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江城机场的VIP通道今夜格外热闹。无数闪光灯对准了那个款款走出的身影,
媒体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围得水泄不通。“林**,
请问这次回国是打算定居吗?”“听说您已经拿到了国际金琴奖,是准备在国内发展事业吗?
”“林**……”林晚晚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我有七分相似,却更为精致柔弱的脸。
她微微一笑,面对镜头从容不迫。“回国,是为了一个人。”人群瞬间沸腾。而此刻,
我正坐在江城另一头的高档公寓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直播,面无表情地吃着最后一碗泡面。
手机屏幕上,是十分钟前周越的助理发来的消息。“顾**,周总今晚要去机场接人,
不能回来了。”意料之中。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放下,起身走进卧室。
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挂着周越为我置办的各种高定礼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的风格,
都无限趋近于林晚晚。三年前,我因为一张侧脸照片被周越选中,成了他排解寂寞的替身。
他给了我优渥的生活,给了我旁人艳羡的一切。除了爱。他会在深夜醉酒时,抱着我,
一遍遍呢喃着“晚晚”。也会在我穿着某件他精心挑选的白色长裙时,失神地看着我,
仿佛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周氏集团总裁周越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一个见不得光的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赝品,也该退场了。
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是这三年来,**着给杂志画插画,
偷偷攒下的稿费。不多,但足够我开始新的生活。最后,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信纸。
在上面,我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周越,我累了。这三年,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现在,
我该醒了。勿念,勿寻。」落款,顾念。我将这封所谓的“遗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瓶子是我从网上买的维生素,药片早就被我冲进了马桶。
做完这一切,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华丽的牢笼。然后,我背上自己那个破旧的双肩包,
里面只装着我的画板和几件旧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凌晨四点,
我坐上了飞往云城的绿皮火车。伴随着火车“哐当哐过”的声响,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城夜景,心中一片平静。再见了,周越。再见了,顾念。从今天起,
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卑微的替身顾念。只有我自己。我以为,我和周越的故事,
到此便已剧终。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在短暂的交汇后,便会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
再无交集。可我忘了,周越是个控制欲多强的人。他的东西,就算是扔了,也不许别人捡。
第2章云城是个节奏很慢的南方小城。我租了个带小院的房子,白天在院子里画画,
晚上去夜市摆摊卖画,日子过得清贫,却无比自在。我换了手机号,
断了和江城所有人的联系。我甚至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笔名,叫“新生”。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从周越的世界里消失了。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那天我照常在夜市摆摊,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在我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是周越的特助,
张航。他看到我时,脸上的震惊不亚于白天见到鬼。“顾……顾**?”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您认错人了。”张航愣住了,他仔細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素面朝天,
头发随意地扎着。这副模样,和以前那个被周越精心装扮的金丝雀,确实判若两人。“抱歉,
可能是我认错了。”张航有些不确定地道歉,但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画上。
我画的都是云城的风景,笔触细腻,色彩温暖。“这画……怎么卖?”他指着其中一幅问道。
“三百。”我言简意赅。张航没有还价,直接扫码付了钱。他拿着画,
又在我摊位前站了许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他只是觉得我像,并不能确定。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周越的执念。第二天,我的出租屋门口,停了一排黑色的轿车。为首的那辆,
是周越的迈巴赫。车门打开,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周越从车上下来。一个月不见,
他清瘦了些,下颌线更加锋利,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戾气。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下意识地想关上院门,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顾念。”他几乎是咬着牙,
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玩得开心吗?”我看着他猩红的双眼,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周总,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周越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强迫我与他对视。“留下遗书,玩失踪,让我以为你死了,
然后自己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逍遥快活?”“顾念,你真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我能感觉到,周围邻居投来的好奇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周越,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
”周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同意了吗?”“我告诉你,顾念,这辈子,
你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我看着他偏执疯狂的眼神,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人,疯了。第3G章周越的出现,
彻底打乱了我平静的生活。他根本不听我的任何解释,直接让保镖把我“请”上了车。
我被重新带回了江城,带回了那个我逃离的牢笼。公寓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甚至我放在床头的那封“遗书”和空药瓶都还在原位。周越将我扔在沙发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要将我凌迟。“顾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他捡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狠狠砸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维生素?
”“你就是用这个来骗我的?”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是。
”我承认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死活,不是吗?”“你在乎的,
不过是你的东西失控了而已。”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周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顾念,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周越,你敢说你爱我吗?你敢说你找我,
不是因为我这张脸像林晚晚?”“你敢说,你看到我留下的遗书时,有过一丝一毫的伤心,
而不是因为你的所有物不见了而产生的愤怒?”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公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良久,
周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我承认,一开始找你,是因为你像她。
”“但是顾念,三年了,你以为这三年,什么都没有改变吗?”我冷笑,“改变了什么?
改变了你在她回国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去接机?改变了你为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周越,别自欺欺人了。你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林晚晚一个人。”“我不是她,
也永远不想成为她。”说完,我站起身,想要离开。“你去哪?”周越一把拉住我。
“我去哪,与你无关。”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顾念!”他低吼一声,再次抓住我,
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你哪儿也不许去!”“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让我窒息。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曾经,这个怀抱是我唯一的慰藉。而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铃响了。周越的身体一僵。我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可视门铃上显示的画面。门外站着的,
是林晚晚。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阿越,
我给你炖了汤,开门呀。”她的声音,通过门铃清晰地传了进来。周越的身体,
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我看着他瞬间慌乱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比讽刺。我推开他,
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然后走到门边,按下了开门键。“周总的白月光来了,
不去迎接一下吗?”我看着他,笑得灿烂。第4章门被打开,林晚晚看到屋里的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一旁的周越,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受伤。“阿越,这位是?”周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想解释什么,却被我抢了先。“林**,你好。”我微笑着伸出手,“我是顾念,
周总的女朋友。”林晚晚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越,
眼眶瞬间就红了。“阿越……她说的……是真的吗?”周越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看着林晚晚那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倒的柔弱模样,心里一阵快意。演,谁不会呢?
这三年,我模仿她模仿得还少吗?“晚晚,你听我解释。”周越终于找回声音,
快步走到林晚晚身边,想要扶住她。林晚晚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所以,这三年,
你让我待在国外好好养病,就是因为你身边有了别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不是的,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周越急切地解释,
“我和她……”“你们没什么?”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眼看着这场大戏。“周总,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养了我三年,整个江城都知道,现在说我们没什么,
你觉得林**会信吗?”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周越所有辩解的企图。他转过头,
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我也不在乎把事情闹得更大。林晚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周越,
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说完,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晚晚!”周越喊了一声,
立刻追了出去。公寓的门被重重地甩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一地狼藉的汤汁,
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反而空落落的。我这是在干什么?
报复吗?可报复了周越,我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我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感觉这一个月积攒起来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场闹剧中耗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再次被打开。周越回来了。他一个人回来的。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扯了扯领带,走到我面前。“你满意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行吧。”我淡淡地回答。周越突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悲凉。“顾念,你真是长本事了。”他俯下身,
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沙发上,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逼我放手?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放你走,林晚晚那边,我也会解释清楚。
”“你……”我刚想反驳,他却突然低下头,封住了我的唇。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粗暴而又强势,不带一丝温柔。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按住。直到我快要窒息,
他才稍稍松开我。他抵着我的额头,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顾念,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判决。第5章接下来的几天,周越真的把我软禁了起来。
他收走了我的手机和电脑,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公寓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守着。
他每天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说话,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发毛。我尝试过绝食**,但周越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然后让家庭医生过来给我输营养液。我尝试过和他大吵大闹,砸东西,
但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制服我,然后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哄着我,安抚我。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张名为“周越”的网。
这天晚上,周越又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优雅地切着牛排。“念念,尝尝这个,
新西兰空运过来的,很新鲜。”他把切好的一小块牛排,放到我的盘子里。
我看着盘子里的牛排,胃里一阵翻涌。“我不想吃。”“不吃东西怎么行?你看你都瘦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周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把我关在这里,有意思吗?”“有意思。”他放下刀叉,
认真地看着我,“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有意思。”“你疯了!”“是,
我是疯了。”他承认得坦然,“从我发现你不见了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他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抱住我。“念念,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祈求。“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从机场回来,
看到你留下的信和药瓶,我真的以为……我以为你……”他的手臂收得很紧,
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你。
”“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查了所有的监控,找遍了整个江城,都没有你的消息。
”“那几天,我没合过眼,我怕我一闭上眼,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压抑的颤抖。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上。他在哭?
这个念头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认识周越三年,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在我心里,
他一直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可现在,他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在我面前流露出他最脆弱的一面。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那些恨,那些怨,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周越……”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