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我直接拧开了把手。床上两人同时回头。顾言琛,我那名义上的丈夫,动作顿住,
脸上没什么表情。苏晴,他那位据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前任,尖叫一声,
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眼睛。“阿琛!
”她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坏了,“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顾言琛没看苏晴,他看着我,
眉头皱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蓝雪?谁让你进来的?”我没说话。走过去,
拿起床头柜上他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置顶聊天,备注“晴晴”。点开。
露骨的情话,不堪入目的照片。最新的对话停在十分钟前。苏晴:「阿琛,
你老婆不会突然来吧?好怕哦。」顾言琛:「怕什么,那蠢女人正忙着讨好我妈,
给她熬什么养颜汤呢。」手机屏幕的光,冷冷地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晃了晃。“解释?”我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顾言琛脸色沉下来,
是那种上位者被冒犯的不悦:“蓝雪,放下手机。出去。”苏晴缩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开口,
茶香四溢:“蓝**,你别误会,我和阿琛…只是叙叙旧。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真的…”“哦,叙旧。”我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对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拍了一张,闪光灯都没关,“姿势挺新颖,我学习学习。
”顾言琛猛地坐直,脸色铁青:“蓝雪!你找死?”“死不了。”我收起手机,揣进兜里,
“顾言琛,通知你两件事。”“第一,我们离婚。现在,立刻,马上。”“第二,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晴那张精心描画的脸,“这破地方,留给你们叙旧。记得换床单,
脏。”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顾言琛的声音裹挟着怒火砸过来,“离婚?
你以为顾太太的位置是你想坐就坐,想走就走的?蓝雪,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离了我,
你算什么东西?拿什么活?”我脚步没停。“还有我的手机!照片删掉!”他吼。
手搭上门把手,我停了一下,没回头。“顾言琛,你搞清楚。”“是我不要你了。”“照片?
删不删,看我心情。”门在我身后“砰”地甩上,
隔绝了里面苏晴做作的啜泣和顾言琛暴怒的咆哮。
回到那栋冷冰冰的、像个巨大展示柜的婚房别墅。王妈,顾言琛的眼线,立刻迎上来,
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充满审视:“太太回来了?先生呢?
他下午打电话说去找苏**谈画廊投资的事,没和您一起?”我径直上楼:“死了。
”王妈的笑容僵在脸上。没理她,回到那个我住了两年、依旧没什么人气的“主卧”。
打开衣柜。里面塞满了顾言琛让人送来的各种奢侈品牌衣物包包。标签都没拆。
我拖出一个二十寸的旧行李箱。把角落里几件自己带来的、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塞进去。
还有床头柜抽屉里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笔记本电脑。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拖着箱子下楼。
王妈还杵在客厅,见状夸张地叫起来:“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先生知道吗?
您不能……”我摸出顾言琛的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王妈吓得捂住脸:“您干嘛!
”“留个纪念。”我把手机揣回去,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告诉他,这地方,我嫌恶心。
让他等着收离婚协议。”“哦,对了,”我回头,看着王妈那张写满算计的老脸,
“你偷拿厨房的燕窝和藏酒出去卖的事,账单在我邮箱。再废话一句,我就发给顾言琛。
”王妈的脸瞬间惨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我拉开门,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都是自由的。找了个便宜干净的连锁酒店短租。安顿好第一件事,
打开我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登陆一个极其简单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网页。输入一串冗长复杂的密钥。页面跳转。
【Zero,欢迎回来。】【任务列表更新:3条高悬赏,7条常规。
】【内部通讯:Shadow(加密)请求语音。】我点开通讯,戴上耳机。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语速飞快:“Zero!你终于上线了!消失了**年,
我们都以为你金盆洗手或者被FBI请去喝咖啡了!”“处理点私事。”我敲着键盘,
声音平淡,“说重点。”“哦哦!大单子!‘寰宇科技’的核心防御系统,悬赏八位数!
美金!雇主指定要你,别人不敢接,怕踢到铁板。接不接?”寰宇科技?
那不是顾家最大的竞争对手吗?顾言琛最近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焦头烂额。
我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停顿了一秒。“接了。老规矩,匿名,钱走海外账户。”“爽快!
资料包发你!就知道你消失这么久,手肯定痒了!”电子音带着兴奋,“对了,
还有个小道消息,国际暗网有个新开的悬赏,针对‘星海资本’的,
查幕后老板和资金链漏洞,赏金也不错,但难度系数高,据说涉及多方势力。接不?
”星海资本?我眼神闪了闪。“不接。没兴趣。”“行吧!资料包你收好!等你好消息!
寰宇这块骨头,也就你能啃下来!”通讯挂断。
我看着屏幕上“寰宇科技”那固若金汤的防火墙结构图。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顾言琛,你做梦都想搞垮的对手。我帮你……送份大礼。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一行行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屏幕上的防火墙模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崩裂。
三天后。财经新闻头条炸了。【突发!寰宇科技核心数据库遭神秘黑客攻击,
大量商业机密泄露,股价暴跌!】【寰宇科技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悬赏千万追查黑客“Zero”!】【最大赢家?顾氏集团股价应声大涨!
】顾言琛的电话是在下午打来的。显示在酒店房间的座机上。我正就着泡面,
看自己一手导演的财经风暴。接起。“喂?”“蓝雪,”顾言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少了惯常的居高临下,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探究,“你在哪?
”“有事说事。”我吸溜了一口面条。“……”那边沉默了几秒,“寰宇的事,
是不是你做的?”“顾总想象力真丰富。”我语气毫无波澜,“我一个乡下土包子,
连电脑开关机都搞不利索,能有这本事?”“蓝雪!”他声音沉下去,“别跟我装傻!
苏晴那天看到你拿着我的手机!那晚之后寰宇就出事!哪有这么巧的事!”“哦?
”我放下泡面,“所以呢?顾总打算报警抓前妻?罪名是……用你手机拍了个照,
就搞垮了行业巨头?”“你!”他被噎住。“顾言琛,”我声音冷下来,
“有时间在这臆测前妻,不如想想怎么管好你的‘晴晴’。她背着你,用你给她的副卡,
这个月刷爆了五百万买珠宝,账单寄到我邮箱了。看着挺膈应,顺手转给你了。记得查收。
”“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对了,”我补充道,“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
电子版发你邮箱。财产分割,我一分不要。签完字通知我,去民政局办手续,越快越好。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私人邮箱提示。
发件人:Shadow。标题:星海资本追加悬赏!目标锁定顾氏集团!内容:Zero,
星海那边疯了!刚把悬赏翻了三倍!点名要顾氏集团未来三个月所有核心项目的底牌!
尤其是他们刚拿到手的那块黄金地皮的开发计划!接不?这次佣金够你买座岛了!
附件里是顾氏集团内部网络拓扑图,还有那块地皮的加密档案标识。我盯着屏幕。
顾言琛最近春风得意,全靠寰宇崩盘,他趁机低价吞并了对方不少优质资产,
还拿下了市郊那块所有人都眼红的黄金地皮“云栖湾”。
这是他巩固地位、冲击董事长的关键筹码。现在,有人想釜底抽薪。手机又震。
这次是顾言琛的短信。「蓝雪,协议我看了。一分不要?装清高给谁看?离了我,
你靠什么活?靠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现实点,回来,我们谈谈。条件可以商量。」
字里行间,依旧是施舍和笃定。笃定我离了他,活不下去。
我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点开Shadow的邮件。回复。「接。」
「目标:云栖湾项目核心计划。」「附加要求:在顾氏集团所有高层电脑屏幕上,
循环播放苏晴的购物清单和‘温馨’聊天截图。」「佣金,再加百分之二十。」发送。
几秒后,Shadow的回复带着一串感叹号砸过来。「靠!Zero!你跟他们有仇啊?!
不过……我喜欢!干了!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们‘惊喜’一下!」我放下手机。
端起已经凉透的泡面汤,喝了一口。味道不怎么样。但心里,挺痛快。一周后,民政局门口。
顾言琛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律师,阵仗不小。
我单肩背着个帆布包,里面就装着户口本和身份证,还有那个旧笔记本。“蓝雪,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你够狠。”“彼此彼此。”我抬脚往里走。
“你以为寰宇那事我查不到证据?”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还有星海!
你到底攀上了什么高枝?敢这么阴我?”“顾总,”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平静,
“捉奸那天我就说了,是我不要你了。至于我攀上谁,靠什么活……”我扯了扯嘴角。
“关你屁事。”他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旁边的律师连忙低声劝阻。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财产分割协议上,我签了放弃一切。拿到那个暗绿色的离婚证时,
顾言琛几乎是抢过去的。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愤怒,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极力压抑的东西。“蓝雪,”他声音沙哑,“你会后悔的。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残酷一百倍。”我收起自己的离婚证,揣进帆布包。
“是吗?”“顾言琛,你对我,一无所知。”没再看他一眼,我转身走出民政局大门。
阳光很好。手机震动。Shadow的加密信息。「Zero,任务完成!
云栖湾核心计划已打包发送雇主!顾氏高层‘观影体验’反馈……极其‘热烈’!哈哈!
顾言琛当场砸了会议室!佣金已到账,老规矩,洗干净了。」「另外,
国际网安峰会邀请函发你了,下个月,作为神秘嘉宾出席?主办方跪求了八百回。」
我低头打字。「不去。」「没空。」「顾氏那边,盯着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收到!
放心,他们那点道行,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我帮你盯着!」刚收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