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顾珠全文最新章节正版小说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16 10: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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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把门关上!谁准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回来的?”满头珠翠的老妇人死死抓着门框,

指甲都要抠进木头里,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肉都在抖,指着门外那个一身红衣的身影,

嗓子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顾家百年的清誉,都要毁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手里!

圣旨都下来了,贞节牌坊都要立起来了,你现在活着回来,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旁边那个跪在地上的小白花哭得那是梨花带雨,一边烧纸一边还要偷眼瞧着门外的动静,

嘴里喊着嫂嫂,手里却把纸钱往火盆里塞得更欢了,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嫂嫂若是真为了顾家好,就该知道,

这时候死在外面,才是对哥哥最大的体贴。”就连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管家,

这会儿也抄起了棍子,咬着牙挡在门口:“少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这灵堂都搭好了,

棺材都封了,您这时候回来,不合规矩啊!”合着这满府上下,红白喜事都办全了,

就差我这个当事人真的变成鬼了?1顾家的大门上挂着两盏比人头还大的白灯笼,

在风里晃晃悠悠的,看得人眼晕。满地的纸钱被风卷起来,扑在我的红裙角上,那颜色对比,

怎么看怎么刺眼。我站在台阶底下,手里还提着那把从土匪窝里顺出来的马鞭,

鞭梢上沾着泥,也许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暗红暗红的。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这不是长公主吗?不是说为了守节,

在落霞山跳崖了吗?”“哎哟,这怎么活着回来了?你看那衣裳破的,指不定遭遇了什么呢。

”“啧啧,顾将军刚请下来的‘烈女’封号,这下可尴尬了。”我没搭理这些闲言碎语,

只是抬头看着那块金灿灿的“敕造将军府”的牌匾,还有牌匾下面挂着的黑布白花。好家伙,

这灵堂搭得够气派的,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给系上了白腰带,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死绝了呢。

我抬脚往上走,那双在山里磨得快露脚趾的绣花鞋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站住!”一声尖叫从门缝里挤出来,紧接着朱红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顾家老夫人,我那位平日里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婆婆,

此刻正瞪着一双吊梢眼,死死地盯着我。她手里还捏着一串那伽木的佛珠,

但这会儿那佛珠在她手里被攥得咯吱作响,仿佛捏的是我的脖子。“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往顾家的大门里闯?”她声音尖利,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怕的,是气的。我乐了,

把玩着手里的马鞭,歪着头看她:“婆婆这眼神是不好使了?半个月前我出门去普济寺上香,

还是您亲自送我上的马车,怎么,这就认不得了?”老夫人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厚厚的脂粉簌簌往下掉。她当然认得我,化成灰她都认得。我是皇上亲封的长公主李昭,

是当初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娶进门的金凤凰。可现在,这只金凤凰落了难,

在土匪窝里转了一圈回来了,就不再是金凤凰,而是一坨甩不掉的烂泥。“胡说八道!

”老夫人猛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响,“我儿媳李氏,早在半个月前遭遇山匪,

为了保全名节,已经跳崖殉节了!圣上感念其贞烈,特赐了贞节牌坊,

如今灵位都供在祠堂里了!你这哪来的野女人,竟然敢冒充当朝长公主,冒充我顾家的烈妇!

”她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我听得直想鼓掌。

好一个“跳崖殉节”,好一个“烈妇”我这还没死呢,他们就把剧本都给我写好了,

连结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要是真死了,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给我留了个全尸?“哦?

殉节了?”我往前迈了一步,逼近那扇大门,“那我是谁?鬼吗?

”老夫人被我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因为她看见了身后涌出来的一群家丁。有了人壮胆,她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或者是哪个山寨里跑出来的破鞋!”她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乱飞,“看看你这身打扮,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满身的骚气!你若真是我家昭儿,

遭遇那种事,早就该一头碰死在石头上,哪里还有脸活着回来见人?活着回来,

就是给顾家抹黑,就是给皇室丢人!”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裙子是被树枝挂破了几处,

袖口也磨毛了,但这叫衣不蔽体?至于蓬头垢面,我在山里躲了半个月,

能活着爬出来就不错了,难不成还得随身带个梳妆台?“所以,婆婆的意思是,我必须得死?

”我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但这笑意一点都没进眼底。老夫人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不是我要你死,是这世道的规矩要你死!你若是真的李昭,

就该知道贞洁二字比命重!你现在死在外面,顾家还能认你这个媳妇,

年节还能给你烧点纸钱。你若是硬要进来……哼,顾家的大门,不进不干不净的女人!

”2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嗡嗡声更大了。这年头,

大家虽然嘴上说着贞洁大于天,但真看到婆婆把刚死里逃生的媳妇往死路上逼,

还是觉得有点那个。但我那位好婆婆显然不在乎这些。在她眼里,

那块还没立起来的贞节牌坊,那是顾家的荣耀,是她儿子仕途的垫脚石,

比我这条活生生的命值钱多了。“来人啊!”老夫人一挥手,

那一串佛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把这个冒充长公主的疯婆子给我乱棍打出去!

若是她敢反抗……那是她自己找死,生死不论!”好一个生死不论。那群家丁手里拿着哨棒,

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点不敢动。毕竟我这张脸摆在这儿,长公主的威仪摆在这儿,

哪怕落魄了,那也是皇家的种。“还愣着干什么?顾慎不在家,这个家我说了算!

”老夫人急了,回头冲着里面喊,“朱儿,去把你哥哥留下的亲卫叫出来!”这时候,

门缝后面钻出来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年轻女子。那模样长得确实还要几分姿色,

也就是俗称的小白花长相,眉眼低垂,看着就让人想欺负。这就是我那位“好”小姑子,

顾珠。说是小姑子,其实是顾家远房表亲,父母双亡投奔过来的。平日里那是姐姐长姐姐短,

恨不得给我洗脚,这会儿穿着孝服,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反而透着股兴奋劲儿。“娘,

您别气坏了身子。”顾珠扶着老夫人,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往我身上刮,“这位……这位姑娘,

您也别怪我娘心狠。实在是嫂嫂已经‘走’了,若是让您进去了,这冲撞了嫂嫂的亡灵不说,

若是传出去顾家收留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那圣上赐下的贞节牌坊还要不要了?

哥哥的前程还要不要了?”她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干净了,

又把屎盆子扣得死死的。我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手里的马鞭痒得厉害。“顾珠,

你身上这身孝服,穿得挺合身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你男人死了呢。”顾珠脸色一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你……你胡说什么!

我这是在为嫂嫂戴孝!嫂嫂待我恩重如山,我……”“恩重如山?”我打断她,

“恩重如山就是在我还没死透的时候,就急着给我办丧事?

恩重如山就是在门口拦着不让我进门,想逼死我?”我猛地往前一步,

手里的马鞭猛地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啪!

”那群正准备围上来的家丁吓得一哆嗦,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我看谁敢动!

”我收起脸上的笑,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人。在宫里长大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土匪窝里我都敢跟大当家的拼命,还会怕这几个看家护院的狗奴才?

“我是圣上亲封的长平公主,名字记在皇家玉牒上的!”我把马鞭往地上一指,

指尖直指老夫人的鼻尖,“别说我只是被困山中半月,就算我真的被千人骑万人睡了,

那也是皇家的事!顾家想给我立贞节牌坊?想拿我的命去换那块破石头?做梦!

”老夫人被我这一嗓子吼得倒退两步,差点坐在地上。她大概没想到,

平日里那个端庄贤淑、说话细声细气的长公主,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泼妇模样。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她手指颤抖着,半天骂不出一句整话。“羞耻?

”我嗤笑一声,“你们顾家拿着我的嫁妆吃香喝辣,现在为了个虚名就要杀妻灭口,

这叫知羞耻?顾慎那个缩头乌龟呢?让他滚出来!”提到顾慎,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儿在灵堂为你守灵!因为伤心过度,已经几日水米未进了!”顾珠赶紧在一旁帮腔,

还不忘给我那便宜夫君立个深情人设。“守灵?”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行啊,

那我这就去看看,他守的是哪门子的灵,哭的是哪门子的坟!”说完,我再也不看她们一眼,

提着鞭子就往台阶上冲。那几个家丁还想拦,我反手就是一鞭子抽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在地上。“挡我者,死!”这一刻,我身上的杀气那是实打实的。

在山里为了抢一口吃的,为了不被那群畜生糟蹋,我连人肉都敢咬下来一块,

还怕这几个软脚虾?那些家丁被我的眼神震住了,再加上我毕竟身份尊贵,

谁也不敢真的下死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卷进了顾家的大门。

3顾家这灵堂,布置得那是真叫一个讲究。一路走进去,满院子的白幡随风飘荡,

像招魂的鬼手。地上的纸钱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烂泥地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混杂着纸钱燃烧的焦糊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我穿过前院,直奔正厅。那里就是设灵的地方。还没进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夫人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嫂嫂啊……你死得好惨啊……”我站在门口,

冷眼看着里面的闹剧。正厅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那可是好东西,

千金难求,看来顾家为了这场戏,本钱下得够足的。棺材前面摆着供桌,

供桌上放着香炉、贡品,正中间立着一块黑漆漆的牌位,

上面金粉写着几个大字:先室顾门李氏昭之灵位。而在供桌前面的蒲团上,跪着一个男人。

宽肩窄腰,一身素白的孝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他背对着门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悲痛。这就是我的好夫君,威名赫赫的辅国大将军,顾慎。

在他旁边,还跪着几个侧室和通房丫头,一个个都在拿帕子抹眼泪,至于有没有真眼泪,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夫君这是哭什么呢?”**在门框上,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哭丧声中,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瞪着眼,

死死地盯着我。跪在地上的顾慎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来。

那张平日里俊朗非凡的脸上,此刻确实挂着几滴泪珠,眼圈也是红的。不得不说,这演技,

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可惜了。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惊喜,

那是惊恐,是那种看到本该腐烂的尸体突然站在面前的惊恐。但很快,

那种惊恐就被一种极度的厌恶和阴狠所取代。“昭……昭儿?”他从地上站起来,

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你……你是人是鬼?”“我当然是人。

”我抬脚跨过门槛,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怎么,夫君看到我活着回来,不高兴吗?

”顾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最后定格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昭儿!

你……你竟然没死!”他大步走过来,似乎想伸手抱我,但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又停住了,

像是嫌弃我身上的脏,“既然没死,为何不早些回来?为何要让母亲误以为你已遭不测,

报了朝廷?”听听,这话说的。怪我不早回来,怪我让朝廷误会。“山路难行,我又受了伤,

爬回来不需要时间吗?”我歪着头看他,“再说了,我若是不回来晚点,

怎么能看到夫君这么精彩的表演呢?这棺材里装的是什么?石头吗?

还是随便找了个死人替我?”顾慎的脸色沉了下来,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李昭,你现在回来,就是个笑话。圣旨已下,

贞节牌坊已定,全京城都知道你为了守节而死。你现在活着,就是欺君之罪!

你是想拉着整个顾家陪葬吗?”“欺君?”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慎,

欺君的是你,是你们顾家!我明明只是失踪,你们却迫不及待地报丧,迫不及待地请封,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个‘一门忠烈’的虚名吗?不就是为了用我的死,

给你那个马上就要进门的表妹腾位置吗?

”顾慎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你胡说什么!既然你这么不懂事,

那也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他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冲着外面大喊:“来人!

夫人已经在落霞山殉节了,此人乃是山中妖孽幻化而成,意图乱我顾家心智!给我拿下,

乱棍打死,就地火化!”好狠的心。好毒的计。直接把我打成妖孽,当场打死,

再一把火烧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到时候对外就说我显灵了,或者说除了个妖孽,

谁能查得出来?周围的家丁听到将军发话了,这下子是真的动了杀心,

一个个抄着家伙就围了上来。“我看谁敢!”我猛地一挥手里的马鞭,

啪的一声抽在旁边的供桌上。哗啦啦一阵乱响,香炉翻了,贡品滚了一地,

那块写着我名字的牌位也被我这一鞭子抽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啪嗒一声,

断成了两截。“李昭!你疯了!”顾慎气得脸都绿了。我一脚踩在那个断掉的牌位上,

用力碾了碾,直到听见木头碎裂的声音才停下。“我是疯了。”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血丝,

死死地盯着顾慎,“从你们把我关在门外那一刻起,以前那个李昭就已经死了。顾慎,

你想杀我?行啊,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进城之前,已经在城门口留了话给京兆尹,

若是两个时辰内我不出现在公主府,那顾家杀妻骗保……哦不对,杀妻骗贞节牌坊的事,

明天就会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顾慎的动作僵住了。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怂人。

他赌不起。“都退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些家丁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灵堂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一屋子瑟瑟发抖的妻妾。“李昭,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慎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想怎么样。

”我走到那口巨大的棺材旁边,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棺盖,发出咚咚的闷响,“既然我没死,

这棺材也就用不着了。不过既然钱都花了,也不能浪费。我看,

不如留给那个最想让我死的人,怎么样?”4顾慎的脸黑得像锅底。“你别太过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既然回来了,那就回后院好生歇着。

对外……对外我会说你是重伤被救,之前的消息是误传。但贞节牌坊的事……”“怎么?

还舍不得那块石头?”我讽刺地看着他。“那是圣上的恩典!”顾慎低吼道,

“你以为是儿戏吗?现在撤回请封,顾家的脸往哪搁?”“那是你的脸,关我屁事。

”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累了,我要回我的房间休息。还有,让那个谁……顾珠,

别穿着那身丧服在我眼前晃,看着晦气。”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就往后院走。

走出灵堂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但我不在乎。

只要我不死,难受的就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看到我,都像见了鬼一样,

尖叫着四散奔逃。我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身上脏了点,脸色白了点,手里拿了把鞭子吗?

我凭着记忆,往我住的“听雪堂”走去。那是顾家最好的一处院子,

是我当年带着十里红妆嫁进来时,顾家特意修缮的。里面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

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可当我走到院门口时,却发现院门紧闭,

里面还隐隐传出丝竹管弦的声音,甚至还有女子的笑声。我皱了皱眉。我这“尸骨未寒”,

我住的院子里竟然有人在寻欢作乐?我抬脚就是一脚,直接把院门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大步走进去,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我气笑了。

只见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下,摆着一桌酒席。

几个穿着艳丽衣裳的丫鬟正围着一个女子伺候着。那女子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纱裙,

正躺在我的贵妃榻上,手里剥着我最爱吃的葡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那女子不是别人,

正是刚才在门口哭得死去活来的顾珠。这会儿她哪还有半点悲伤的样子?

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那身粉裙子衬得她人比花娇。见到我闯进来,

顾珠吓得手里的葡萄都掉了,整个人从榻上弹了起来。“你……你怎么进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我扫了一眼四周。好家伙,

我的院子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我种的兰花被拔了,

种上了艳俗的牡丹;我挂在廊下的风铃被拆了,

换成了大红的灯笼;就连我最喜欢的那把紫檀木摇椅,也被扔在角落里淋雨。“这院子,

住得舒服吗?”我走到石桌边,拿起那盘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真甜,

看来是用井水镇过的。顾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想起这里是顾家,是她的地盘,

胆子又大了起来。“嫂嫂既然回来了,那这院子……自然是要还给嫂嫂的。”她嘴上说着还,

身子却一动不动,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只是这院子里的东西,有些旧了,

妹妹我就自作主张换了些新的。嫂嫂不会介意吧?”“介意?我当然不介意。

”我吃完最后一颗葡萄,拍了拍手,然后猛地掀翻了桌子。哗啦啦!

盘子、碗、酒壶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溅了顾珠一身。“啊!”顾珠尖叫一声,跳着脚躲闪,

“你疯了!这是哥哥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官窑瓷器!”“我管它是什么窑。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的东西,我想砸就砸。

至于你换的那些新东西……”我指了指那满院子的牡丹花,还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

“都给我拔了,烧了。看着恶心。”“你凭什么!”顾珠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可是哥哥默许我住进来的!他说你死了,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让我住进来给院子添点人气!”“人气?”我冷笑一声,“我看是骚气吧。”“你骂谁!

”顾珠冲上来就要挠我。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地甩在她脸上。“啪!

”顾珠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小到大,她在顾家就是掌上明珠,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卑。”我看着她红肿的脸颊,

心里那口恶气稍微顺了点,“我是君,你是臣。我是嫂,你是妹。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我不要的,你也不能捡。”“你……我要告诉哥哥!我要告诉娘!”顾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转身就往外跑。“去吧。”我在她身后喊道,“顺便告诉你哥,

让他今晚把我的嫁妆单子准备好。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查账。”听到“查账”两个字,

顾珠跑得更快了,差点在门口摔个狗吃屎。5把顾珠赶走后,我让人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那些丫鬟婆子虽然怕我,但更怕我手里的鞭子,一个个干活倒是挺利索。

我让人烧了满满一大桶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在山里这半个月,我都快馊了。

热水漫过皮肤的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真正活过来了。看着水里倒映出的那张脸,

虽然瘦了点,憔悴了点,但眼神比以前狠多了。以前的李昭,为了所谓的贤良淑德,

为了所谓的夫妻恩爱,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活得像个木头人。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

我摸了摸锁骨上的一道伤疤,那是逃跑时被树枝划的。但这道疤,

比顾慎给我的任何首饰都珍贵。它提醒我,命是自己挣回来的,不是别人给的。洗完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我正准备睡觉,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顾慎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了那身孝服,换了一身常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带着红血丝,

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裸的欲望。“出去。

”我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这里不欢迎你。”顾慎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闩。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妻子。”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脚步有些虚浮,“我不欢迎谁,

还能不欢迎自己的男人?”“男人?”我嗤笑一声,“在我遭遇危险的时候,

我的男人在家里给我搭灵堂。在我被关在门外的时候,我的男人想把我打成妖孽烧死。顾慎,

你也配叫男人?”顾慎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被我戳到了痛处。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了。

“李昭!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吗?你在外面流落了半个月!谁知道你干了什么?

谁知道你这身子干不干净?我还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他把脸凑过来,

喷着酒气,“今晚我就要验验身,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破鞋!”说着,他就要来撕我的衣服。

我心里一阵恶心,这男人真是一次次刷新我的下限。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领口时,

我另一只手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顾慎瞬间清醒了一半。“你疯了?”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那剪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了一点血珠。“我是疯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手里稍微用了点力,“顾慎,我说了,以前的李昭已经死了。现在的我,脾气不太好。

你若是再敢动手动脚,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太监,让你这将军府彻底断子绝孙。

”顾慎看着我眼里的寒光,终于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他慢慢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好……好样的。”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眼神阴鸷,“李昭,你行。咱们走着瞧。

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这顾家的天,还是姓顾的!”“那咱们就试试,看看到底是谁的天。

”我握着剪刀,指着门口,“滚!”顾慎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手里的剪刀才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床上。这一仗,

算是暂时赢了。但这只是个开始。顾家这些人,就像一群吸血的蚂蚁,不把他们一个个捏死,

这日子就没法过。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贞节牌坊?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我就亲手给你们立一块。不过,这牌坊底下压的,

可不一定是谁的名字。6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刀光剑影,一会儿是土匪的大刀,

一会儿是顾慎那双阴狠的眼睛,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块断成两截的灵位上。我是被饿醒的。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肚子里就开始唱空城计。昨天折腾了一天,就吃了顾珠院子里那点葡萄,

这会儿胃里烧得慌。“来人。”我喊了一声。没人应。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点。半晌,

门外才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昨晚那个见风使舵的胖婆子探进半个脑袋,手里端着个托盘,脸上带着还没睡醒的起床气。

“叫什么叫啊……大清早的。”她嘟囔着,把托盘往桌子上一墩,“吃吧。

”我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上面漂着几粒发黑的咸菜丁,

连个馒头都没有。我又伸手摸了摸碗壁,冰凉的。“这就是长公主的早膳?

”我指着那碗馊粥,看着那个胖婆子。胖婆子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哟,夫人,

您这也是刚回来,厨房也没准备。再加上府里还在办丧事,大家都忙着呢,

哪有功夫给您单做啊。您就凑合一口得了,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办丧事?

”我笑了,“给谁办?”“给您啊。”胖婆子顺嘴就接了一句,接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脸色变了一下,“呃……我是说,之前的准备还没撤呢。”“行。”我点点头,端起那碗粥。

胖婆子以为我要吃,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下一秒,我手腕一翻,

那碗冰凉的馊粥直接泼在了她那张肥腻的大脸上。“啊!”胖婆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

馊粥顺着她的头发、脖子往下流,黏糊糊的挂了一身。“你……你敢泼我!”她瞪大了眼睛,

指着我。“我不光敢泼你,我还敢抽你。”我抄起枕头边的马鞭,

下床就是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胖婆子哎哟一声滚出门外,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提着鞭子走出去,一脚踩在她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告诉厨房管事的。

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一桌像样的早膳。燕窝粥、水晶虾饺、蟹黄包,少一样,

我就剁他一根手指头。还有,把我的嫁妆单子,还有这府里这一年的账本,都给我搬过来。

”胖婆子被我踩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紫了,听到还要拿账本,

眼珠子乱转:“这……账本都在老夫人那……”“那就去老夫人那拿。”我脚下用力碾了碾,

“拿不来,你就别活了,正好这府里丧事还没撤,直接把你装棺材里埋了,也省得浪费。

”胖婆子这下是真的怕了。她看出来了,我不是在吓唬她,我是真的敢杀人。“我去!我去!

”她哭爹喊娘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7半个时辰后,早膳送来了。

虽然没有我说得那么全,但好歹是热乎的,有荤有素。看来这帮奴才也是贱骨头,

不打不知道谁是主子。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那边账本也送来了。

不过送账本的人不是管家,而是顾珠。她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那身晦气的孝服,

而是一身水绿色的长裙,头上还插着一支金灿灿的凤钗,随着她的走动,

那凤嘴里衔着的红宝石流苏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晕。那是我的凤钗。是我当年出嫁时,

太后亲手插在我头上的,说是保佑我夫妻和顺,多子多福。“嫂嫂。

”顾珠抱着几本账册走进来,往桌子上一放,“娘说了,嫂嫂刚回来,身子虚,不宜操劳。

这些账本嫂嫂随便看看就行,府里的事,有娘和**持着呢。”她说着,伸手扶了扶鬓角,

特意把那支凤钗露出来给我看。那眼神里带着挑衅,仿佛在说:你的东西,现在归我了。

我没看账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支凤钗。“顾珠,你头上的东西,挺眼熟啊。

”**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顾珠愣了一下,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嫂嫂说这个啊?这是前些日子,娘说嫂嫂既然‘去’了,这些首饰放着也是生锈,

不如拿出来给活人戴戴,也能沾沾嫂嫂的贵气。我想着嫂嫂平日里最疼我,

肯定也舍不得这些好东西蒙尘,就戴着玩玩。”戴着玩玩?拿着死人的东西戴着玩玩?

“摘下来。”我冷冷地说。顾珠脸色一变,捂着头发:“嫂嫂这是什么意思?送出去的东西,

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说了,我现在帮着管家,出门见客总得有点像样的首饰撑场面吧?

嫂嫂贵为公主,怎么这么小气?”“我说,摘下来。”我站起身,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

“我没送给你的东西,那就是偷。我不给,你不能抢。”“我就不摘!”顾珠也来了脾气,

仗着这里是内院,没人看见,“这凤钗现在戴在我头上,那就是我的!

你一个被土匪窝里退回来的女人,配戴这么好的东西吗?也不怕脏了太后的赏赐!

”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了她面前。顾珠吓了一跳,转身想跑,被我一把抓住了头发。“啊!

疼!你放手!”她尖叫起来,双手乱挥。我没跟她废话,另一只手直接伸向她发间,

抓住了那支凤钗的尾端,用力往外一拔。“嘶——”这一拔,没怎么留手,

连带着扯下了她一缕头发。“啊!我的头发!”顾珠捂着脑袋,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流,

看着手里那一缕断发,整个人都疯了,“李昭!你敢薅我头发!我要杀了你!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挠我的脸。我反手就是一脚踹在她膝盖上。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正好跪在我面前。“看来昨天那巴掌没把你打醒。”我拿着那支带着几根头发丝的凤钗,

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插回自己头上,“记住了,这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至于你……”我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身上有我的一针一线,我就扒了你的皮。”8顾珠是哭着跑出去的。

我知道她去干什么了,无非就是去找那个老虔婆告状。果然,没过多久,

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夫人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李昭!

你给我滚出来!”老夫人站在院子里,拐杖把地面戳得咚咚响。顾珠躲在她身后,头发散乱,

脸上挂着泪珠,指着我的房门告状。我慢悠悠地走出去,倚在门口,

手里还拿着那本刚翻开的账本。“婆婆这么大火气,小心爆血管啊。”我笑着说。

“你个泼妇!毒妇!”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珠儿好心好意来给你送账本,

你竟然对她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长幼尊卑?

”我合上账本,冷笑一声,“婆婆既然要谈尊卑,那咱们就好好谈谈。我是君,你们是臣。

顾珠见了我,不跪拜行礼也就罢了,还敢偷盗御赐之物,这叫大不敬!按律,当斩!

”“你……你少拿公主的架子来压我!”老夫人指着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媳妇!在顾家,孝道大于天!我是你婆婆,我就有权管教你!

来人,给我把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绑起来,去祠堂罚跪!”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听了命令,

撸起袖子就想上来抓我。“我看谁敢!”我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那是父皇临终前留给我的免死金牌,也是我身份的象征。金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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