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肚子上,怎么有道疤?”顾晏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轻轻拂过我小腹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语气里满是疑惑。他的呼吸落在我颈间,
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可我却瞬间僵住,大脑飞速运转,琢磨着该怎么编一个既不暴露身份,
又足够离谱的理由。毕竟,总不能告诉他,这道疤是秦朝末年,
我蹲在咸阳城外的路边晒太阳,被一个抢我饼子的流氓用青铜剑划出来的吧?我侧过身,
躲开他的触碰,故作轻松地翻了个白眼:“秦朝末年的一天,我在路边晒太阳,
让一流氓拿剑给砍了。”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理由荒诞到离谱,正常人听了,
只会当我是在故意逗他,或者是受了什么**胡言乱语。果然,顾晏愣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苏念,
你能不能认真点?这都什么跟什么,秦朝末年?你怎么不说你是从商周穿过来的?”他伸手,
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是不是小时候调皮摔的?
还是生病动了手术?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顾晏是我这一世遇到的最温柔的人,他是个建筑师,心思细腻,性格沉稳,待我极好,
好到让我几乎忘了自己已经活了两千多年,忘了自己见过秦的暴政、汉的繁华、唐的盛景,
也忘了自己曾是个在乱世里苟延残喘,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孤女。可我不能告诉他真相。
我怕他会害怕,怕他会觉得我是个怪物,怕他会像那些曾经知道我秘密的人一样,
要么敬而远之,要么想把我当成“异类”研究。两千多年来,我早已习惯了孤独,
习惯了看着身边的人出生、老去、死亡,而我自己,却永远停留在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幽灵。“真的是秦朝挨的剑,”我抬起头,
看着顾晏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信你摸,这疤痕的质感,
跟现代的刀疤不一样,是青铜剑划出来的,边缘不整齐,还带着点锈迹的印记。
”顾晏被我逗得不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好好好,是秦朝挨的剑。那我们苏念**,
是不是还见过秦始皇统一六国,见过项羽自刎乌江啊?”“见过啊,”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沧桑,“秦始皇登基那天,我就在咸阳宫的城墙根下,
看他穿着黑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高台,那气势,比现在的任何明星都要耀眼。
项羽自刎乌江的时候,我也在旁边,他真的很厉害,可惜太固执了,要是他肯过江东,
说不定就没有汉朝了。”我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遥远的往事,就发生在昨天。
顾晏看着我,眼神里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疑惑和探究:“苏念,
你……怎么好像真的见过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我赶紧收敛神色,
笑着打了个哈哈:“电视剧看多了呗,《大秦赋》《楚汉传奇》,我都刷了好几遍了,
细节记得可清楚了。”顾晏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
可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不管这疤是怎么来的,
以后我都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他的语气很温柔,眼神也很真诚,
让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顾晏,对不起,我骗了你。
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哪怕只有几十年,哪怕最后你会离开我,我也愿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晏再也没有问过我疤痕的事情,仿佛那天的对话,
只是我们之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依旧像以前一样,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
晚上下班回家陪我看电影、散步,周末的时候,还会带我去周边的城市旅游。
我也渐渐沉浸在这种平淡而幸福的生活里,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都忘不掉的,就像那道疤痕,永远刻在我的小腹上,
也永远刻在我的心里。这天,顾晏要去外地出差,为期一个月。他收拾行李的时候,
反复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不要熬夜,遇到事情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顾晏走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家里看书,
突然听到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却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腰间佩着一把青铜剑,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看起来就像是从历史剧里走出来的人。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关门,可那个男人却伸手,
一把按住了门,语气冰冷地说道:“苏念,两千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胆小。”听到他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瞳孔瞬间放大。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是项羽身边的第一谋士,
范增的弟子,也是当年那个砍伤我的流氓——英布。“英布?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颤抖着,心里满是震惊和恐惧。英布在楚汉争霸中战死了,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代?英布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当年我战死乌江,魂魄被范增先生用秘术保存了下来,就是为了等今天,找你报仇。
”“报仇?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报什么仇?”我不解地问道。当年他砍伤我,
是因为我不肯把手里的饼子给他,后来他跟着项羽打天下,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怎么会有仇恨?“无冤无仇?”英布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当年若不是你,
范增先生就不会被项羽猜忌,项羽也不会兵败自刎,我也不会战死沙场!
你以为你当年只是给了项羽一块饼子吗?你不知道,那块饼子,改变了整个楚汉争霸的格局!
”我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那是秦朝末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饿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在路边捡到半块发霉的饼子,
正蹲在路边啃的时候,英布冲了过来,想要抢我的饼子。我不肯给,他就拔出青铜剑,
在我的小腹上划了一道,抢走了饼子,扬长而去。后来,我在路上遇到了项羽。
他当时正被秦军追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看着他可怜,
就把自己仅有的一点水和偷偷藏起来的一小块饼子给了他。没想到,就是这一点水和饼子,
让他活了下来,后来他召集旧部,起兵反秦,成为了西楚霸王。我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英布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两千多年。“当年我给项羽饼子,
是因为他快死了,我只是出于好心,”我看着英布,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更没有想过要害你和范增先生。项羽兵败自刎,
是因为他自己的性格,是因为他刚愎自用,不听范增先生的劝告,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敢狡辩!”英布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剑尖直指我的胸口,“若不是你,
范增先生就不会被项羽怀疑有二心,就不会被项羽赶走,最后郁郁而终。若不是你,
项羽就不会因为感念你的恩情,变得优柔寡断,在鸿门宴上放过刘邦。若不是你,
我怎么会战死沙场,魂魄不得安宁!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为范增先生报仇,为项羽报仇,
也为我自己报仇!”看着英布眼中的杀意,我知道,他是真的想杀我。我虽然活了两千多年,
可我从来没有学过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苏念,小心!”我转头,看到顾晏站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一脸焦急地朝着我跑来。他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顾晏跑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在我和英布之间,
眼神警惕地看着英布手里的青铜剑:“你是谁?想干什么?赶紧把剑放下,不然我报警了!
”英布看着顾晏,眼神里满是不屑:“哪里来的凡夫俗子,也敢管我的事?识相的,
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你敢!”顾晏虽然很害怕,可还是紧紧地护着我,
“我告诉你,这里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犯法的!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警察马上就会来抓你!”英布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狂傲:“法治社会?在我眼里,
只有弱肉强食!当年我能在乱世里杀出血路,今天我也能在这里杀了你们!”说完,
英布举起青铜剑,朝着顾晏砍了过去。顾晏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那把离顾晏越来越近的青铜剑,心里一阵剧痛,几乎是本能地,我伸手,
挡在了顾晏的面前。我以为自己会被砍伤,甚至会被砍死,可奇怪的是,青铜剑落在我身上,
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然后弹了回去。英布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青铜剑,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回事?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护体灵气?”我也很惊讶,
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护体灵气。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小腹上的疤痕开始发烫,
一股暖流从疤痕处涌出来,传遍了我的全身。我低头,看到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竟然发出了淡淡的金光。“这是……”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小腹上的疤痕。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疤痕的瞬间,一段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入了我的脑海。我想起了当年,
我给项羽饼子的时候,项羽为了感谢我,把他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送给了我。
那块玉佩是用和田玉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楚”字,据说有辟邪护体的功效。后来,
我被英布砍伤,玉佩掉在了地上,被鲜血染红。我以为玉佩已经碎了,可没想到,
它竟然融入了我的身体,变成了我身上的护体灵气,而那道疤痕,
就是玉佩融入我身体的印记。原来,项羽当年送给我的,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而是一块拥有灵力的上古玉佩。“没想到,项羽竟然把随身的护体玉佩给了你,
”英布看着我小腹上的金光,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愤怒,“难怪你能活这么久,
难怪我的剑伤不了你!苏念,你真是好命!”我看着英布,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既然玉佩能保护我,那我就不用怕他了。我挺直了腰板,看着英布,
语气坚定地说道:“英布,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项羽已经死了,
范增先生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仇恨,好好地安息呢?你这样执着于报仇,
只会让自己永远活在痛苦里,永远不得安宁。”“放下仇恨?”英布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