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户让我伺候她,我反手把她靠山连根拔了》黄晓云王婷无广告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1 12:2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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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零七分,黄晓云端着那杯咖啡穿过整个开放办公区,高跟鞋踩得咔哒作响,

最后停在我的工位旁。她把杯子往我桌角一放,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

落在上周我刚完成的项目报告封面上。“陈主管,”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咖啡机我不会用,麻烦帮我去续个杯呗。”我抬起头。黄晓云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裙,

领口开得有点低,脖子上挂着蒂芙尼的笑脸项链——我认得,

王副总上个月生日时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戴过同款。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键盘敲击声停了,电话**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我能感觉到右边工位的小陈屏住了呼吸。“你想喝什么?”我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声音平稳。“就美式吧,温度别太高,七十五度左右最好。”黄晓云歪了歪头,

栗色长发滑到肩前,“对了,要现磨的豆子,速溶的我喝了胃不舒服。”我站起身,

接过那个印着“BORNTOBEPRINCESS”字样的马克杯。杯子很轻,

质感廉价,但杯底贴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用粉色荧光笔写着:“姨妈送我的入职礼物~”便签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显然被展示过很多次。茶水间在走廊尽头。我走得很慢,

感受着背后粘着的那些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玻璃幕墙外,

城市的早晨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咖啡机嗡嗡作响时,我掏出手机,

点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项目组的私聊群里,消息正在刷屏。“**,她真敢啊。

”“王副总的外甥女,有什么不敢的?”“薇姐这次忍了?”“不忍能怎样?

上周李姐就让她帮忙复印,人家直接说‘我不会用复印机’,李姐现在还在气呢。

”我没回复,只是截了张图,保存到手机相册一个命名为“素材”的文件夹里。

然后我打开邮箱,给人力资源部的老陈发了封邮件:“陈经理,

方便时请将新入职实习生黄晓云的岗位说明书发我一份,想确认她的职责范围,

以便安排合适的工作指导。”发送。咖啡接满了。我端着杯子往回走,

温度透过杯壁烫着指尖。经过打印机时,

我顺手从输出槽里抽出几页纸——那是昨天就被否掉的初版策划案草稿,本该送去碎纸机,

但行政部的同事请假了,暂时堆在这里。我把那叠废稿放在黄晓云的办公桌上,

就在她的名牌旁边。名牌是新做的,亚克力材质,印着“实习生黄晓云”,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市场营销部。她的桌子很干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卡通水杯,

一盒开封了的进口巧克力,还有几张散落的购物小票。我瞥见最上面那张,

金额是三千八百元,购买物品是“连衣裙”,

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三点——工作日的工作时间。我把咖啡杯轻轻放在那叠废稿上。

刚好压在“项目预算总额”那一栏。“你的咖啡。”我说。黄晓云正在手机上打字,

笑得肩膀发颤,大概是在和谁聊天。她头也不抬地伸手来接,

指尖刚碰到杯柄——我松了手。杯子倾倒的瞬间像是慢动作。深褐色的液体像有了生命,

顺着纸张的纤维纹理迅速蔓延,吞没数字,淹没表格,

最后在实木桌面上积成一滩不规则的水渍。“啊!”黄晓云尖叫着跳起来,手机掉在地上,

“我的裙子!这衣服很贵的!”办公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抱歉。

”我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手滑了。”“你绝对是故意的!”黄晓云的脸涨得通红,

精心修饰过的眉毛拧在一起,“这些文件怎么办?这都是重要资料!

”我弯腰捡起湿透最严重的那一页,对着光看了看。“这是初版草稿,

第三版昨天已经定稿了。”我用指尖点了点被咖啡晕染开的一行字,“而且你看,

这里有个错误。市场占有率的数据应该是百分之十七点三,这里写成了一点七三。

如果是正式文件,这个错误会让后续所有预算计算全部失效。”黄晓云张着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把湿透的纸轻轻放回桌上,“你是新人,

犯错误是难免的。这样吧——”我提高声音,

确保周围至少五个工位都能听清:“今天下班前,

请你把这些被咖啡打湿的文件全部整理好,该誊抄的誊抄,该归档的归档。虽然只是废稿,

但公司的任何纸张都不该被这样对待。你觉得呢?”黄晓云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指甲掐进布料里。我能看见她眼里的怒火,还有更深处的一丝慌乱。她想说话,想反驳,

想威胁。但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

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感——那是王婷的习惯,她总说走路的速度体现一个人的掌控力。

我转过身,正好迎上王婷的目光。她今天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套裙,

丝巾是爱马仕的经典花色,手里拿着一个皮质文件夹。她的视线扫过黄晓云狼藉的桌面,

扫过她湿了一片的裙摆,最后落在我脸上。“王总早。”我微微点头,

然后从自己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那份报告,“您要的第二季度市场分析报告,

我刚做完最后核对。”王婷接过报告,没有立即翻开。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钟。

“咖啡洒了?”她问。“我不小心弄湿了黄晓云桌上的一些文件。”我答得坦然,

“已经和她沟通过了,她会负责整理好。”王婷的目光转向黄晓云:“上班时间,

注意仪表。”就这么一句。然后她翻开报告,快速浏览了几页。在翻到中间某页时,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那页夹了一张便签,

上面打印着黄晓云本周的考勤记录:周一迟到二十五分钟,周二早退,周三午休超时一小时。

便签最下方,我手写了一行小字:“已同步HR系统,备查。”王婷合上报告,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分析做得很详细。”她说,“下午的部门会议,

你重点讲一下第三部分的风险评估。”“好的王总。”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到走廊转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黄晓云。

那眼神很淡,但黄晓云明显缩了缩肩膀。等王婷的身影完全消失,

办公室里那种凝固的气氛才稍微松动。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继续敲键盘,

但所有人的余光都还停留在这边。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

壁纸是去年团队完成年度目标后在海边拍的照片。照片里我站在最边上,手里举着香槟,

笑得很公式化。我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路径很深,需要连输三次密码。

文件夹里已经有一些内容:几张报销单扫描件,几封邮件截图,

还有几个录音文件——都是合规会议上公开录制的,合法合规。

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标题:观察记录_黄晓云。第一行:日期,时间,

事件描述。我慢慢地打字,每个字都敲得很认真。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点打在玻璃幕墙上,划出一道道透明的痕迹。城市在雨雾中变得模糊,

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水彩画。对面的黄晓云正用纸巾用力擦拭裙子,动作粗鲁,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偶尔她会抬头瞪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未消的怒气。我没回避,

迎上她的目光,然后微微笑了笑。她立刻扭过头去。我端起自己桌上的保温杯,

拧开杯盖。里面泡着枸杞和菊花,水温正好,

是我今天早上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茶水间准备的。喝了一口,微苦,回甘。

低头继续打字时,我在文档末尾加了一句备注:“第一阶段接触完成。反应符合预期。

下一步:等待。”保存,加密,关闭。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九点三十八分。

距离下午的部门会议,还有四个小时二十二分钟。时间很充裕。足够很多事发生,

也足够很多人,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下午的部门会议在两点准时开始。

我提前五分钟走进会议室,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在每个座位前。

当我把最后一份放在王婷座位的主位时,门被推开了。黄晓云走进来,

换了身衣服——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腰间的系带扎成精致的蝴蝶结。

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和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亮闪闪的贴纸。

“陈主管,”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压低但刚好能让正在陆续进来的同事们听见,

“姨妈让我跟着学学会议记录,你等会儿讲慢一点,我怕跟不上。”我点点头,没说话。

王婷在两点整走进会议室,手里端着陶瓷茶杯。她环视一圈,目光在黄晓云身上停留半秒,

然后落座。“开始吧。”我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第一页是第二季度市场分析的数据总览,图表清晰,重点标红。讲了大概三分钟,

我切到下一页。“接下来是竞争对手的动向分析。”我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图表中央,

“可以看到,华新集团上个月推出了类似产品,定价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等一下。

”声音从会议桌中段传来。所有人都看过去。黄晓云举着手,眉头微蹙,

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课题。“陈主管,我觉得这个分析角度不太对。

”她翻开自己那个贴满贴纸的笔记本,“我昨天做了些调研,

华新集团的产品定位和我们根本不同,他们的目标客户是低端市场,

和我们没有直接竞争关系。”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我看着她:“你的调研数据来源是?

”“我在网上看了很多用户评价。”黄晓云说得理直气壮,

“还有几个行业博主的分析文章,都这么说。”坐在我对面的李姐低下头,

用力咳嗽了一声。王婷喝了口茶,没说话。“好的,谢谢你的补充。”我切换下一页,

“那我们继续看下一个部分——”“还有这里。”黄晓云再次打断,这次她直接站了起来,

走到幕布前,用指尖点了点投影上的一个数据,“这个市场份额的统计方式有问题,

应该按区域划分,而不是按产品线。我大学毕业论文就是写这个的,

导师说这种统计方法已经过时了。”她的指甲昨天刚做过,淡粉色的甲油上镶着小颗水钻,

点在幕布上时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我放下激光笔,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眼睛里有种挑衅的光。“你说得对。”我说,“那按区域划分的数据,你整理好了吗?

”黄晓云愣了下。“如果需要的话,今天下班前可以给我一份。”我语气平静,

“这样我们下次会议可以用更科学的数据。”她的脸微微涨红:“我……我还没做那么细。

”“那等你做好我们再讨论。”我重新拿起激光笔,“现在先按现有数据把会议进行完,

好吗?”黄晓云咬着嘴唇回到座位。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她没再说话,

但一直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嘴角时不时撇一下。会议结束前,王婷做了总结发言。

她表扬了我报告中提到的几个风险点,要求各部门跟进,

然后特别补充了一句:“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黄晓云虽然刚来,但敢于提出不同意见,

这种精神值得鼓励。”散会后,黄晓云第一个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得咔哒作响。

李姐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人都走光了,她才凑过来。“故意的吧?”她压低声音,

“什么网上调研,什么毕业论文,就是想让你下不来台。”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装进电脑包。“没事。”我说。“你脾气真好。”李姐摇摇头,“要是我,

当场就得让她把那什么调研数据拿出来看看。”我没接话。回到工位时,

黄晓云正在打电话,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对啊,刚开完会,

累死了……姨妈让我多发言,我就说了几句,那个陈主管脸都僵了……嗯,晚上吃饭?好啊,

你订地方……”她看见我,非但没压低声音,反而更提高了些:“不过说真的,

有些老员工就是固步自封,觉得自己资历老就了不起了,

其实思维早就僵化了……”我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我点开邮箱。

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人力资源部老陈。邮件里附了黄晓云的岗位说明书,

还有实习生管理制度的相关文件。我回复:“收到,谢谢陈经理。另外请教一下,

实习生参与核心项目会议并发言,是否有明确的权限规定?”发送。

然后我点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找到和王婷的对话框。“王总,

关于下午会议上黄晓云提到的竞争对手分析角度,我觉得确实值得深入探讨。如果您同意,

我想安排她牵头做一个补充调研,正好也锻炼她的实战能力。”三分钟后,王婷回复了。

“可以。你安排。”我把这条回复截图保存。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黄晓云变本加厉。

周二,她把我让她整理的数据报表交上来,里面有三处明显错误。我圈出来退回让她修改,

她在办公室大声抱怨:“这么点小错也要改,完美主义是病,得治。”周三,

她“忘记”参加小组讨论会,事后说是去拜访客户了。我问她是哪个客户,

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那天下午有人看见她在商场逛街。周四,最精彩的事发生了。

我们组花了半个月准备的方案提案,定稿版我发给了王婷和相关部门负责人。下午三点,

王婷把我叫进办公室。她脸色不太好看。“陈薇,你这个方案是怎么回事?

”她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在桌上,“我上午收到的时候还是完整的,刚才黄晓云给我看,

说发现里面有好几处逻辑漏洞。”我拿起文件翻看。在第三页、第七页和第十一页,

有人用红色记号笔做了批注。字迹幼稚,措辞外行,但每一条批注都在质疑方案的核心逻辑。

“她说得对吗?”王婷看着我。我翻到最后一页,

在页脚找到一行很小的铅笔字——那是我习惯做的标记,每次打印正式文件前,

我都会用铅笔在最后一页右下角写一个“C”字母,极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文件上没有。“王总,这不是我提交的那个版本。”我说,

“我提交的文件是完整版,而且我习惯在最后一页做标记。这个文件上没有。

”王婷拿过去看了看,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有人修改了文件内容。”我说得平静,“我电脑里有原始文件的每一版修改记录,如果需要,

我可以调出来核对。”王婷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她摆摆手,

“你重新打印一份给我。另外,黄晓云也是好意,她年轻,想表现,你别往心里去。

”“明白。”走出副总办公室,我看见黄晓云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杯果汁,

朝我笑了笑。那笑容灿烂无比。我回到工位,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新建一个文档,

命名:“关键事件记录”。第一条:会议公开挑衅,质疑专业分析。

第二条:数据报表故意出错。第三条:谎称拜访客户实则旷工。

第四条:篡改正式文件并向上级告状。每一条后面,我都附上了证据。

第一条有会议纪要,上面记录了每个人的发言。第二条有报表修改记录,

系统里能查到她提交的时间和版本。第三条有点麻烦,

但那天商场电梯里的监控应该能调出来——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家商场物业部工作。

第四条最简单,原始文件在我电脑里,修改记录完整可查。但这些还不够。

我打开公司内部的财务系统——作为项目主管,我有权限查询自己部门的预算使用情况。

翻到上个月的报销记录,一页页往下拉。找到了。王婷的报销单里,

有一笔“商务招待费”,金额三千二百元,报销事由写着:“与潜在合作伙伴洽谈业务”。

但附件里的发票,是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发票抬头是公司名称,

但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手写字迹:“王女士,您的外甥女很可爱。

”我把这张发票截图保存。然后继续翻。又找到一张。黄晓云的实习补贴报销单,

附件里是她自己填写的加班记录表。表格显示她上周有三天加班到晚上九点。

但上周那三天,我们部门的门禁刷卡记录显示,她都在下午六点前离开了公司。

我截了图。关掉财务系统时,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办公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黄晓云早就走了,她的工位干净得像是没人用过,

只有那个“BORNTOBEPRINCESS”的杯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小陈蹭过来,小声说:“薇姐,你今天又被王副总叫去了?”“嗯。

”“是不是黄晓云又搞什么幺蛾子了?”我关掉电脑屏幕,开始整理桌面。

“她不是想表现吗?”我说,“那就让她好好表现。”小陈愣了愣,没听懂。

我也不需要她听懂。收拾好东西,我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

把整个空间染成暖黄色。工位隔板上的绿植,文件柜上贴着的便利贴,

白板上还没擦掉的流程图——这一切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平静。但平静底下,

暗流已经在涌动了。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慢慢走过。电梯下降到地下车库时,我拿出手机,

给那个在商场物业部工作的大学同学发了条微信。“方便时帮我个忙,查一下上周三下午,

你们商场三楼的监控。”她很快回复:“怎么了?丢东西了?”“不是。”我打字,

“找人。”发送。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车库里的光线很暗,

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周的画面:黄晓云挑衅的笑容,王婷意味深长的眼神,

同事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那些证据。考勤记录,报销单据,篡改的文件,

虚假的加班表。每一件都是小事。但堆积起来,就是一座山。足够压死人的山。

我睁开眼,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唤醒,车前灯切开车库的昏暗。开出公司大门时,

保安朝我点了点头。我抬手回应,然后驶入傍晚的车流。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邮箱的推送通知。**边停车,点开看。人力资源部老陈回复了我的邮件。

“关于实习生参与会议的权限,公司规定是:实习生可列席会议学习,

但如需发言或参与决策,需经直属主管和部门负责人双重批准。”我保存这封邮件。

双重批准。也就是说,今天下午黄晓云在会议上的发言,如果严格按规章制度来,

是违规的。因为她没有我的批准。只有王婷的默许。我把手机丢回副驾驶座,

重新启动车子。前方的红绿灯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绿灯亮起。

我踩下油门,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开始在暮色中闪烁。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一扇扇窗户陆续亮起,又陆续熄灭。

这个城市每天都上演着类似的戏码。有人进来,有人离开,有人往上爬,有人被踩下去。

规则写在纸上,但真正运行的规则,写在人心上。而我要做的,就是让纸上的规则,

变得比人心里的规则更有力量。这需要耐心。需要证据。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而时机,就快到了。审计通知发下来的时候,整个部门都炸了。

邮件是周一早上九点十五分群发的。按照公司规定,财务审计每年一次,

通常安排在第四季度。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集团突然决定提前到第三季度初,

而且要求各部门在三天内准备好所有材料。王婷的办公室门紧闭了一个小时。十点半,

她推门出来,脸色是那种强压镇定的苍白。她拍了拍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所有人,

会议室,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有种紧绷的气息,像拉满的弓弦。

王婷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发白。“审计提前了。”她说,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周三开始,财务部会派人来我们部门,

调阅今年所有项目的合同、预算、报销记录。我需要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陈薇,你负责牵头整理所有项目文件。

黄晓云——”她顿了顿,“你协助陈薇,重点核对报销单据和票据。”黄晓云坐在角落,

点了点头,表情有点懵。散会后,王婷把我单独留下。门一关,

她脸上的镇定瞬间垮掉一半。“陈薇,这次审计来得很突然。”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我听财务部的熟人说,集团最近在抓几个典型,要整顿管理漏洞。”我没说话,

等她继续。她转过身,看着我:“我们部门的账……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危险。我斟酌着措辞:“王总,

所有项目的预算审批和报销流程,都是按公司制度走的。该有的签字一个不少,

该附的票据也都齐全。”“那不该有的呢?”她盯着我的眼睛。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我拉开椅子坐下,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表格:“这是今年上半年的所有报销汇总。我上个月例行检查时发现,

有七笔招待费的发票存在疑点。金额都不大,但开票单位和实际消费场所对不上。

”我把表格推到她面前。王婷没接,只是看着。“你处理了吗?”她问。“按流程,

我应该上报财务部。”我说,“但因为涉及的都是些小额款项,

而且有些可能是经办人疏忽拿错了发票,所以我先内部通知了相关同事,

要求他们本周内补交说明。”“本周内……”王婷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陈薇,你做事永远这么滴水不漏。”“应该的。”我说。她走到我身边,

手按在表格上:“这几笔里,有黄晓云经手的吗?”“有一笔。”我翻到表格第二页,

指了指,“上个月十二号,她报销的客户招待费,八百元。发票是连锁咖啡店的,

但消费明细里包括酒精饮料。那家咖啡店不卖酒。”王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让她补说明。”她说,“今天就要。另外,审计期间,你看紧她。别让她再捅娄子。

”“明白。”走出会议室时,我看见黄晓云正慌慌张张地从王婷办公室出来,

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色发青。下午两点,我开始组织整理文件。

我们部门今年经手了十三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合同、预算表、进度报告、报销单据,

加起来有半人高。我让小陈带两个人负责电子档归类,李姐带两个人负责纸质文件编号。

黄晓云被我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任务是核对所有报销单的票据是否齐全。“一张一张对。

”我把一箱票据推到她面前,“发票、小票、审批单,三样缺一不可。缺了的,列清单,

标注经办人。”她看着那满满一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回到自己工位,

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有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都和审计有关。我快速浏览,

突然停在一封邮件上。发件人是财务部审计组组长,赵经理。

邮件是发给所有部门负责人的,内容是审计的具体安排和重点检查项。在邮件最后,

体写了一段话:“本次审计将特别关注‘招待费’‘会议费’‘培训费’等弹性支出项目,

请各部门提前自查,如有异常请主动说明。对于隐瞒不报、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

集团将严肃处理。”我把这段截图保存。然后我点开和王婷的对话框,把截图发过去,

附了一句:“王总,审计组这次的重点很明确。”三分钟后,王婷回复:“知道了。

你加快整理速度,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完整的文件清单。”“好的。”关闭对话框,

我抬头看向黄晓云那边。她正手忙脚乱地翻着票据,动作粗暴,好几张发票飘落到地上。

她弯腰去捡,头发散下来遮住脸,露出的耳尖红得厉害。小陈蹭到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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