会脸红心跳。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不仅没破坏美感,

反而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破碎感。当我拿着毛巾擦过他的胸口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感觉他的呼吸乱了。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着我的手背。「姐姐……」

他声音变得有些哑,喉结上下滚动着,那双黑眸里像是烧起了一把暗火。「别乱动。」

我低声呵斥,手却鬼使神差地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那是刀伤,

离心脏只有两厘米。「疼吗?」我下意识地问。他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唇,

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不疼。」他说,「姐姐吹吹就不疼了。」那一瞬间,

浴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有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此刻坐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失忆的流浪汉,

而是一头暂时收敛爪牙、等待时机将猎物一口吞下的野兽。

---###03.他是我的所有物随着时间推移,阿九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

我的意思是,他越来越像我养的一条恶犬。除了对我言听计从,对其他人,

他都表现出一种近乎变态的冷漠和攻击性。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

在楼道口遇到了那个一直骚扰我的醉鬼邻居。「哟,小宁回来啦?」醉鬼一身酒气,

嬉皮笑脸地拦住我的去路,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肆意打量。「让开。」我厌恶地皱眉,

侧身想躲。「别这么冷淡嘛。」醉鬼竟然伸手来抓我的胳膊,「听说你养了个小白脸?

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如跟哥哥玩玩……」他的脏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咔嚓——」「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楼道。我惊魂未定地看去。阿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阴影里。

他面无表情地单手扼住那个醉鬼的手腕,以前所未有的残暴姿态,

将那个比他壮硕一圈的男人死死按在墙上。路灯昏暗,打在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那眼神,

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那是真正的杀意。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九。

平时那个只会冲我摇尾巴、喊姐姐的乖狗,此刻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哪只手碰的?

」他声音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醉鬼已经疼得说不出话,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拼命摇头求饶。阿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指慢慢收紧,准备废了对方整条胳膊。「阿九!」

我猛地回过神,冲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别!会出人命的!」听到我的声音,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戾气瞬间凝滞。他转过头看我,眼底的血色还未褪去,

但在触及我惊慌的眼神时,迅速转化成了委屈。「姐姐……」他松开手,

任由那个醉鬼瘫软在地,像扔一袋垃圾。然后转过身,把自己那双修长有力的手递到我面前,

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惩罚。「他想碰你。」他低声控诉,语气里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我不喜欢。」我看着他,心脏狂跳不止。不仅是因为恐惧,

更因为一种隐秘的、扭曲的**。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疯狂地保护着。这种感觉,

太让人上瘾了。回到房间,我用湿巾一点点擦去他手指上沾到的那人的污秽。

「以后不许这样。」我板着脸教训他,「打架会进局子的。」他乖乖地任由我摆布,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只要他不碰姐姐。」他固执地说,「谁碰姐姐,

我就杀……我就打谁。」他差点说漏了嘴。杀谁?我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他。

他却已经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锁骨处,带着一丝湿意。

「姐姐是我的。」他闷闷地说,双臂环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只是阿九一个人的。」那个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这是第一次。以前他都是睡地板。

但今天,大概是被那个醉鬼吓到了,又或者是因为他那无法安抚的占有欲,

他赖在我的床上不肯走。逼仄的单人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他的身体烫得像个火炉。

我在黑暗中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抵着我的后背。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

掌心的热度透过睡衣,几乎要把我灼伤。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姐姐,你睡了吗?」

他在我耳边轻声问。我没说话,装睡。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

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落在了我的后颈上。是一个吻。虔诚的、克制的、却又充满了欲望的吻。

他在偷亲我。我的身体瞬间紧绷,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但我没有推开他。黑暗滋生了罪恶,

也放纵了沉沦。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但我忘了。

一旦尝到了甜头的野兽,是绝对不会满足于浅尝辄止的。

而我也在这场名为“驯养”的游戏里,不知不觉地把心交了出去。

直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巷口,直到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特助恭敬地喊出一声“顾少”。

我才明白,这场梦,该醒了。

###04.梦醒时分:两百万买你的“驯养”美好的日子总是像易碎的琉璃,

越是晶莹剔透,碎裂的时候就越是扎人。打破这份平静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意外,

而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不速之客。那天下午,天阴沉得厉害,像是要塌下来。我提前下了班,

特意绕路去菜市场买了阿九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食材。甚至,

我还鬼使神差地买了两瓶冰镇啤酒,想着今晚或许可以跟他喝一杯,

顺便……顺便把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想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过一辈子苦日子。刚走到巷口,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这条巷子总是充斥着大妈们的骂街声、小孩的哭闹声和麻将馆里的嘈杂声。可今天,

这里安静得可怕,像是一座死坟。几辆漆黑锃亮的迈巴赫停在狭窄的路口,

车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几乎把路堵死。那一排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人墙,将我的出租屋所在的单元楼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一种只有在电视里才会看到的排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阶级压迫感。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顺着脊椎爬了上来。难道是阿九惹事了?还是……我顾不得那么多,疯了一样冲过警戒线。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保镖伸手拦住了我,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硬。「我住这里!让开!」

我死死盯着楼道口,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就在我们要发生冲突的时候,

楼道里传来了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让她上来。」我跌跌撞撞地冲上楼,还没进门,

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昂贵的烟草味。那不是劣质卷烟的呛人味道,

而是一种混合了雪松和皮革香气的味道,冷冽、高级,却让人感到无比疏离。

我推开门的手都在颤抖。原本逼仄温馨的小房间,此刻显得更加拥挤不堪。阿九……不,

现在应该叫他顾宴州了。他坐在那张我花五十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旧沙发上。

明明身上还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领口有些变形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阿九是一只收敛了爪牙、只会围着我转的大金毛,那么现在的他,

就是一头高踞王座、俯瞰众生的孤狼。他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微微眯起眼,那种慵懒又危险的神情,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屋里站着几个黑衣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听到开门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顾宴州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那个眼神。没有了往日的依恋、讨好和炽热。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或者是一件沾了灰尘的摆件。「这就是那个女人?」

他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钢琴,语气却漫不经心得让人心寒。

管家恭敬地低头:「是的,少爷。根据调查,这段时间正是这位**收留了您。」「收留?」

顾宴州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看是居心叵测吧。」他站起身,

一步步朝我走来。

那个曾经会在我回家时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我、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脖子的人,

现在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随着他的靠近,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我忍住了。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那片荒芜的黑色海洋里找到哪怕一丝阿九的影子。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合着那股陌生的烟草味,呛得我眼眶发酸。「听说是你照顾了我三个月?」他伸出手,

像当初我挑逗他一样,用冰凉的指尖挑起了我的下巴。只是这一次,动作里没有暧昧,

只有**裸的羞辱和审视。他左右端详着我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玩味:「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敢把一个失忆的男人捡回家。」

「阿九……」我颤抖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闭嘴。」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别拿那个蠢名字叫我。我是顾宴州。」顾宴州。

京圈顾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原来是他。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每呼吸一下都带着血腥味。他松开手,嫌恶地从管家手里接过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碰过我的手指,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病毒。

「把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像狗一样圈养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破地方,

还要每天给你洗衣服做饭。」他把擦完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正好盖在我那双为了省钱穿了三年的帆布鞋上。「这就是你的手段?

想以此来攀上顾家的高枝?还是单纯地享受驯养男人的**?」「我没有……」我想要解释,

想要告诉他我救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想要告诉他这三个月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

可是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显得像是一种狡辩。

「行了,我也没兴趣听你的心路历程。」顾宴州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背影冷漠决绝。

「管家,给她支票。」管家立刻上前,递给我一张早就填好的支票。「林**,这是两百万。

算是少爷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以及……封口费。」两百万。

对于一个住在贫民窟、为了几十块钱房租发愁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笔足以砸晕人的巨款。

它买断了我三个月的真心,买断了那些雨夜的拥抱,买断了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

我手里的排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鲜红的血水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也染红了那张飘落在地的支票。就像我此刻鲜血淋漓、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尊严。

顾宴州已经走到了门口。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忘了这三个月。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05.垃圾桶里的红绳与断裂的脊梁顾宴州走了。

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摧毁了一切后又扬长而去。那群保镖簇拥着他下楼,

豪车的引擎声轰鸣而去,带走了这个狭小房间里所有的光亮和温度。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

和满地刺鼻的烟草味。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窗外的一道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至。就像我捡到他的那个夜晚一样。雨水打在窗户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我慢慢蹲下身,

视线落在地上的那张支票上。两百万。那个数字那一连串的零,像是一个个狰狞的笑脸,

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变形。我想把它撕了。我想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

把这张充满侮辱的支票撕得粉碎,然后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不要你的臭钱」。

以此来维护那一文不值的自尊。我的手指捏住了支票的一角,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撕碎它。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父亲那张蜡黄的脸,

闪过医生冷冰冰的催费单,闪过房东那张刻薄的嘴脸。「下周再不交手术费,

我们就只能停药了。」「房租再涨五百,爱住不住!」现实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打醒了我的矫情。我有什么资格谈自尊?我的脊梁早就被生活压弯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吓人。「林宁,你真贱啊。」

我骂自己。我把那张沾了血水的支票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那一刻,

我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是最后一点关于爱情的幻想。

我开始机械地收拾屋子。属于他的东西不多。那个缺了口的刷牙杯,

那是我们去超市买的一对情侣杯,我是粉色的,他是蓝色的。那条被他洗得发白的毛巾,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几件并不合身的旧衣服,

都是我在地摊上跟他讨价还价买来的。我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黑色的垃圾袋。每扔一件,

就像是从心头挖去一块肉,鲜血淋漓。我想起他蹲在地上给我洗脚的样子,

那双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脚踝。我想起他在雷雨夜紧紧抱着我颤抖的样子,

像只受惊的小兽寻求庇护。我想起他把刚发的工资——在工地搬砖赚的三百块钱,

全部交给我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姐姐,以后我养你。」全是假的。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阿九,从来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顾宴州。

而我,不过是他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是一个趁人之危、把他当狗养的卑劣女人。

收拾到枕头底下时,我的手顿住了。那里放着一个用红绳编的手链。编得很粗糙,

一看就是新手的拙作。红绳甚至有些起毛了,中间串着一颗被打磨得很光滑的小石子,

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字——「宁」。这是前几天,他神秘兮兮地躲着我弄了好久的东西。

那天晚上停电,我们点着蜡烛吃泡面。他把这个丑得要命的手链戴在我的手腕上,

在烛光下虔诚地亲吻我的手背。「姐姐,这是我捡到的最好看的石头。」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地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就算全世界都忘了姐姐,

我也不会忘。这颗石头就是证人。」骗子。大骗子。石头不会说话,

但它见证了最荒谬的谎言。我死死攥着那条手链,尖锐的石子棱角刺破了掌心,钻心的疼。

但我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痛,比这还要剧烈千万倍。我走到垃圾桶旁,手悬在半空,

颤抖了很久。最终,我还是一松手。「咚」的一声轻响。

手链落进了那个装满了他旧物的垃圾袋里。既然你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从今往后,

世上再无阿九。我也绝不会再去犯贱。第二天,我拿着钱去医院交清了父亲的手术费。

看着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在冰冷的墙壁上,第一次觉得这笔钱拿着也没那么烫手。

是用尊严换来的又怎样?至少它能救命。一周后,我搬离了那个出租屋。我换了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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