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充电口也配跟我儿子抢?”
“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京州混不下去!”
“给你十万,滚远点,别脏了我儿子的眼!”
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车厢,她不知道,她老公引以为傲的事业,在她打完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泡影。
而我,只是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键。
“妈,我要玩手机,没电了!”
高铁商务座车厢里,一个尖细的童声打破了宁静。
我正闭目养神,闻声微微睁开眼。
邻座,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不耐烦地哄着她那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儿子。
“宝宝乖,你先看会儿窗外,妈妈手机也没电了。”女人柔声细语,但眉眼间满是烦躁。
那孩子却不依不饶,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扭来扭去,脚上的名牌运动鞋几次都差点踹到我身上。
“我不管!我就要现在玩!你快给我找地方充电!”
女人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她敷衍道:“好好好,妈妈给你找,你别吵了。”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座椅扶手下方的插座上。
我的手机正在充电,一根白色的充电线连接着插座和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
女人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她推了推身边的儿子,朝我这边努了努嘴:“小宝,你看,那里有。”
那叫小宝的男孩立刻来了精神,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座位上滑下来,几步冲到我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就将我的充电头从插座上拔了下来。
动作蛮横,没有丝毫犹豫。
滋啦一声,充电中断。
我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熊孩子。
他拿着我的充电头,献宝似的举到他妈妈面前:“妈妈,我拿到了!”
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接过充电头,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准备插上她自己的数据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个插座本就是她家的一样。
我淡淡地开口:“这位女士,这是我的座位。”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足够清晰。
女人插线的动作一顿,她终于舍得把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今天出行很低调,一身休闲装,没有任何显眼的品牌标识。
她眼神里的轻蔑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种施舍般的口吻:“我知道是你的座位,借我们用一下怎么了?我儿子手机没电了,急着呢。”
“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你问过我了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女人瞬间拔高了音量,仿佛我问了一个多么不可理喻的问题,“一个破插座而已,谁用不是用?我儿子要用,你就得让着!懂不懂尊老爱幼?”
她口中的“爱幼”,显然指的是她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我还没说话,那熊孩子就抱着他妈妈的大腿,冲我做了个鬼脸:“就不给你用!略略略!这是我妈妈给我找的!”
我收回目光,看向女人,语气依旧平淡:“请把充电头还给我,然后,管好你的孩子。”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我儿子怎么了?不就是用你一下插座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车厢里其他几位乘客纷纷侧目。
一位乘务员闻声赶来,轻声劝道:“这位女士,请您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其他乘客休息。”
女人看了一眼乘务员,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她指着我,对乘务员告状:“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儿子手机没电了,就想借他插座用一下,你看他那小气吧啦的样子,还不乐意!这是什么素质?”
乘务员面露难色,看向我,又看看那个女人,试图和稀泥:“这位先生,要不……您就先让孩子用一会儿?小孩子嘛……”
我没看乘务-员,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女人脸上。
“我再说一遍,把东西还给我。”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那女人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
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还给你?可以啊!”她冷笑一声,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直接甩在我的小桌板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有几张甚至飘到了我的腿上。
“这里是一万块钱!我把你这个插座买了!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她一脸傲慢,仿佛用钱能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
“你这种穷酸样,估计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儿子的眼!”
熊孩子见状,也跟着叫嚣起来:“对!拿着你的钱快滚!穷鬼!”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乘客看我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同情。
乘务员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散落在桌上和地上的钱,缓缓地笑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去捡那些钱,而是当着女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小秦啊,到哪儿了?一切还顺利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是云老。
九州鉴宝阁的首席鉴定师,也是这次负责接洽国宝“山河社稷图”入京展览的总负责人。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无波:“云老,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哦?怎么了?需要我安排人处理吗?”云老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我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淡淡道:“不用,一点小事。对了,云老,您知道‘辉煌科技’这家公司吗?”
电话那头的云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而我对面的女人,在听到“辉煌科技”四个字时,脸色瞬间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