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大柱,因为天生阴阳眼,被当成精神病送进了青山精神病院。我没病,
我只是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院长头顶那团黑气,比如护士身后跟着的小鬼,
再比如……我新来的室友,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背后,趴着一只脸都绿了的倒霉鬼。
我决定帮帮他。毕竟,我们都是病友,要互相关爱。出院大计,
就从拯救这个帅哥病友开始吧!1.我叫张大柱,当然,这是我妈给我起的小名,
她说贱名好养活。我的大名叫张晓雅,但我更喜欢前者,听起来就孔武有力,百邪不侵。
可惜,这名字没能保佑我。三个月前,我因为坚持声称自己能看见鬼,
被家人扭送进了这家远近闻名的青山精神病院。他们说我有病,需要治疗。可我很清楚,
我没病。我只是能看见一些……呃,比较独特的“病友”。就像现在,我正蹲在病房门口,
看着新来的室友。他叫顾渊,是今天早上刚被送进来的。护士长说他有严重的妄想症,
总以为自己是警察,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真是可怜,长得这么帅,脑子却坏掉了。
他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来破案的。而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在他的背上,
端端正正地趴着一只鬼。那鬼穿着一身破烂的古装,脸色发青,舌头伸得老长,
正对着顾渊的后脑勺吹着阴风。典型的倒霉鬼。被这玩意儿缠上,轻则喝水塞牙,
走路摔跤;重则头破血流,厄运连连。作为一个善良且乐于助人的“病友”,
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悄悄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顾渊身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回头,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声音还挺有磁性。
我冲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指了指他的后背。“帅哥,你背上有点灰。
”他皱起眉,一脸莫名其妙。“我帮你拍拍。”话音未落,我运足了力气,
卯着那只倒霉鬼的脸,一巴掌就拍了下去。“啪!”一声脆响,响彻整个病房。
顾渊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着后背,
脸都白了。而他背上那只倒霉鬼,被我这饱含“善意”的一巴掌拍得魂体剧震,五官扭曲,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青烟,直接散了。功德一件。我满意地收回手,拍了拍手掌,
仿佛真的只是在掸灰。“好了,干净了。”顾渊龇牙咧嘴地回过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你这是什么治疗方法?”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看来他也觉得我是个病人。
我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你的病友。
这是我们病友之间表达友好的方式。”顾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我的鬼话。
他捂着**辣的后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啊。”“不客气。”我真诚地回答,
“以后你背上再长灰,随时可以找我。”说完,我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深藏功与名。顾渊看着我,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震惊、痛苦和一丝……无法言说的困惑。
我能理解他。毕竟,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女疯子当室友,确实挺让人头疼的。但他不知道,
我刚刚救了他一命。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我不禁摇了摇头。唉,长得帅有什么用,
身体这么虚,一巴掌都受不了。看来,以后我得对他更“温柔”一点才行。2.夜深了,
整栋精神病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走廊里传来的哭声。那哭声幽幽怨怨,如泣如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得人毛骨悚然。我旁边的床上,顾渊猛地坐了起来,眼神警惕地竖着耳朵听。
“你听到了吗?”他压低声音问我。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听到了,天天晚上都这样,
习惯就好了。”这哭声的主人我熟,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鬼,生前因为失恋跳楼,
死后就一直在住院部大楼里游荡,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出来哭丧,比闹钟还准。“你不害怕?
”顾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有什么好怕的。”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
“估计又是哪个病友犯病了,我去劝劝。”在我们精神病院,情绪不稳定是常态。
有的病友喜欢半夜唱歌,有的喜欢在走廊里裸奔,还有的就像这位,喜欢哭。
作为“资深病友”,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应对各种突发状况。顾渊看着我手里的辣条,
一脸不解:“你带这个去?”“对啊。”我理直气壮地说,“没什么是一包辣条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包。”说完,我便拿着我的“秘密武器”,施施然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惨白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地面映得一片清冷。那哭声,
就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我循着声音走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我,蹲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
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缓缓地回过头。一张苍白如纸、七窍流血的脸,
赫然出现在我面前。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但我张大柱是谁?
我是见过大世面的。我面不改色地把手里的辣条递了过去。“姐们儿,大晚上哭什么哭?
有什么想不开的,吃包辣条冷静一下。”那女鬼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哭声戛然而止,
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辣条。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血泪,看上去更吓人了。
我把辣条塞进她手里:“别哭了,吃吧,卫龙的,倍儿香。”女鬼犹豫了一下,
似乎是被辣条的香气吸引,伸出长长的、黑色的指甲,颤抖着拿起一根,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的鬼脸瞬间扭曲起来。“嗬……嗬……”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被那股突如其来的辣意呛得说不出话。然后,她哭得更凶了。不过这次不是伤心地哭,
而是被辣哭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连带着鼻涕一起流。我满意地点点头。看吧,
我就说,没有什么是一包辣条解决不了的。我身后的病房门口,探出了顾渊的脑袋。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语,还做出投喂的动作,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肯定以为我病得更重了。我没理他,
继续对着女鬼循循善诱:“你看,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至少还有辣条。
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的,不值得。”女鬼一边被辣得龇牙咧嘴,一边含混不清地哭嚎着。
我叹了口气,觉得这届病友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差了。连这点辣都受不了。我转身准备回房,
却看到顾渊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恐,有困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探索。他指了指我刚刚站立的角落,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我抢先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病友情绪不太稳定,
不过已经被我安抚好了。”顾渊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他大概在想,
一个疯子去安抚另一个疯子,这画面本身就够疯的了。我懒得再解释,打着哈欠走回病房,
倒头就睡。今晚的走廊,总算清静了。而我的室友顾渊,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女疯子”,
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女疯子”。看来,我的病情在他眼里,又加重了。
3.自从上次“辣条劝鬼”事件后,顾渊看我的眼神就越发不对劲了。
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简单的暴力狂,而是开始暗中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仿佛我是什么珍稀保护动物。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病就是没病。
这天下午,是医院的工疗时间。所谓的工疗,就是让病人们做点手工活,
画画、捏泥人什么的,美其名曰“陶冶情操,稳定情绪”。我被分到了绘画组,
和院长分在了一起。我们这位院长,姓王,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
但他头顶上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告诉我,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黑气里,
甚至隐隐能看到一张狰狞的鬼脸。很明显,院长被鬼附身了。而且看样子,
这鬼的道行还不浅。王院长让我们画“我心目中最美的人”。我拿起画笔,想了想,
决定画一画我们院长。当然,我画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体里那只鬼。我挥动画笔,
寥寥几笔,一个头顶长角、青面獠牙、满身黑气的恶鬼形象便跃然纸上。为了增加点艺术感,
我还特地给这恶鬼画上了一对猪耳朵和一个猪鼻子。嗯,完美。我正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王院长背着手走了过来。他看到我的画,原本和善的笑脸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阴沉下来。
“张大柱,你画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指了指他,诚实地回答:“画的您啊,
院长。”周围的病友和护士都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王院长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头顶的那团黑气剧烈地翻涌起来,那张鬼脸变得更加狰狞。“你!
胡说八道!你这是在丑化我!”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厉声喝道:“你病得很重!
需要立刻进行特殊治疗!”所谓的特殊治疗,就是电击。我撇了撇嘴,一点也不怕。
我指着他身后那团浓郁的黑气,好心地提醒道:“院长,您别生气,气大伤身。再说,
您背后有人在对您做鬼脸呢,您不管管?”随着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画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所有人都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但那里空无一物。
王院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一派胡言!”他怒吼着,
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来人!把她给我带到治疗室去!
”两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工立刻朝我走来。我叹了口气,觉得这位院长真是不知好歹。
我好心提醒他,他居然还要电我。看来,他身体里那只鬼,已经把他控制得很深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渊突然站了起来。他挡在我面前,冷静地对王院长说:“院长,
她只是个病人,思想比较天马行空,您没必要跟她计较。
”王院长阴沉地看着顾渊:“你又是谁?想替她出头?”“我只是觉得,
对一个病人使用暴力手段,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顾渊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完全不像一个精神病人。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人还挺正直的。王院长死死地盯着顾渊,又看了看我,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他冷哼一声:“好,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放过她。但如果再有下次,
你们两个一起去治疗室!”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危机解除。
我拍了拍顾渊的肩膀,赞许道:“帅哥,够义气!以后我罩着你。”顾渊转过身,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低声问。
“什么真的?”“院长背后……真的有人?”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
一只很丑的猪头鬼。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它伤不了你。”顾我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在思考什么高深的哲学问题。然后,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说:“张大柱,这家医院,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张写满凝重的脸,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被诊断为“妄想症”的病友,
或许……并不是在妄想。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很快就把它抛之脑后。危险?
能有多危险?再危险的鬼,还能有我一巴掌厉害吗?我只是觉得,院长这个人也不容易,
天天被鬼骑在头上,脾气暴躁点也可以理解。看来,我得想个办法,
帮他把那只猪头鬼赶走才行。4.经过“猪头鬼画像”事件,
我和顾渊的关系莫名其妙地近了一步。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疯子,而我,
也开始觉得他这个“妄想症”病友,似乎也没那么不靠谱。他开始频繁地找我,
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你除了能看到鬼,还能看到别的吗?”或者,
“你觉得这医院里,还有多少像你一样的‘病人’?”我都有问必答。“别的?
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人,五颜六色的,跟彩虹似的。”“多啊,我们病区里好几个呢。
隔壁床那个天天念叨‘御剑飞行’的大爷,他身上就冒金光。
还有那个总爱抱着个洋娃娃自言自语的小姑娘,她身上是粉色的光。”顾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世界观在破碎和重组的边缘反复横跳。这天清晨,天还没亮,顾渊突然把我摇醒。“快醒醒!
出事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一脸焦急。“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我被困住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这才发现病房里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能见度极低。顾渊正站在门口,
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却始终无法踏出房门一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他。
我一眼就看穿了。“哦,鬼打墙啊。”这玩意儿我见多了,小场面。顾渊停下脚步,
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知道这是什么?”“知道啊。”我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
“别急,小问题。”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空气中摸了摸,
果然摸到了一层冰冷而坚韧的屏障。“你看,就是一层能量膜,跟玻璃门似的。
”我回头对他解释。顾渊的表情更惊讶了:“你能摸到?”“对啊。”我活动了一下手脚,
开始做热身运动,“这种低级的鬼打墙,就是糊弄你们这些看不见的普通人。在我眼里,
跟透明玻璃没区别。”顾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我没理会他,
继续我的分析:“不过,这鬼打墙的范围还挺大,把整个病房都罩住了。
看来对方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那怎么办?”顾渊的语气有些沉重。“怎么办?
”我笑了,“帅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是在精神病院?”“什么意思?”“你想啊,
精神病院的病人,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干什么?”顾渊被我问得一头雾水。我没等他回答,
就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鼓励道:“当然是晨跑锻炼,保持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