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这画和你真像,尤其是那股子摇尾乞怜的劲儿。顾野宸指着画展正中央那幅《忠犬》,
眼神里全是讥讽。画上的狗满身伤痕,却死死衔着一只高跟鞋,
那鞋的主人正是他的白月光苏清。全城名流都在笑,笑我这个顾太太当得不如一条狗。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我就把这戏台子拆了,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1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展厅中央,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廉价的嘲讽。
顾野宸亲手揭开了那块盖在主位画作上的红绸。巨大的油画框架里,
一只瘦骨嶙峋的金毛犬跪在地上,脖子上的项圈勒出一道血痕。
它嘴里死死咬着一只缀满碎钻的高跟鞋,眼神卑微而绝望。更讽刺的是,
那只金毛犬的眉眼间,竟然跟我有七分神似。苏清穿着一身纯白的礼服,
像个不染尘埃的仙女,怯生生地站在顾野宸身边。野宸,我是不是画得太真实了,
林**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苏清的声音细若蚊蚋,听起来无辜到了极点。顾野宸冷笑一声,
那双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情话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厌恶。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能给你的画当素材,是她的荣幸。林染,别整天摆着一张死鱼脸,
清清为了这幅画熬了三个通宵。我看着那幅画,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三年前,顾氏集团濒临破产,是我带着林家的千万嫁妆,陪他跑遍了每一个酒局。
我喝到胃出血,喝到深夜在路边呕吐,才换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可现在,他功成名就,
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白月光接回来。甚至为了给苏清造势,
不惜把我这个正牌妻子踩进泥潭里。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
扎在我的脊梁骨上。这不是顾太太吗,原来在顾总眼里就是条狗啊。嘘,小声点,
听说这苏清才是真爱,林家那个不过是个垫脚石。你看那画上的神态,
真是把那种倒贴的贱样画活了。我抬起头,对上顾野宸那张冷峻的脸。顾野宸,
你确定要让全城的人都看这幅画?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顾野宸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怎么,你觉得丢人了?当初你求着我结婚的时候,
怎么没觉得丢人?苏清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柔弱。野宸,别这样,
林**可能只是觉得我把她画得丑了些。清清,你就是太善良了。顾野宸转过头安慰苏清,
那温柔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突然想笑,于是我也真的笑出了声。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幅画,那我就帮你们再宣传宣传。我走到那幅画前,
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我冰冷的眼底。你要干什么!
顾野宸脸色一变,想要冲过来阻止。晚了。我手腕一抖,整杯红酒精准地泼在了画作正中央。
那只金毛犬的脸上瞬间被染红,看起来像是流下了血泪。全场一片死寂。苏清尖叫一声,
整个人瘫软在顾野宸怀里。我的画!林**,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毁了我的心血啊!
顾野宸双眼通红,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
顾氏明天就会失去林家所有的注资。他的手停在半空,青筋暴起,终究是没敢扇下来。林染,
你疯了!我是疯了。我随手丢掉酒杯,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顾野宸,这幅画我买下了。
一个亿,足够买断你和苏清那点廉价的艺术追求了吧。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甩在苏清脸上。拿上钱,滚出我的视线。2苏清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顾野宸一把将支票撕碎,纸屑纷纷扬扬洒在地上。林染,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清清的才华是无价的,你这是在侮辱艺术!我看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艺术?把自己的妻子画成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艺术?顾野宸,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转过身,不再看这对让人作呕的男女。
原本我想给这段婚姻留最后一点体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走出展厅,冷风一吹,
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手机在包里疯狂地震动。是我的私人助理打来的。林总,
顾氏那边的财务报表已经查清楚了,漏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顾野宸为了捧苏清,
挪用了不少公款去买那些所谓的名画。我冷笑一声,坐进车里。开始吧,把那些证据整理好。
既然他想玩大的,我就陪他玩到底。回到家,客厅里的灯亮着。婆婆坐在沙发上,
正拿着一张首饰单子在看。林染,你还有脸回来?她把单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三角眼里满是刻薄。刚才野宸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画展上闹事,还毁了清清的画?
我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站住!我跟你说话呢!婆婆冲过来拦住我,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三年,
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现在清清回来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顾家的种!你识相点,
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净身出户!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苏清怀孕了?婆婆一脸得意,
下巴抬得老高。那是,清清可比你有本事多了。医生说了,这一胎肯定是孙子。
我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三年来,顾野宸从来没碰过我。他每次都说公司忙,或者身体不舒服。
原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了苏清。我看着婆婆那张贪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想要我净身出户?好啊,只要顾野宸有那个本事。我推开她,上楼走进书房。
墙上挂着我和顾野宸的婚纱照,现在看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虚伪。我拿出一把剪刀,
对准照片上顾野宸的脖子,用力一划。照片裂开了,露出了后面冰冷的墙壁。
既然你们想要顾家,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支离破碎的顾家。我打开电脑,发出了几封邮件。
第二天一早,顾氏集团的股价就开始疯狂下跌。顾野宸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
林染,是不是你干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完全没了昨晚在画展上的淡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优雅地喝了一口牛奶,语气悠闲。别装了!
顾氏的几个大股东突然撤资,所有的合作案都被叫停了。除了你,没人有这个本事!
顾野宸在电话那头疯狂咆哮。我笑了笑,放下杯子。顾总,这只是个开始。
你不是说苏清的画是无价的吗?那就让她画几张钞票,看看能不能救你的公司。我挂断电话,
直接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3顾野宸没撑过三天。第四天傍晚,他敲开了我家的大门。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全是青胡茬,衣服也皱巴巴的。林染,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时尚杂志。谈什么?
谈你那幅《忠犬》?还是谈苏清肚子里的孩子?顾野宸脸色一僵,他在我对面坐下,
双手交叉在一起。清清怀孕是个意外,我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你。
只要你肯帮顾氏度过这次难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她。我放下杂志,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野宸,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傻子?
你把她接回别墅,为她开画展,甚至让她把我画成狗。现在你跟我说,你再也不见她?
他急切地探过身子,想要抓我的手。染染,我知道错了。那些画只是为了艺术效果,
我真的没想过要羞辱你。我是爱你的,这三年要是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避开他的触碰,眼里满是厌恶。你的爱太廉价了,我受不起。离婚吧,顾野宸。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提离婚。不行!我不同意!林染,你现在离婚,林家也会受到波及的。
你真的要为了这点小事,毁了我们两个人的前途吗?小事?我站起身,走到书柜旁,
拿出一叠文件甩在他面前。这是苏清这些年所有的画作来源。其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抄袭的。
还有这一份,是你挪用公款的证据。顾野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颤抖着手翻开那些文件。
不可能……清清不会骗我的……她不仅骗了你,还把你当成了提款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顾野宸,你以为苏清是真的爱你?她当年离开你,是因为你没钱。
现在回来,是因为顾氏成了大公司。你口中那个纯洁无瑕的白月光,
背地里早就跟好几个富商有来往了。不!你胡说!你这是嫉妒她!顾野宸猛地站起来,
把文件撕得粉碎。林染,你得不到我的心,就想毁了清清的名声。你这种女人,
真是狠毒到了骨子里!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烟消云散了。
既然你这么相信她,那我们就法庭见吧。我指了指大门。滚。顾野宸冲出门去,
临走前还狠狠地踹了一脚门框。我坐回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林**,
苏清现在就在中心医院做产检。如果你想看戏,最好现在就过来。我勾起嘴角,
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4中心医院,妇产科。我戴着墨镜,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苏清。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装,扶着腰,
一脸娇弱地从诊室里走出来。顾野宸就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各种补品,眼神里全是宠溺。
清清,慢点,医生说你现在的胎位还不稳。苏清靠在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野宸,
宝宝要是知道爸爸这么疼他,肯定会很高兴的。我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哟,
顾总真是好兴致,公司都快破产了,还有心思陪小三产检。看到我,
顾野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染,你跟踪我们?我笑了笑,摘下墨镜。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来做个检查不行吗?苏清往顾野宸身后缩了缩,
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林**,你别误会,野宸只是担心孩子……担心孩子?我走近一步,
目光落在苏清的小腹上。苏**,你这肚子看起来可不像才三个月啊。
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开始躲闪。你……你胡说什么……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这是你上个月在国外和某个富商进出酒店的照片。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富商可是出了名的不育。你这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顾野宸一把夺过照片,看着上面清晰的画面,整个人都僵住了。清清,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发抖,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在眼底疯狂跳动。野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