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你,我写下的都是小事【全章节】陈佳夕王松岭完结版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7 17:4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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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刚过,检察院附近商场里的餐馆渐渐热闹起来。

沈悉拉着陈佳夕进了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粤菜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菜单刚拿上来,她就迫不及待地翻着,嘴里念叨:“虾饺肯定要点,蒸排骨……哎佳夕姐,你想喝什么汤?这家好像有炖得不错的椰子鸡汤。”

陈佳夕没什么胃口,胃里那点隐约的不适还没完全散掉。“随便,你点吧。”她说着,视线无意识地扫过窗外楼下的人流。

“那不行,得点你爱吃的。”沈悉正说着,眼睛忽然一亮,朝着门口方向挥了挥手,“这儿!”

陈佳夕转头。

王松岭和祁愿正走进来。王松岭还是上午那身浅灰色羊绒衫和薄款夹克,只是把夹克脱了搭在臂弯里。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公文包。祁愿跟在他身后半步,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个看起来很沉的黑色双肩包,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店内环境。

“好巧啊!”沈悉笑得眼睛弯弯,“我们也刚来,一起坐吧?正好可以聊聊上午那个数据接口的事儿。”她说得自然,仿佛真是碰巧。

王松岭看了陈佳夕一眼。陈佳夕没说话,算是默认。

四人桌,沈悉已经占了靠里一侧。王松岭很自然地走到陈佳夕旁边的空位,把公文包和夹克放在靠墙的椅子上,然后坐下。祁愿坐在了他对面,也就是沈悉旁边。

沈悉把菜单往祁愿那边推了推:“祁工,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虾饺和红米肠听说不错。”

祁愿接过菜单,扶了扶眼镜,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抬眼,目光没什么起伏:“虾饺的脂肪含量和碳水化合物配比大致是多少?有营养成分表吗?”

沈悉:“……”

陈佳夕低头喝了口服务员刚倒的大麦茶。

王松岭伸手把菜单从祁愿手里拿回来,递给陈佳夕:“你点。”

陈佳夕没接:“我都行。”

王松岭也没坚持,收回菜单,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抬手叫来服务员。他没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鲜虾饺皇,鼓汁蒸排骨,白灼菜心,南瓜小米粥,再加一份椰汁糕。”

全是清淡的,养胃的,也是她以前常点的。

服务员记下,又问:“喝什么茶?”

“菊花普洱吧。”王松岭说,然后看向陈佳夕,“可以吗?”

陈佳夕点点头。她记得,樊慧兰说过菊花普洱性平和,对胃**小。

等菜的时候,沈悉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祁工,你们那位实习生林珊呢?她怎么没来吃饭呀?下午调数据她还来吗?”

祁愿答道:“林珊回学校处理下午的课程安排了。她选修的一门专业课临时调了时间。老板准了她的假,下午的数据调取她不需要参加,她负责的后端代码复核工作可以在线上完成。”

沈悉“哦”了一声,点点头:“这样啊,那还挺灵活的。”

菜很快上来了。王松岭先盛了一小碗南瓜小米粥,放到陈佳夕面前。粥熬得很烂,金黄黏稠,冒着热气。

“趁热。”他说。

陈佳夕拿起勺子,慢慢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米粒入口即化,南瓜的甜味很自然。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那点隐约的抽痛感好像被熨帖了一下,缓和不少。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问,没说完。

王松岭夹了一块蒸排骨,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你所有习惯,我都记得。包括你紧张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左手拇指掐食指指腹——”

陈佳夕的手一僵,拇指从食指上松开。

“——比如现在。”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沈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陈佳夕的脚,冲她挤眉弄眼,脸上写着“你看!我就说!”

陈佳夕没理她,低头安静地喝粥。

“对了王工,”沈悉决定换个安全点的话题,咬了一口虾饺,含含糊糊地问,“咱们下午去智育未来那边调服务器日志,需要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怕他们技术部门故意刁难,扯什么商业机密之类的。”

“授权文书,单位介绍信,技术侦查决定书复印件,最好带上公章。”王松岭回答得很流利,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另外,建议准备便携式只读存储设备和一次性写保护数据线,避免对方以‘数据污染’或‘恶意篡改’为由制造障碍。祁愿准备了三种不同品牌和接口的,下午可以视情况选用。”

祁愿点头,咽下嘴里的菜心:“已做过基础兼容性和读写保护测试,报告在我包里。”

沈悉托着下巴,目光在祁愿和王松岭之间转了转:“你们团队的人,都这么……呃,严谨周密吗?”

“严谨是基础,”王松岭说,用筷子尖拨开排骨上的豆豉,“尤其是在证据采集的关键环节。一个字节的顺序错误,一个时间戳的偏差,都可能影响证据的法庭采纳效力,甚至改变案件定性。”

他说这话时,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陈佳夕脸上。

陈佳夕知道他在说什么。很多年前,她备战法考,被复杂的案例分析弄得焦头烂额时,他总是强调“逻辑链的绝对完整性”。

她曾不耐烦地说:“王老师,法律不是数学题,没有唯一解。”他当时放下笔,很认真地看着她:“但正义需要最严密的论证。一个漏洞,一个模糊地带,就可能让无辜的人承受不该承受的代价,或者让该负责的人逃脱。”

原来那些话,那些他教她的思维方式,他一直都记得,并且践行着。

“对了佳夕姐,”沈悉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上午你手机好像震了好几次,是不是家里有事?”

陈佳夕摸出手机。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陈砺。

她回拨过去。**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姐!”陈砺的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透过听筒传出来,在相对安静的包厢里有点清晰,“樊阿姨说你这周末要回家吃饭?真的假的?姐你是不是终于想通了要回去了?”

声音有点大,包厢里其他三人都听得见。

陈佳夕余光看见王松岭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悬在半空零点几秒,才继续把菜心夹到自己碗里。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工作上的事,顺便。”

“少来!”陈砺在电话那头笑,“工作上的事需要王叔叔亲自发短信?姐,你是不是和王老师……和好了?”最后三个字,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陈佳夕没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陈砺的声音低了下来,认真了不少:“姐,其实这五年,王老师每年我生日,都会给我发个很大的红包。说是给我买书,但那数额……够买一整年的精装工具书了。我知道,他就是想通过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缺不缺钱。”

陈佳夕的手指捏紧了筷子。

“我一开始不想收,觉得别扭。但樊阿姨打电话跟我说,收着吧,那是你哥的心意,别让他心里更不好过。”

陈砺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姐,王老师他……从来没放下过。连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弟’都能感觉到,他每次问我‘你姐最近怎么样’的时候,语气都……不太一样……”

“好了,”陈佳夕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周末见面再说。你在学校好好上课,别瞎想。”

“知道啦,陈大检察官。周末见周末见。”陈砺又恢复了轻快的语调,电话挂了。

陈佳夕放下手机,发现桌上三双眼睛都看着她。

沈悉一脸“我听到了惊天八卦但我必须假装没听懂”的纠结表情。祁愿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低头继续吃他的蒸排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而王松岭……他正用筷子仔细地剥一只虾,动作很慢,虾壳完整地褪下来。

他把那只剥好的虾,很自然地放进了陈佳夕面前的小碟子里。

陈佳夕愣住了。

“优质蛋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项科学事实,“你上午的摄入量,距离推荐标准还有大约百分之四十的缺口。”

沈悉猛地捂住嘴,眼睛在陈佳夕和王松岭之间疯狂来回扫射,激动得脸颊有点发红。

陈佳夕看着那只虾。剥得很干净,连尾巴最后一节的薄壳都去掉了。是她以前吃虾时的习惯——她不太喜欢牙齿咬到硬壳的感觉。

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王松岭,”她放下筷子,声音很轻,“你不用做到这样。”

“不用做到哪样?”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用记得你对某些食物轻微过敏?不用记得你胃疼的时候适合吃什么?不用记得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说,“不用记得你所有那些,让我花了五年时间,都没能当成‘过去’处理掉的东西?”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隔壁桌隐约的谈笑声,和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

祁愿默默地、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大概五公分。沈悉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碗里最后一块排骨,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陈佳夕说,声音有些哑。

“对我不是。”王松岭也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慢地擦干净手指上沾到的些许油渍。“陈佳夕,你知道我这五年,具体是怎么过的吗?”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

“我看到便利店冷藏柜里柠檬味的气泡水,会愣一下,想你现在还爱不爱喝。我每次经过书店的法律专柜,会下意识去找你当年备考时用过的教材版本。我每次自己胃不舒服,”他指了指自己上腹的位置,“会立刻想,你是不是也疼了,身边有没有热水,药有没有过期。”

他停顿,看着她。

“这五年,我活在你的影子里,现在你告诉我,那些都是‘过去’?”

陈佳夕的喉咙发紧。她想说点什么,反驳,或者解释,但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又空荡荡的,抓不住一个合适的词。

“我……”她开口,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

“先吃饭吧。”王松岭移开目光,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不小心播错的一段录音,“菜凉了,对肠胃是额外负担。”

他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挑的是瘦多肥少的那块,又用公勺添了两勺清甜的菜心在她碗里。

沈悉在桌子底下手指翻飞,疯狂给陈佳夕发微信:「佳夕姐!他好爱!他真的我哭死!这什么顶级深情理工男!你还在犹豫什么!上啊!」

陈佳夕没看手机。

她低下头,慢慢地把那只剥好的虾吃了。鲜甜,弹牙,带着海鲜特有的味道。又喝了几口温热的粥。胃里很暖,手脚也不再那么冰凉。

但心里很乱。

像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怎么也静不下来。

这顿午饭就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安静中吃完了。结账的时候,王松岭很自然地结了账。陈佳夕要转账给他,他说:“下次你请。”

还有下次。

走出餐馆,午后明亮的阳光有些晃眼。沈悉很识趣地拉住祁愿,指着商场另一头说:“祁工,那边好像有家挺大的数码店,你上午说的那个接口转换器,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型号?顺便消消食。”

祁愿看了王松岭一眼。王松岭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祁愿应道,背着双肩包,和沈悉一起往那头走了。

陈佳夕和王松岭并肩往检察院方向走。商场中庭的玻璃穹顶洒下大片阳光,落在光洁的地砖和他挺直的肩线上。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他,忽然停在他浅灰色羊绒衫的袖口——袖口处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油渍——大概是剥虾时沾到的,让他身上那种过于严密的“秩序感”出现了一丝裂缝,透出点属于活人的、不那么精确的气息。

“王松岭,”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商场空旷的中庭里显得有些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重新……接触,需要面对和处理的东西,太多了。”

“我知道。”他说。

“我可能……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遇到问题就想逃,或者用最笨的方法推开你。”

“我知道。”

“我可能永远也学不会,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对我太好。”

“我知道。”

她停下脚步。

他也停下,转过身面对她。

“你知道你还……”她说不下去,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因为我爱你。”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商场背景的音乐声盖过,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分量十足的石子,精准地投进她心里那片混乱的湖,激起更大的波澜。“陈佳夕,这个变量,在我的所有计算模型里,权重是无穷大。其他所有风险参数、困难系数、不确定性因子,都可以被这个无穷大的权重覆盖、修正,或者忽略。”

他朝她走近一步。

明亮的阳光从头顶玻璃倾泻而下,落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斑。陈佳夕微微眯眼,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眼神,但能看清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和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的轨迹。

他在紧张。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给我一个机会,”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试试,慢慢来,行不行?”

陈佳夕看着他。

看着这个等了五年,不会说漂亮情话,只会用数据、观察和剥好的虾来表达关心的男人。

看着他羊绒衫袖口上那一点油渍。

看着他镜片上反着的、有些可笑的光斑。

看着他眼里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笨拙又执拗的认真。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又想笑。

“王老师,”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很轻的鼻音,“你袖口沾到油了。”

王松岭低头看了一眼,皱眉:“应该是动物油脂,可能需要预洗处理。”然后他重新抬眼,目光锁住她,“你还没回答我。”

陈佳夕移开视线,看向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正凑在数码店柜台前指着什么东西、说得眉飞色舞的沈悉,和一旁认真倾听、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的祁愿。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晒在背上。

胃里是温热的粥和鲜甜的虾。

身边是阔别五年、却好像从未真正远离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下午还要工作,”她说,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先集中精力把案子的事情处理好。”

这是婉拒,也是拖延。

但王松岭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因为他清晰地看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无意识掐着食指指腹的左手拇指,终于松开了。

她放松了。

哪怕只有极其细微的一点点。

也是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的一点,确凿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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