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和离】暮春时节,细雨如丝。沈清妍站在檐下,看着院中被雨水打湿的青石路,
心里一片清明。她刚从府衙回来,手里还握着那份新鲜出炉的——和离书。和离,不是休妻,
也不是被弃,而是两人共同签下的解脱。她终于,和顾言深再无关系。想起顾言深,
沈清妍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那个男人,是京中有名的贵公子,家世显赫,容貌俊美,
却偏偏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三年前,她满怀憧憬嫁入顾府,以为觅得良人。三年后,
她心如死灰,只想逃离。顾言深的冷淡、偏心、与表妹柳婉柔的暧昧不清,桩桩件件,
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直到那天,柳婉柔故意落水,顾言深不问青红皂白,
认定是沈清妍推的。那一刻,她彻底明白——这段婚姻,再无继续的意义。……“夫人,
您回来了。”丫鬟青黛迎上来,见她神情平静,不由得有些担心。“和离书……签了?
”沈清妍点头,将和离书放到桌上。“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顾夫人。
”青黛眼眶微红:“夫人,您终于自由了。”沈清妍微微一笑。是啊,自由了。她正说着,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冷冽嗓音。“沈清妍!你给我出来!
”顾言深。青黛吓得一抖:“他怎么来了?”沈清妍合上茶盏,神色淡漠。“该来的,
总会来。”门被推开,顾言深闯了进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意。
“你竟然真的去和离?!”沈清妍抬眸,声音平静无波:“是。
”顾言深像是被她的冷淡刺到,怒意更深:“你可知此事传出,对我顾府的名声有多大影响?
你让我如何向父亲交代?”沈清妍轻轻一笑,那笑意却冷得像冰。“顾言深,你在意的,
从来只有你的名声。”顾言深语塞。沈清妍继续道:“你与柳婉柔的事,全京城都知道。
你对我冷淡三年,我忍了。你误会我推她落水,我也忍了。
可你动手打我那一掌——”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沈清妍,
不会再忍。”顾言深怔住,脸色微变:“那一掌,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够了。
”沈清妍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利刃。“顾言深,我们之间,从你签下和离书那一刻起,
就结束了。”顾言深胸口一窒,第一次感到慌乱。“你别闹了,和离这种事,怎能如此草率?
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说——”“我说了,不必。”沈清妍转身,背对着他。“顾言深,
我不爱你了。”短短一句话,却像重锤敲在顾言深心上。他从未想过,沈清妍会不爱他。
他一直以为,她温顺、安静、永远不会离开。可现在,她的背影决绝,仿佛他们之间的三年,
只是一场她迫不及待想要忘却的噩梦。顾言深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带上不易察觉的颤意。
“清妍,你……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念旧情?”沈清妍回头,眸光清亮。“旧情?
早在你一次次伤我时,就被你亲手耗尽了。”顾言深脸色煞白,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
“不……我不同意和离!”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沈清妍侧身避开,
语气冷得像霜雪。“顾言深,你签了字,盖了章。从法律上讲,你我已无夫妻关系。
”顾言深浑身发冷。“清妍,你别这样……”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清妍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剩淡漠。“机会?你给过我吗?”顾言深被问得哑口无言。沈清妍淡淡道:“从今日起,
你我各走各的路。你不必再来找我。”顾言深怔怔站在那里,看着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雨越下越大,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忽然意识到——沈清妍,是真的不要他了。
第二章:第一次下跪雨势渐大,仿佛要将整个京城都淹没。顾言深站在沈清妍的小院门口,
浑身湿透,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步也挪不开。他从未想过,沈清妍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那个总是安静、温柔、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子,竟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用最平静的方式,
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清妍……”他低声唤她,声音嘶哑,却再无人回应。门被轻轻关上,
隔开了两个世界。顾言深胸口发闷,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抬手,想敲门,
却在指尖触到门板的瞬间僵住。他怕。怕沈清妍连门都不愿再为他开。
雨落在他的发间、眉梢,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青黛站在门后,
小声问:“夫人,他还在外面。”沈清妍正擦拭着案几,动作从容,语气淡淡:“不必管。
”青黛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忍不住叹气。三年婚姻,她最清楚沈清妍付出了多少,
也清楚她受了多少委屈。如今能走出来,是好事。可门外那个男人……好像是真的慌了。
……顾言深站了足足一个时辰。雨越下越大,他的衣袍湿透,紧贴在身上,冷得他指尖发颤。
可他依旧没有走。他从来不是会为谁停留的人,更不会为谁淋雨。但今天,他站在这里,
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挽回。直到院门口传来轻微动静。顾言深猛地抬头。门开了,
却是青黛。“顾公子,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家夫人说了,不想再见到您。
”顾言深的心脏狠狠一抽。“让我见见她……”他声音低哑,“只说一句话。
”青黛摇头:“夫人不会见您的。”顾言深闭上眼,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带着狼狈与绝望。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沈清妍说的“结束”,不是气话。是真的结束。
……青黛看着他,终究心软,却仍硬声道:“顾公子,请回吧。”顾言深没有动。
他忽然问:“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被我真正放在心上?”青黛怔住。顾言深自嘲一笑,
声音苦涩:“我一直以为,她不会离开我。”青黛抿唇,想说些什么,唇,想说些什么,
却最终只是摇头。“顾公子,太晚了。”说完,她准备关门。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
顾言深突然开口:“青黛,你告诉她——我知道错了。”青黛动作一顿。顾言深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告诉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青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门关上。
门内,再无声息。……雨越下越大,夜色深沉。顾言深站在雨幕中,身形笔直,
却透着说不出的落寞。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缓缓蹲下,然后——双膝跪地。
雨水打在石板上,溅起冰冷的水花,落在他的手背、肩头,甚至渗进他的骨髓。
顾言深低着头,声音被雨声淹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清妍……我错了。
”一遍又一遍。像在忏悔,也像在惩罚自己。他从未向谁低过头,更从未下跪。可今天,
他跪了。跪得心甘情愿。……屋内。沈清妍正灯下看书,可耳畔却不断传来隐隐的雨声,
以及……某种低沉压抑的声音。她眉头轻蹙。青黛推门进来,
眼眶微红:“夫人……他还跪在外面。”沈清妍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顿。“让他走。
”青黛急道:“可他已经跪了快半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病倒的!”沈清妍抬眸,
眼底平静无波:“与我无关。”青黛张了张嘴,却最终只能退下。她知道,
沈清妍不是铁石心肠,只是被伤得太深。……雨越下越大。顾言深的双腿早已麻木,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冰冷刺骨。可他没有动。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他怕看到那扇门依旧紧闭。也怕沈清妍连让他跪着赎罪的机会都不给。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顾言深猛地抬头。沈清妍站在门内,
衣袍素雅,神色冷淡。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怜悯,也没有心疼,只有淡淡的疏离。
“你在做什么?”顾言深喉咙发紧,声音嘶哑:“我在……求你原谅。”沈清妍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言深,你跪或不跪,都与我无关。”顾言深心口狠狠一痛,
几乎站不稳。“清妍,我知道我以前**,我错得离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清妍轻轻摇头。“我不会再回头。”顾言深脸色瞬间惨白。沈清妍转身,准备关门。
顾言深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清妍,
别离开我……求你……”沈清妍看着那只手,眸色冷得像霜。“放手。”顾言深却抓得更紧,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放!清妍,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沈清妍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抬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力道不大,
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决绝。“顾言深,你我之间,已经结束。”说完,她关上门。
顾言深被隔绝在外,浑身冰冷,心如死灰。雨声哗哗落下,他瘫坐在雨中,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第一次,他尝到了——失去沈清妍的滋味。痛得几乎窒息。
第三章:表妹作妖,真相初露雨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顾言深一夜未归,
浑身湿透地跪在沈清妍的院外,直到天亮才被顾府的小厮强行扶回去。他回到顾府时,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狼狈不堪。刚进府门,就听见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表哥,你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暖暖身子。”柳婉柔端着一碗姜汤,脸上满是担忧。
若是从前,顾言深一定会心疼她的体贴。但现在——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让柳婉柔心里一突。“表哥?”顾言深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她身边,
连脚步都没停一下。柳婉柔怔在原地,心里第一次升起不安。……顾言深回到房中,
小厮赶紧给他换衣、擦身。他坐在床沿,胸口闷痛,脑海里全是沈清妍昨夜的背影。
冷、淡、决绝。那不是闹脾气,而是彻底的放弃。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
“若……若清妍真的不要我了……”他不敢想下去。小厮见他脸色难看,忍不住道:“公子,
您这是何必?和离书都签了,沈夫人如今也搬走了,您再怎么折腾……”“闭嘴!
”顾言深猛地抬头,眼底赤红。“谁说她不要我了?她只是……生气。
”小厮被吓得不敢吭声。顾言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可越是冷静,
他越意识到一个问题——沈清妍不是无缘无故离开的。所有的事情,
似乎都从柳婉柔落水那天开始。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沈清妍的话:“你误会我推她落水,
我也忍了。”顾言深心口一紧。他当时太相信柳婉柔了。从未怀疑过。……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柳婉柔的声音:“表哥,我给你端来了姜汤。”顾言深眼神一冷。“让她进来。
”柳婉柔提着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表哥,快喝了暖暖身子。
”顾言深没有接。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深沉,像一潭寒水。“婉柔,那天落水……你确定,
是清妍推的你?”柳婉柔的手微微一抖。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眼眶微红:“表哥,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差点淹死……你难道怀疑我?”顾言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柳婉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轻颤:“表哥,你别听外人乱说,
我怎么会撒谎?我可是差点死了啊……”顾言深忽然冷笑。“你差点死了?”柳婉柔一愣。
顾言深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婉柔,你从小水性极好,三岁能游,五岁能潜,
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在浅水里‘差点淹死’?”柳婉柔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那天脚抽筋了!”“是吗?”顾言深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如刀。“那你告诉我,
为何当时站在你身后的丫鬟说,你落水前,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柳婉柔浑身一颤。
“我……我没有……”“婉柔。”顾言深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最好说实话。”柳婉柔被吓得眼泪直流:“表哥,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怎么突然不信我了?是不是沈清妍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在背后污蔑我?”顾言深眼神更冷。
“清妍从未说过你一句坏话。”柳婉柔怔住。顾言深继续道:“倒是你,
从三年前我娶清妍开始,你就处处针对她。
”柳婉柔脸色煞白:“我……我只是……”“只是喜欢我?”顾言深替她说了出来。
柳婉柔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表哥,我……我是喜欢你,可我从来没有害沈清妍!
我只是……只是怕她抢走你……”顾言深看着她,眼神却越来越冷。“婉柔,我娶清妍三年,
你从未安分过。”柳婉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表哥,你不能因为她离开你,
就把气撒在我身上!”顾言深沉默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陌生。他转身,
背对着她。“婉柔,你先回去。”柳婉柔愣住:“表哥?”顾言深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查清楚那天的事。”柳婉柔脸色彻底白了。她知道——顾言深一旦开始查,
就意味着她所有的谎言,都可能被拆穿。……柳婉柔离开后,顾言深立即叫来小厮。“去,
把那天所有在场的人都叫来,我要一一问话。”小厮不敢怠慢,立刻去办。
顾言深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亲手逼走了沈清妍。
“清妍……”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痛。“若真是我错了……你一定要等我。
”……另一边。沈清妍正忙着整理新住处。青黛突然道:“夫人,
顾公子那边派人去查柳婉柔落水的事了。”沈清妍动作一顿。青黛急道:“夫人,
他不会是想翻案吧?您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打点,不让他查到什么。”沈清妍抬眸,
淡淡道:“不必。”青黛愣住:“啊?”沈清妍微微一笑。“让他查。”“真相越清楚,
他越痛苦。”青黛打了个寒颤。她家夫人……是真的被伤透了。……而顾言深那边,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有人说,看到柳婉柔落水前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说,听到柳婉柔低声说了一句:“只能这样了。”还有人说,
柳婉柔落水后根本没有挣扎,像是故意等着被救。顾言深越听,心越凉。
他忽然意识到——沈清妍离开,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因为他亲手伤透了她。
“清妍……”他闭上眼,声音颤抖。“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该如何向你赎罪?
”第四章:她的逆袭,他的悔意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清妍新住处的书案上。
这里不大,却干净雅致。她正提笔写字,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久违的轻松。青黛站在一旁,
小声道:“夫人,听说顾公子已经把柳婉柔禁足了。”沈清妍淡淡抬眸:“与我无关。
”青黛又道:“还有,他昨天查了一天,把那天落水的人全问了一遍,
听说……气得砸碎了顾府的茶盏。”沈清妍继续写字,仿佛听着别人的故事。“夫人,
您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沈清妍停笔,轻轻一笑。“青黛,我与他已经和离。他气也好,
悔也好,都与我再无关系。”青黛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气。……然而,
沈清妍虽然嘴上说不关心,心里却并非毫无波澜。她只是明白——关心,
只会让自己再次受伤。她已经受够了。……与此同时,顾府。顾言深一夜未睡。
桌上摆满了证词,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柳姑娘落水前,似是自己后退。
”“柳姑娘落水后,并未挣扎。”“沈夫人当时站在远处,根本碰不到她。
”“柳姑娘曾私下说过:‘表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一句句,一件件。
顾言深的手越握越紧,指节发白。他终于明白——他一直信任的人,是撒谎的那一个。
而他一直误解、冷落、伤害的人,却是他的妻子。“清妍……”他低声呢喃,
声音里满是痛苦。“是我瞎了眼……是我错得离谱……”他猛地站起身,
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决绝。“备车!”小厮一愣:“公子,您要去哪?
”顾言深咬牙:“去找清妍。”……沈清妍的小院外。顾言深站在门外,衣袍未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