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S市最臭名昭著的顾肆,骗来当我一个月的男朋友。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只有我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驯狗游戏”。他签协议时笑得嚣张:“玩玩而已,
谁当真谁输。”可后来,他红着眼在我楼下淋了一夜的雨。“苏鲤,”他声音发抖,
“老子认输......你还要不要我?”我隔着门轻笑:“顾少,游戏结束了。
”......原来,猎人也会有心软的一天。1酒吧的灯光像融化的金子,
泼在顾肆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刚赢了我二十万。筹码推到他面前时,他挑起眉梢,
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恶劣的笑意。“苏**,输光了?”他嗓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哑,
“要不要我借你点翻本?”我捏着空掉的酒杯,指尖微微发凉。不是怕,是兴奋。
猎手看见顶级猎物踏入陷阱边缘时,都会有的那种兴奋。周围他的狐朋狗友开始起哄。
“肆哥,怜香惜玉啊!”“鲤鲤美女,求我们肆哥,他心软!”心软?我心底冷笑。
顾肆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谁不知道顾家这位少爷,钱多,人野,脾气坏,
换女伴比换车还勤,最大的爱好就是把别人的自尊踩在脚下听他响。完美。
我要的就是他这份恶劣,和他藏在嚣张表象下,那份呼之欲出的、缺爱的内核。我抬眼,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又带着点狐狸似的狡黠的笑。“钱就算了。顾少,
我们赌点别的?”他身体微微后靠,陷进卡座沙发里,一副“看你玩什么花样”的表情。
“哦?”“赌你,”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这一圈人都听清,“给我当一个月的男朋友。
”空气瞬间凝固。他死党陆执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顾肆愣了一秒,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抖动,低低地笑了起来。“苏鲤,
你脑子没病吧?”他倾身过来,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想当我女人?排队去。
”“不是真女朋友,”我纠正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是‘扮演’我的男朋友。
为期一个月,演得像一点,让我体验到被完美男友宠着的感觉。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慢悠悠地补充:“你赢了二十万,
我赢了这场赌约。很公平,顾少......不敢玩?”“激将法?”他嗤笑,
眼神却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老子有什么不敢?但你图什么?”“体验生活,
写点素材。”我晃了晃手机,给他看我的情感博主主页,“我是干这个的。顾少名声在外,
演‘完美男友’反差够大,话题度够高。这个理由,够充分吗?”他盯着我,
那双深褐色的瞳仁在迷离灯光下,像藏着漩涡。他在评估,在权衡,在怀疑这是个陷阱,
却又被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推着往前走。他大概觉得,不管我耍什么花样,
他都能轻松拿捏。“行。”他终于开口,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陪你玩。规矩我定。
”“第一,人前你得给足我面子,叫我‘男朋友’。”“第二,随叫随到,别给我玩消失。
”“第三,”他凑近,呼吸几乎喷在我耳廓,带着威士忌的灼热,“别爱上我,我腻得快。
”我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他的靠近,而是因为鱼儿......上钩了。“成交。
”我伸出手,“签协议?”他像是被我的“正式”逗乐了,扯过一张酒吧的便签纸,
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然后签上大名——顾肆。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张狂,欠揍。
我把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折好,收进包里。起身,拿起外套。“明天见,‘男朋友’。
”我冲他笑笑,不理会他瞬间僵住的表情和周围再次响起的口哨声,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一步步,像敲在胜利的鼓点上。走出酒吧,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我才允许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微微发颤。
是肾上腺在飙升。手机震动,是闺蜜姜姜发来的消息:「怎么样?那个**没为难你吧?」
我低头打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开局顺利。鱼儿已咬钩。」
姜姜秒回:「......鲤鲤,我再说一次,玩火必自焚!那是顾肆!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按熄屏幕,没回。自焚?不,我要的是把他这团野火,驯化成只为我燃烧的暖炉。
2第二天下午,我才给他发了第一条消息。言简意赅:「下午三点,市中心美术馆,门口见。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我知道他会看到,但我不需要他秒回,
更不会期待他的回复。钓系第一课:永远不要表现出你需要他。我故意迟到了十分钟。
三点十分,我踩着点,不紧不慢地走到美术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他。
顾肆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工装裤,靠在门口的石柱上,低着头玩手机。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
少了昨晚的戾气,侧脸线条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周围已经有几个女生在偷偷看他。
我走过去,他若有所觉地抬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很差:“你迟到了。
”“女生有迟到的特权。”我笑得毫无歉意,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等很久了?
”他冷哼一声,别开脸:“刚到。”可他额角细微的汗珠,
和身上那股因为等待而愈发焦躁的气息,骗不了人。我心底的笑意加深。很好,开局十分钟,
情绪已波动。进了美术馆,是现代艺术展。色彩张扬,线条扭曲,寓意晦涩。我走在前面,
偶尔在某幅画前驻足。他跟在半步之后,明显不耐烦。“这画的什么鬼东西?
”“你觉得它像什么?”我反问,引导他开口。“像一摊打翻的颜料。”他嗤之以鼻。
“或许艺术家想表达的,就是一种无序的、混乱的、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情绪呢?”我轻声说,
目光落在画布上,实则用余光捕捉着他的反应。他顿了一下,没接话。过了一会儿,
我们走到一幅巨大的、以深蓝色为主的抽象画前。那蓝色,沉静,忧郁,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顾肆的脚步停住了。他看得比之前任何一幅画都要久。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像是触动,又像是抗拒。
“你喜欢这幅?”我状似无意地问。他像被惊醒,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嗤笑:“不喜欢。颜色闷得要死。”可他的微表情告诉我,他在撒谎。这幅画的蓝色,
或许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缺爱的角落。我默默记下:顾肆,
可能对深蓝色有特殊情结。逛了不到一小时,他就嚷着无聊要出去。我没坚持。
钓系第二课:适可而止,保持神秘,一次只给一点甜头。分开时,他站在街边,双手插兜,
姿态懒散,好像刚才在美术馆里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我的错觉。“下次什么时候?
”他问得随意,眼神却落在我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我歪头想了想,
笑得纯良又疏离:“等我通知呀,‘男朋友’。”说完,不看他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我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车子发动,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眼神复杂。3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备忘录“鲤鱼观察日记”。【Day1,
天气晴。目标:顾肆。初始状态:警惕,傲慢,缺乏耐心,对深蓝色有潜在情感共鸣。
今日操作:首次约会,迟到十分钟制造心理落差,适度交流引发思考,适时结束保持期待。
反应:符合预期,已出现初步情绪投资。结论:猎物已进入射程。驯化,开始。
】敲下最后一个字,**在椅背上,闭上眼。顾肆,游戏开始了。你以为你是玩家?不。
你只是我鱼塘里,最肥美、最带劲的那一条。
只是......为什么写下“猎物”两个字时,我眼前会闪过他站在深蓝色画布前,
那双骤然变得安静而孤独的眼睛?我甩甩头,把这莫名的情绪抛开。猎人,
不能对猎物产生不必要的同情。3电话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对面传来顾肆那把熟悉的、带着点烦躁和咬牙切齿的嗓音:“苏鲤,**到底想干什么?
”顾肆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被戏弄后的躁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那句“他妈”的回音在车厢里消散,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无辜:“顾少,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男朋友给女朋友打个电话,很奇怪?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想发火又找不到立足点的憋闷。
他大概从未遇到过像我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还永远摆出一副“我在认真执行协议”姿态的女人。“谈恋爱?”他嗤笑,语气恶劣,
“苏鲤,你当我三岁?你那套鬼话骗骗别人还行。”“协议第三条,
人前你得叫我‘男朋友’。”我提醒他,声音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现身边没人,
提前练习一下,不行吗?”“......”他沉默了。隔着电话,
我几乎能听到他磨后槽牙的声音。很好。他在忍耐。忍耐就意味着,
他开始在意这场“游戏”的规则,或者说,开始在意我的行为是否超出他的预期。
钓系第三课:打破对方预期,让他无法用惯常模式应对。“顾少打电话来,就是想确认这个?
”我主动把话题拉回来,语气轻松,“还是......想我了?”“想你个屁!
”他几乎是立刻反驳,语速快得暴露了心虚,“老子是警告你,别耍花样。”“怎么会呢?
”我轻笑,“我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明天下午,‘男朋友’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没空。”他拒绝得干脆。“哦,那算了。”我作势要挂电话,
“我找陆执......”“几点?”他打断我,声音硬邦邦的。“下午四点,
时代广场星巴克门口。”我报出地点,“老规矩,别迟到。”不等他回答,
我直接掐断了电话。手心有点潮。不是因为紧张,是兴奋。他果然上钩了,用陆执激他,
百试百灵。这个男人该死的胜负欲和占有欲,哪怕只是“扮演”,
也容不得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觊觎。4我把和顾肆的“约会”都安排在下午或晚上,
从不占用上午。上午是我的工作时间。我的账号“鲤鲤老师”后台,
塞满了各种情感咨询私信。我熟练地回复,给出看似清醒理智、实则充满引导性的建议。
偶尔,我会截取一些不涉及隐私的片段,发到“鲤鱼观察日记”上。【Day3,阴。
目标情绪波动指数:显著上升(表现为主动来电质问)。今日操作:电话反向施压,
引入竞争性嫉妒(陆执),成功预约二次约会。潜在风险:目标警惕性提高,
需注意操作精度,避免过早暴露真实意图。备注:其抗拒程度与投入程度呈正相关。
口是心非,乃上瘾前兆。】敲下最后一个字,我端起旁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异样的清醒。姜姜的视频电话弹了过来,我接起,
屏幕里出现她敷着面膜的脸。“宝,你那个‘驯狗日记’更新了?**,
顾肆真的给你打电话了?”她声音瓮声瓮气,但掩盖不住八卦的兴奋。“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他居然真的吃陆执那套?这少爷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他不是脑子不好使,”我纠正她,“他是太自信,
自信到觉得所有事情都该按他的剧本走。一旦出现偏差,他就会焦躁,
会想方设法把控制权夺回来。”而我的任务,就是一次次制造偏差,让他疲于奔命,
最后发现,控制权早已在我手里。“听着就好**......但是鲤鲤,”姜姜扯下面膜,
表情严肃起来,“我总觉得顾肆跟以前追你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他那种家庭出来的,
缺爱又偏执,你玩脱了,他可能会......”“会怎样?”我挑眉,“吃了我?
”“我怕他缠上你,甩都甩不掉。”我笑了笑,没说话。甩不掉?
那正是我第一阶段计划成功的标志。5下午四点,时代广场人潮汹涌。我依旧迟到了十分钟。
四点十分,我走到星巴克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顾肆。他今天穿了件骚包的亮黄色卫衣,
靠在栏杆上,低头玩着打火机,开盖,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透着一股不耐烦。
周围路过的小姑娘们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瞟。我走过去,他抬头,眉头拧着:“你又迟到。
”“化妆耽误了时间。”我随口敷衍,目光落在他卫衣上,“颜色很醒目。”他脸色稍霁,
似乎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转向另一边,
对着一个拿着单反相机、学生模样的女孩笑了笑:“你好,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顾肆明显愣住了。那女孩高兴地答应过来。我自然地挽住顾肆的胳膊,
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僵硬。“笑一下呀,‘男朋友’。”我侧头,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协议第一条,人前给足面子。”他低头瞪我,
眼神像是要吃人,但嘴角却极其勉强地、抽搐般地向上扯了一下。“咔嚓。”照片定格。
画面里,我笑得眉眼弯弯,亲昵地挽着他。而他,表情古怪,身体僵硬,像个人形立牌。
女孩把相机还给我,夸了句“你们好配”,红着脸跑开了。我松开手,低头查看照片,
语气平淡:“表情管理负分,顾少。”他一把抢过相机,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黑。“苏鲤,
你搞什么?”“留个纪念。”我拿回相机,存好照片,“不然一个月后,
我怎么证明我和你‘谈过’?”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我这句话背后的真正目的。
“你就这么需要证据?”“当然。”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这是我的‘实验’素材,
很重要。”“实验......”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
他在不高兴。不是因为拍照,而是因为“实验”这两个字。他潜意识里,
已经开始排斥这种纯粹的、被利用的关系定位。我没理会他的低气压,
径直朝广场另一边走去。“走吧,今天约会是陪你打电玩。”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项目。“打电玩?”“嗯。”我点头,“发泄一下你过剩的精力,
免得总找我麻烦。”6电玩城里喧嚣震耳,灯光炫目。我直接把他带到投篮机前。“比比?
”他嗤笑,活动了下手腕:“输了别哭。”事实证明,顾肆打球可能厉害,
但投篮机......水平一般。我常年混迹于此,手感精准,第一局就轻松赢了他。
他盯着计分板,不敢置信。“三局两胜!”他不服。“行啊。”我欣然接受。第二局,
他全力以赴,险胜。第三局,关键时刻,我故意手滑,投偏了两个球。他赢了。
看着他脸上瞬间扬起的、带着点幼稚的得意笑容,我心底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钓系第四课:偶尔的示弱和失败,能满足对方的虚荣心和保护欲,降低戒备。“厉害。
”我笑着递给他一瓶水,“顾少果然什么都玩得转。”他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
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他锋利的颌线滑落,没入衣领。那股张扬的少年气,
几乎要冲破他刻意营造的恶劣外壳。“下次玩赛车,”他抹了把嘴,眼神挑衅,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的厉害。”“好啊。”我应下。之后我们又玩了赛车、射击,
他确实玩得很好,在我偶尔的夸赞下,那股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气氛难得的和谐。
甚至在他去抓娃娃,失败了好几次后,我站在旁边,随口指导了一句“角度再偏右一点”,
他居然真的照做了。虽然还是没抓上来。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踹了机器一脚。“笨。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猛地回头瞪我,耳根却有点红。那一刻,不像臭名昭著的恶劣少爷,
更像个别扭的大男孩。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出电玩城。外面华灯初上,晚风带着凉意。
他走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下次什么时候?”这次,
他没有用那种随意的、高高在上的语气。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霓虹灯光落在他眼里,
明明灭灭。“顾肆,”我叫他名字,收起了一直以来的玩笑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你好像......开始认真了?”他瞳孔微缩,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随即,
脸上迅速覆上一层寒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个屁。”他别开脸,声音冷硬,
“老子只是不想违约。”我笑了笑,没再戳穿他。“等我消息。”我朝他挥挥手,
转身汇入人流。走出很远,我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背上。7回到家,
我点开手机。顾肆在三分钟前,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文,
只有一张照片——电玩城门口,模糊的、喧嚣的灯光。
我在下面评论了一个简单的表情:(愉快)他几乎秒回了一个字:「滚。」我笑着关掉手机。
【Day4,夜风微凉。今日观察:目标在集体环境中表现出较强的胜负欲与表现欲。
对肢体接触仍显僵硬,但抗拒程度降低。对“实验”一词反应敏感。
操作复盘:拍照施压成功,游戏示弱效果显著。其开始主动询问下次约会时间,
依赖雏形显现。意外发现:目标耳根易红,疑似害羞体质。风险评估:目标反扑可能性增加,
需设置更大障碍,激发其更强烈的征服欲与…占有欲。】刚保存备忘录,
姜姜的电话就杀了过来,语气惊恐:“鲤鲤!你刚才是不是评论顾肆朋友圈了?
他刚刚打电话给陆执,把他骂了一顿,质问他是不是偷偷带你打电玩去了!
他他妈好像......真的吃醋了!
”姜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快劈叉了:“他骂陆执带你去电玩城!我的老天爷,
他是不是忘了是他自己陪你去的?!这醋吃得毫无逻辑!”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空空如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个暴躁的身影。“他没来找我,只是打电话骂陆执,
说明他还在用他那套别扭的逻辑给自己找补。”我语气平静,心底却有一丝异样的涟漪荡开。
顾肆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剧烈。“找补?我看他是疯了!
”姜姜倒吸一口凉气,“鲤鲤,收手吧,这少爷你玩不转的,他认真起来很可怕的!
”“可怕?”我轻轻重复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那不是更有趣了吗?
”挂掉姜姜的电话,我点开顾肆的微信对话框。上面还停留在他那个杀气腾腾的“滚”字。
我指尖悬空片刻,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字。「顾少,火气这么大,是电玩没玩尽兴?」
点击发送。没有回复。意料之中。他在用沉默表达愤怒,也在等待我的下一步。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或者说,他在试探他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
钓系第五课:当对方开始情绪失控,不要安抚,要点火。让他清楚感受到,他的喜怒,
影响不了我的节奏。8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联系他。我照常工作,回复咨询,
录了一条关于“如何让暧昧对象为你吃醋”的短视频素材,甚至抽空去做了个spa。
直到晚上八点,我才给他发了第二条消息。「现在有空吗?‘男朋友’。」这次,
他回复得很快,仿佛一直守着手机。「说。」一个字,又冷又硬。我对着镜子,
涂上一层浆果色的口红,色泽饱满,带着侵略性的美。然后,我拿起手机,
对着镜子拍了一张锁骨以下的照片——只到下巴,看不清全脸,
但能清晰看到我身上那条细吊带的黑色连衣裙,以及背景里隐约可见的、放着酒杯的桌面。
照片发过去。配文:「朋友新开的爵士酒吧,环境不错。就是旁边有个男人,总找我搭话,
有点烦。」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几乎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顾肆那边骤然降低的气压。
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现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弹过来的,只有三个字。
「定位发我。」我笑了。看,多简单。甚至不需要直接要求,
他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要踏入这个明显的陷阱。我把定位发过去,补充一句:「你要来吗?
不过我已经准备走了。」「等着。」他回了这两个字,再无动静。我放下手机,
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着里面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他不会让我等太久。果然,不到二十分钟,
一道带着风的身影就闯入了这间格调慵懒的酒吧。顾肆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
领口扯开两颗扣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卡座,精准地锁定我,
然后大步走过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根本没什么“总搭话的男人”,
他到的时机,我刚巧一个人坐着。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发作的借口。他走到我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从外面带来的、微凉的夜的气息。他没看我,
先扫了一眼我旁边空着的位置,以及我面前那杯只喝了一点的酒。“哪个?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绷紧的弦。我抬起眼,故作茫然:“什么哪个?”“搭讪你的,哪个?
”他耐心耗尽,语气冲得很。“哦,走了。”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
“可能看你来了,吓跑了吧。”他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又凶又沉,像藏着风暴。
“苏鲤,你故意的?”“故意什么?”我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无辜又坦荡,
“故意告诉你有人搭讪我?顾少,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女朋友遇到困扰,
跟男朋友抱怨一下,不行吗?”“还是说......”我微微倾身,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丝匆忙赶来的急促,“你吃醋了?
”酒吧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我看着他眼底翻涌激烈情绪。被我戳穿心事的恼怒,
还有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失控。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吃醋?”他俯身,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带着狠劲儿,
却又莫名沙哑,“老子是来提醒你,协议期间,**最好安分点!”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但我没挣脱,反而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顾肆,”我声音很轻,带着气音,
像羽毛搔刮他的神经,“协议只说了人前扮演,没规定人后我不能跟别人喝酒吧?
”他瞳孔骤然紧缩。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再说一遍?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爵士乐手还在慵懒地吹着萨克斯,但这一角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这条恶犬可能真的会当场咬人。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目光落在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关节上,轻声说:“顾肆,你弄疼我了。”他一怔,
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我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他盯着那圈红痕,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却最终只是别开了脸,下颌线绷得死紧。气氛僵持着。我拿起包,站起身。“走吧。
”他站在原地没动。我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不走?是想留下来,
帮我赶走下一个可能来搭讪的人?”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迈开长腿,跟了上来。
一路无话。他车开得飞快,像是在发泄着什么。车窗外的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
直到车停在我公寓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苏鲤。”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
我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直视前方,
没有看我。“玩火......”他顿了顿,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会自焚的。
”夜色浓重,车厢内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我看着他这副明明已经快要失控,却还在死撑的样子,心底那股掌控一切的**,
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再次翻涌上来。我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然后回头,
对他展露一个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冶的笑容。“顾肆,”我轻声说,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玩火?”“我才是那个纵火的人。”说完,**脆利落地下车,
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公寓大门。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他的车没有立刻开走。那两道灼热的车灯,像他此刻的目光一样,
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进楼道,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9回到公寓,
**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一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极致的兴奋。我点开手机,
忽略了姜姜好几条追问进展的消息,直接打开了加密备忘录。【Day6,夜,有风。
今日操作:制造第三方竞争假象,引目标主动介入。地点选择酒吧,
强化暧昧氛围与占有欲**。目标反应:超出预期。
表现为快速抵达、肢体接触(力度失控)、言语威胁。情绪失控指数达到新高。
关键突破:目标出现“标记领地”行为,并首次发出模糊警告(“玩火自焚”)。
风险评估:极高。目标已从“游戏心态”过渡到“强烈占有”边缘,攻击性显著提升。
下一步:需适度降温,制造空间感,观察其戒断反应。】刚保存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顾肆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点开一看,
是我今晚发给他那张、只露了下巴和锁骨的半身照。他什么意思?我皱眉,盯着屏幕。
几秒后,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裙子,以后别穿了。」命令式的口吻。紧接着,是第三条。
「难看。」我看着那三个字,几乎能想象出他咬着牙打下这句话时,
那副又怒又拗、死不承认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太勾人”的别扭样子。我忍不住,
对着屏幕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轻点,回复过去。「偏不。」然后,我直接关了机。
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一角。楼下,他那辆显眼的跑车,果然还停在原地。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在抽烟。过了很久,
直到那点猩红彻底熄灭,引擎才发出一声低吼,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汇入夜色的车流,
消失不见。我放下窗帘,嘴角的笑意慢慢敛起。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握住我手腕时,
那滚烫而用力的触感。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烈需要着的、病态的满足感。
姜姜说得对,我在玩火。但......我低头,看着屏幕上他发来的那三条消息。
这条坏狗,好像真的快要被我逼疯了。只是,为什么看着他车子消失的方向,
我心头会掠过一丝我自己也不能理解的......空落?10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
他没再发一条消息,没打一个电话。朋友圈也一片死寂。这不像他。按照他之前的躁动程度,
哪怕是为了维持表面“男朋友”的身份,也该有点例行公事的动静。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按兵不动,照常更新我的情感博主内容,
甚至故意发了一条需要“男朋友”帮忙参考口红色号的朋友圈。评论区热闹非凡,
唯独没有他的影子。姜姜忧心忡忡:“他是不是真生气了?准备冷处理你?
”我盯着毫无动静的对话框,指尖发凉,心底却有一簇火苗在烧。不是慌乱,
是猎人对猎物脱离掌控本能的警惕,以及......一丝被挑战权威的兴奋。他在反击。
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沉默和不确定性。第四天晚上,我照常直播。
主题是“如何识别暧昧对象是否真心”。镜头前,我笑容得体,逻辑清晰,
回答着粉丝们各种关于推拉、关于欲擒故纵的问题。一切如常。直到直播进行到一半,
评论区突然被一连串奢华的礼物特效刷屏。不是普通的玫瑰、跑车。
是平台最顶级的“宇宙之心”,一个价值五位数的虚拟礼物。一个接一个,毫无间断,
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流星雨,砸在我的直播界面上。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粉丝在尖叫,
在猜测是哪个神秘大佬。我维持着笑容,心头却猛地一沉。这种砸钱方式,简单,粗暴,
完全不符合他顾肆平日里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性。更像是一种......宣示**,
或者说,一种不动声色的羞辱。礼物轰炸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终于停下。那个匿名账号,
在绚烂的特效余波中,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飘过评论区顶端:「鲤鲤老师,分析一下,
这种匿名刷礼物的行为,算什么心态?」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是他。哪怕他匿名,哪怕他改变了说话方式,
但那字里行间熟悉的、恶劣的、带着钩子的语调,我绝不会认错。他在用我的领域,
我的专业,向我发出**裸的挑衅。直播间粉丝还在疯狂追问是谁,
猜测着是不是我的秘密男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镜头微笑,
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感谢这位匿名用户的礼物。这种行为嘛,
可能是一种寻求关注的表现,也可能是一种......试图扰乱对方节奏的幼稚举动。
”我刻意加重了“幼稚”两个字。评论区又是一片哈哈哈。那个匿名账号没有再发言。
11直播结束后,我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加密备忘录。
手指因为某种愤怒和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慌乱,而微微颤抖。【Day10,夜。直播事故。
目标反击:采用匿名形式,在我的主场(直播间)进行高调的物质投放与公开质问。
意图分析:1.宣示**,制造舆论压力。2.嘲讽我的专业,试图瓦解我的心理优势。
3.模仿我的“不确定性”操作,反向施压。我的反应:出现短暂失控,被激怒。失误。
核心问题:他如何精准定位我的直播时间?并选择在“识别真心”主题下出手?】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他对我行程和内容的了解,超出了“协议男友”应有的范围。
这更像是一种......长期观察下的精准打击。一个模糊而惊悚的念头,像冰冷的蛇,
倏地窜上我的脊椎。我猛地退出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操作,
登录了那个我几乎从不与真实世界产生交集的、匿名的、用来记录“鲤鱼观察日记”的小号。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页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小号的后台,
充斥着红色的提醒数字。不是点赞,不是收藏。是唯一的、一个陌生访客留下的,
一连串的访问记录。那个访客的头像,是一片纯粹的、沉静的深蓝色。
用户名只有一个字母:G。访问时间,从三天前开始,断断续续,
直到......昨天晚上。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我所有冷静的、带着居高临下剖析意味的记录。「目标情绪波动指数:显著上升。」
「操作复盘:拍照施压成功。」「潜在风险:目标反扑可能性增加。」
「备注:其抗拒程度与投入程度呈正相关。口是心非,乃上瘾前兆。」
「意外发现:目标耳根易红,疑似害羞体质。」......每一行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自己脸上。我把他当猎物,当实验品,
当可以随意拿捏的傲娇狗。而他,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观察室,
冷眼看着我自以为是地布下一个个陷阱,记录着我那可笑的、充满算计的“驯化”过程。
难怪他那天在酒吧会说“游戏现在才开始”。他不是在放狠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我设局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我就已经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谁才是被观察的小白鼠?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我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
我死死盯着那个深蓝色的头像,那个刺眼的字母“G”,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
直播间那场“匿名”的礼物雨,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而是他看完所有“日记”后,
精心设计的第一轮反击。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苏鲤,你的底牌,我看穿了。
12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顾肆。他打来了。
在我最狼狈、最措手不及的时刻。我盯着那个名字,像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第一次,
对接到他的电话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和......一丝恐惧。**固执地响着,仿佛我不接,
它就会一直响到天荒地老。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梗塞感,按下了接听键,
却没有立刻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只有他平稳的、带着细微电流声的呼吸,
透过听筒传来,一下,一下,敲打在我的耳膜上。他在等我先开口。
他在享受我此刻的沉默和慌乱。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低沉的、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终于响起。“鲤鲤老师,”他慢悠悠地叫我,
语气亲昵,却淬着冰冷的毒,“日记,更新了吗?”我闭上眼,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原来,玩火自焚,烧的是我自己。顾肆那句“日记,更新了吗?”像淬了冰的针,
扎进我耳膜,瞬间冻结了血液。我猛地挂断电话,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些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剖析,那些带着优越感的“驯化”记录,
那些我视作最大筹码和秘密的底牌......全被他摊开在阳光下,**裸地,带着嘲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我,
不是害怕他报复,而是......一种精心构筑的世界观被彻底打碎的茫然。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冷静地布局,优雅地落子。可现在,棋盘被人猛地掀翻,
我才惊觉,自己或许早就成了别人局中的棋子。那个深蓝色的头像,那个字母G,
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视网膜上。他看了多久?从哪一天开始?他看着我写下那些字句时,
是在冷笑,还是在愤怒?或者......是一种更可怕的,带着玩味的观察?
我冲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试图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神里带着猝不及防的狼狈和一丝......被看穿所有的羞耻。【Day11,凌晨。
认知崩塌。目标反击升级:直接揭露核心秘密(观察日记)。我的状态:恐慌,羞耻,
掌控感彻底丧失。核心结论:猎人身份被剥夺。游戏性质改变。】打下这行字时,
我手指冰冷。连这个备忘录,似乎也不再安全。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拒接所有电话,包括姜姜的。我需要时间重新评估一切,重建心理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