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首富千金林薇薇在同一天生产。我的老公,主治医生赵磊,亲手把孩子抱给我。
那是一个浑身青紫,没有呼吸的死胎。我当场崩溃。赵磊抱着我,
眼泪掉得比我还凶:“老婆,只要你在,没孩子也没关系。”我信了。为了他,
我拒绝了豪门联姻,甘愿陪他挤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吃苦。三年后,我为了生计,
在首富千金的生日宴上当服务员。宴会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小少爷,被叫做“安安”。
他长得和赵磊小时候一模一样。连耳后那颗小小的红色胎记,都分毫不差。而赵磊,
正无比亲昵地站在林薇薇身边,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蛋糕渍。“啪嗒——”我手里的托盘,
碎了一地。1我穿着不合身的侍应生制服,端着托盘,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之间。今天,
是海城首富林家的千金,林薇薇的生日。我来这里,只为了三百块的日结工资。“安安,
慢点跑,别摔着。”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是林薇薇。我下意识看过去。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着精致的儿童西装,正笑着扑向林薇薇的怀抱。他叫安安。
我的孩子,如果还活着,我也想叫他安安。平安的安。男孩抬起头,
一张酷似赵磊的脸撞进我的视线。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死死盯着那个孩子。
男孩跑动间,露出了白皙的耳后皮肤。一颗小小的,红豆大小的胎记。轰——赵磊的耳后,
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胎记。他说这是家族遗传。怎么会……怎么可能……然后,
我看到了赵磊。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正站在林薇薇身边,伸手,
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奶油。那动作,亲密无间。他们才像一家人。“哗啦!
”我手里的托盘再也端不稳,连同上面的香槟塔,轰然坠地。“怎么回事!
”宴会管事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赵磊的目光也扫了过来,看到是我时,他s闪过一丝错愕。
他快步走来,不是为了扶我:“苏晴,你来这里发什么疯!给我滚!”我浑身发抖,
指着那个孩子,嘴唇哆嗦着:“赵磊……那个孩子……”“闭嘴!”赵磊脸色大变,
一把扯住我的衣领。他拖着我,从所有人的视线里,粗暴地把我塞进后厨。“砰”!
后厨的门被关上。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昏暗又压抑。
我翻出压在箱底的相册,一页页地翻。赵磊的童年照,赵磊爸爸的黑白照……他们耳后,
都有那颗红色的胎记。“咔哒”!赵磊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他看到我面前摊开的相册,
眼神一沉。“你看这些做什么?”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赵磊,我今天看到的孩子,
是我们的儿子,对不对?”赵磊嗤笑出声。“苏晴,你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我们的儿子,
三年前就死了!你忘了吗?!”我抓起一张照片,吼道:“可他耳后的胎记和你一模一样!
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我说是巧合,就是巧合。”赵磊一把夺过照片,扔在地上,
用脚狠狠地碾踩。“苏晴,我警告你,别再发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不信!
”我哭喊着,冲上去捶打他,“你把儿子还给我!你把我的安安还给我!”赵磊被我激怒了。
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狠狠地拖进厨房。“砰!”我的头撞在冰冷的灶台上,
疼得我眼前发黑。他拧开燃气灶的开关。“嘶嘶——”他一手死死按住我的头,
一手拿出打火机。“咔嚓”!火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你不是想见儿子吗?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我以为他会杀了我。但他只是狞笑。“你死了,
谁给林薇薇的儿子,提供新鲜的骨髓呢?”2赵磊的话在我脑子里炸开。他不会让我死。
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我对林薇薇的儿子,还有“用处”。这个认知,比杀了我还让我痛苦。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证据!第二天,
我查到了安安所在的幼儿园——海城最顶级的双语国际幼儿园。我换上最体面的衣服,
以“应聘生活老师”的名义混了进去。幼儿园正在举办“亲子手作日”。
家长和孩子们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我一眼就看到了安安。
他正不耐烦地推开林薇薇递过来的彩泥,小脸上满是骄纵。林薇薇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还是耐着性子哄他。我的儿子,被别人养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借着给孩子们分发材料的机会,慢慢靠近他。“小朋友,你的小汽车真漂亮。”我蹲下身,
对他微笑。安安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摆弄他的玩具。我看到他喝水的水杯就放在桌边。
机会来了。我假装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颜料盒,制造了一点小混乱。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我迅速拿起安安的水杯,用事先准备好的棉签,
在他喝过水的地方,快速擦拭了一下。然后,我将棉签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你在干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吓得一激灵。是赵磊!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阴沉着脸站在我身后。我强作镇定,
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赵……赵先生,我是新来的生活老师,看这位小朋友的水杯快倒了,
帮他扶一下。”赵磊的目光在我脸上和我紧紧攥着口袋的手之间来回扫视。“是吗?
”他拖长了语调,不信。“爸爸!”安安看到赵磊,立刻扔下玩具跑了过去。
赵磊弯腰抱起安安,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为慈爱。他亲了亲安安的脸颊,再看向我时,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该你碰的东西,别碰。”说完,他抱着安安,
和林薇薇一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墙上,双腿发软。拿到样本的第三天,
我几乎是爬着去鉴定中心的。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医生叫了我的名字。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苏晴是赵念安的生物学母亲。】赵念安。
我给他取的名字。他真的没死!报告单从我手中滑落,飘在地上。我蹲下身,想去捡,
却浑身无力。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我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呜呜”三年来,
我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自责里,夜夜被噩梦惊醒。我以为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住他。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赵磊,我的丈夫,那个发誓要爱我一生的男人。
他亲手偷走了我的儿子。他亲手把我推下了地狱。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去找赵磊问个清楚!我要杀了他!可当我跑到医院,却在血液科的病房外,看到安安,
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扎着针管。而林薇薇,正拿着一份病历,
哭着对赵磊说:“他的白细胞又下降了,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安安就没救了!”3血液科。
白细胞。骨髓。赵磊在厨房对我说的话,瞬间清晰。“你死了,谁给林薇薇的儿子,
提供新鲜的骨髓呢?”原来,我的儿子病了。他得了白血病。而我,他血缘上的母亲,
就是那个“移动的骨髓库”。我躲在墙角,看着病房里的一切,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赵磊抱着哭泣的林薇薇,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他的目光,
不经意地扫过病房外。我知道他发现我了。他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出租屋里的一切,都让我恶心。墙上我们“幸福”的结婚照,床上他残留的气息。
我跌坐在沙发上,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五年前。那时候,赵磊还是医学院的穷学生,
而我是被傅家捧在手心里的准儿媳。我和傅景深,也就是林薇薇的哥哥,是长辈定下的婚约。
傅景深温润儒雅,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那不是爱情。直到我遇见了赵磊。他在图书馆里,
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开始追求我。
他会为了给我买一支我喜欢的冰淇淋,跑遍半个城市。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
笨拙地给我煮红糖水。他告诉我,他爱的是我的灵魂,不是我的家世。他说:“苏晴,
嫁给我,我可能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但我会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一辈子对你好。
”我被他描绘的“真爱”冲昏了头脑。不顾父母的反对,不顾傅景深的挽留,
毅然决然地悔了婚,嫁给了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现在才知道,
我嫁给了一个处心积虑的恶魔。他看上的,根本不是我的灵魂。是我健康的身体,
是我优质的基因。他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一个能和林薇薇配型成功的孩子,
来巩固他在林家的地位,来救他真正的“爱人”和孩子!多么可笑!我付出了我的一切,
到头来,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想明白了?”赵磊的声音,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他。“赵磊,你这个畜生!”我冲过去,想和他拼命。
他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反手将我压在墙上。“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我头晕眼花,
嘴角渗出血丝。“苏晴,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些夫妻吵架的戏码。”他掐住我的下巴,
逼我看着他。“没错,安安是我们的儿子。他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而你,
是最佳供体。”他终于承认了。如此轻易,如此理所当然。“我不会救的!”我嘶吼道,
“那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把他给别人!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的罪行!”“报警?
”赵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我,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那里,
一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你以为,我没有防着你吗?
”他打开手机,一段视频播放出来。视频里,是我偷偷潜入幼儿园,
鬼鬼祟祟地收集安安水杯上口水的画面。“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交给警察,告诉他们,
一个思念亡子成疾的疯女人,正在骚扰一个无辜的孩子和他的家庭,警察会信谁?”我的血,
一寸寸凉了下去。他早就设好了陷阱,等我跳进去。“赵磊,你不得好死!”我绝望地咒骂。
“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安能不能活。”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用手帕擦去我嘴角的血。动作温柔,眼神却像毒蛇。“苏晴,别逼我。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自愿’捐献骨髓。”“比如,让你父母的公司一夜破产。”“比如,
让你那个还念着你的前未婚夫傅景深,身败名裂。”“或者……”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让你再也见不到安安,永远。”我的身体,抖如筛糠。
他抓住了我所有的软肋。我斗不过他。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
原来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他毁了我的人生,还要我感恩戴德地献出我的骨髓。
赵磊扔给我一套保姆制服,居高临下地说:“从明天起,你去林家照顾安安。
这是你身为母亲,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也是你,赎罪的方式。
”他让我去给我的情敌当保姆,照顾我和我情敌的“儿子”。4第二天,
我穿上了那套刺眼的保姆制服。料子粗糙,磨得我皮肤生疼。赵磊开车送我到林家别墅门口。
那是一座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宏伟建筑,像一座冰冷的堡垒。下车前,赵磊再次警告我。
“记住,你叫苏晴,是个死了丈夫,走投无路的寡妇。安安是林**和我的孩子。
你要是敢说错一个字,你知道后果。”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已经麻木了。
别墅的管家领我进去,向林薇薇介绍。“**,这是赵先生介绍来的新保姆,苏晴。
”林薇薇正坐在沙发上做指甲,她抬起眼皮,懒懒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在打量一件货物。“看着还算干净。”她挑剔地说,“赵磊也真是的,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你,以前做过保姆吗?”我低下头,声音沙哑:“做过。”“行吧,先试用一个月。
”林薇薇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去把安安的房间收拾一下,
他不喜欢房间里有任何灰尘。”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曾经,
我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如今,却要在这里,被我的情敌呼来喝去。
我走进安安的房间。房间很大,像个小型游乐场,堆满了昂贵的玩具。我的儿子,
生活在我无法想象的富裕环境中。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开始默默地打扫。每一个角落,
每一件玩具,我都擦拭得格外仔细。因为,这上面,有我儿子的气息。“你是谁?
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一个清脆又带着敌意的童声响起。我回过头,安安正站在门口,
警惕地看着我。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
清醒地看着我的儿子。他的眼睛像黑葡萄,嘴唇红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我多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我是妈妈。可我不能。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安你好,我是新来的保姆阿姨。”“保姆?
”安安皱起小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就是个下人。”下人。这个词,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我的胸口。鲜血淋漓。我的儿子,叫我下人。我看到他身后,
林薇薇正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是她教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是,我是来照顾安安少爷的。”我卑微地低下头。安安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
他像个小皇帝,指着地上一堆积木。“那你,把那个城堡给我搭好。搭不好,就不给你饭吃。
”这是他对我下的第一个命令。我没有拒绝。我跪在地上,一块一块地,
为我的儿子搭建他的城堡。而他,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一边吃着进口零食,
一边颐指气使地指挥我。“这里不对,拆了重来!”“你好笨啊!”“快一点!
”我的膝盖跪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都忍住了。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这点屈辱,
算什么。夜里,我睡在别墅一楼狭小的保姆间。房间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却睡得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因为我知道,我的儿子,就在楼上。我和他,
只隔着一层天花板的距离。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安安的专属保姆。林薇薇几乎不管孩子,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参加派对。赵磊偶尔会来,但也是和林薇薇在房间里厮混,
很少陪伴安安。照顾安安的责任,全都落在了我身上。他挑食,我就变着花样给他做辅食。
他怕黑,我就整夜开着小夜灯,守在他床边。他因为化疗难受,哭闹不止,我就抱着他,
给他讲故事,唱我小时候妈妈唱给我的歌。安安对我的态度,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他不再叫我“下人”,虽然还是会对我发号施令,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强硬。有时候,
他还会偷偷把林薇薇给他的零食,分一小块给我。我知道,血缘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即使他不知道我是谁,他依然会本能地亲近我。这天,林薇薇养的纯种波斯猫,
不知怎么跑进了安安的房间,抓坏了他最心爱的奥特曼模型。安安当场大哭起来。
林薇薇听到哭声,不耐烦地走进来。她看到被抓坏的模型,不但不安慰安安,
反而抱起她的猫,心疼地检查。“哎哟我的宝贝,没伤到爪子吧?”然后,
她冲着安安吼道:“哭什么哭!一个破玩具而已!再给你买十个就是了!”安安哭得更凶了。
“那不一样!那是我最喜欢的!”“闭嘴!再哭就把你扔出去!”林薇薇被吵得心烦,
扬起了手。我下意识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把安安护在身后,挡在了林薇薇面前。
林薇薇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一个区区保姆,竟然敢拦她?“你找死?
”她怒吼道。我没有退缩,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孩子还小,
他只是难过,你不能打他。”5林薇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下人,
也敢教我做事?”她扬起的巴掌,毫不犹豫地朝我的脸扇了过来。我闭上了眼睛,
准备承受这一击。为了安安,值得。“不许打苏阿姨!”安安稚嫩又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我身后钻出来,张开小小的手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鸡,挡在我面前。林薇薇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保姆,公然跟她作对。“安安,
你……”“苏阿姨是好人!你才是坏人!”安安鼓着腮帮子,通红的眼睛瞪着林薇薇,
“你只喜欢你的猫,你从来都不陪我!你不是好妈妈!”孩子的童言无忌,
却是最伤人的利器。林薇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好,好得很!苏晴,你真有本事,才来几天,就把我儿子哄得跟你一条心了!
”“我没有。”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你该做的事?
”林薇薇冷笑,“你该做的事就是滚!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家!”她要赶我走。
我心里一慌。我不能走!我走了,谁来照顾安安?“不要!”安安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哭着大喊,“我不要苏阿姨走!你要是赶她走,我也不吃饭,不吃药了!
”用绝食和停药来威胁,这是安安对抗林薇薇唯一的武器。果然,林薇薇的脸色变了。
安安的身体,是她和赵磊荣华富贵的唯一保障。她不敢拿安安的健康冒险。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就抱着她的猫,气冲冲地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我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抱住安安。“谢谢你,安安。
”安安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小声地抽泣。“苏阿姨,你别走,我怕。”“我不走。
”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阿姨会一直陪着你。”他闻了闻我的衣服,
突然小声说:“苏阿姨,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我的心,猛地一颤。“是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他仰起小脸,认真地想了想,“就是……就是妈妈的味道。”妈妈的味道。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我紧紧地抱着他,这个我失而复得的宝贝。从那天起,
安安对我更加依赖。他吃饭要我喂,睡觉要我陪,连去医院做化疗,都只要我抱着。
林薇薇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但因为安安的坚持,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对我冷嘲热讽。
赵磊来的次数更少了。他似乎默认了由我来照顾安安,只要能保证安安配合治疗,
他不在乎过程。他和我,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我们像两条平行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互不干涉。直到那天晚上。安安的病情突然加重,高烧不退。我抱着他,心急如焚。
林薇薇却在楼下开派对,音乐声震耳欲聋。我冲下楼,求她送安安去医院。她喝得醉醺醺的,
不耐烦地推开我:“吵什么吵!不就是发个烧吗?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别耽误我招待客人!
”“他不一样!他是白血病!”我急得快哭了。“那又怎么样?”林薇薇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有你的骨髓,死不了。”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所有的幻想。
在她眼里,安安的命,根本不重要。安安只是她用来换取富贵的工具。而我,
是保证这个工具能长久使用的备用零件。我绝望了。我抱着滚烫的安安,冲出别墅,
想去路边拦车。就在这时,赵磊的车开了回来。他看到我抱着孩子,脸色一变,立刻下车。
“怎么回事?”“安安发高烧,她不肯送医院!”我指着别墅里狂欢的林薇薇,
声音都在发抖。赵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冲进别墅,
和林薇薇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
只看到赵磊最后狠狠地扇了林薇薇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然后,他冲出来,
从我怀里接过安安,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上车!”他对我说。去医院的路上,
安安在我怀里昏昏沉沉。赵磊开着车,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到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