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溪,你还有脸来公司?”尖锐的女声划破了财务部压抑的空气。
林溪刚踏进办公室,一份辞退通知书就被人狠狠甩在她脸上。纸张边缘锋利,
瞬间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王莉,你什么意思?”林溪声音很冷,眼神更冷。
王莉,财务部经理,此刻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鄙夷和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王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拔高,
指着林溪的鼻子。“林溪!公司账目出了大问题,三千万的窟窿!你作为主要经手人,
现在被开除,立刻给我滚蛋!”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溪身上。有同情,
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林溪只是个没背景的实习生,
凭着一股拼劲和近乎变态的记忆力,才在三个月内转正。她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王莉口中的“主要经手人”,听起来权力很大,实际上,
她只是个没有签字权的流水账记录员。公司每一笔资金的流动,都由她录入内部系统。
三千万的窟窿?林溪心里冷笑一声。这盆脏水,泼得可真够精准。“王经理,
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没有问题,你比我更清楚。”林溪捡起地上的辞退信,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了个粉碎。纸屑纷纷扬扬,像一场小小的雪。
王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敢撕辞退信?反了你了!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这个商业间谍给我轰出去!”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林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然后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周子昂。公司的少东家,也是她的男朋友。
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以为是。周子昂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可那笑意,却没能到达眼底。他看着林溪,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和心疼,只有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漠然。“溪溪,别闹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林溪的心脏。“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总要有人负责。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想办法。”多可笑啊。
“有人负责”,这个人就是她。林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她看着周子昂,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为了他甘愿放弃考研,
一头扎进他家公司当牛做马的男人。“所以,是我?”她轻声问,
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周子昂避开了她的视线,眉头微蹙。“溪溪,听话。
这件事很复杂,你不要掺和。”“我听话?”林溪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一直都很听话。我听你的话,进你家的公司;我听王经理的话,
没日没夜地加班对账;我还听你的话,相信我们会有未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你让我听话,让我替别人背这三千万的黑锅?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王莉反应最快,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林溪怒骂:“你胡说八道什么!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想攀扯周总?
”她转头看向周子昂,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周总,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种女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周子昂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林溪,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林溪,我给你留了最后的体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林溪脚边。“这里面有十万块,算是给你的补偿。
拿着钱,马上消失。”冰冷的卡片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林溪的脸上。林溪低头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看周子昂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一个为她精心设计的,让她身败名裂,
为真正的蛀虫顶罪的局。而主导这一切的,就是她最信任的爱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但越是疼,她的头脑就越是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周子昂,钱你留着自己花吧。”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至于账本,我不仅记得,我还能默写出来。
”“从三年前你接手公司开始,每一笔,每一分,我都记得。”“你猜,
如果警察拿到我默写的账本,和你交给他们的那本‘做了手脚’的账本一对,会发生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周子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溪,
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王莉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差点站不稳。“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三年的账本,几万条数据,你怎么可能记得住!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林溪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周子昂。她知道,他信了。
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她那堪称恐怖的记忆力,究竟有多么变态。当初他追求她时,
还曾拿这个当成炫耀的资本,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现在,这个“天才”,
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所以,周子昂。”林溪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现在,是我让你滚。”“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视线。”第2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子昂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体面,
在林溪平静却充满杀伤力的目光下,碎得一干二净。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林溪真的能默写出三年的账本,那他和他父亲做的那些事,就再也藏不住了。
那不是三千万的问题,而是要把牢底坐穿!“疯了……你这个女人疯了!”王莉尖叫着,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周总,别听她的,她就是想讹钱!”她一边说,
一边给旁边的保安使眼色。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朝林溪走来。“林**,
请你离开公司。”林溪冷眼看着他们,纹丝不动。“谁敢碰我一下试试?”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竟然真的被她一个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整个财务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溪身上爆发出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这还是那个平时沉默寡言,
任劳任怨的实习生吗?简直像换了个人!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警察!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职务侵占!”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看到警察,
王莉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就是她!这个女人,
她侵占了公司三千万的公款!”她指着林溪,声泪俱下。“我们刚刚发现,正准备报警,
她还威胁我们周总!”带头的李警官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平静得有些异常的林溪身上。“是你报的警?”他问王莉。王莉一愣,
下意识地摇头:“不是我……”话音未落,林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我报的警。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几个警察。自己侵占公款,然后自己报警抓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李警官审视地看着林溪:“你报警,举报谁?”林溪的目光越过众人,
直直地射向面如死灰的周子昂。“我举报,天鸿集团总经理周子昂,财务部经理王莉,
在过去三年间,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账目,侵吞公司资产,金额远不止三千万。”轰!
林溪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林溪,
是真的疯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实习生,竟然敢实名举报公司的少东家和财务经理?
她不要命了吗?周子昂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林溪,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王莉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林溪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一张嘴吗?”“证据?
”林溪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证据就在我的脑子里。”她转向李警官,神情坦然。
“警官,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
默写出天鸿集团过去三年的所有账目流水。”“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
具体到日期、金额、经手人,以及资金去向。”“你们可以拿我默写出来的账本,
去和他们系统里的电子账本,以及银行的流水进行比对。”“真假,一目了然。
”李警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当了二十年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奇的案子。
一个年轻女孩,声称自己的大脑就是一本账本。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忍不住小声嘀咕:“李队,这不会是来捣乱的吧?谁能记住三年的账啊?
”李警官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溪。他在判断。
判断这个女孩是在说谎,还是精神有问题,或者……她说的是真的。林溪迎着他的目光,
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坦荡,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几秒钟后,
李警官做出了决定。“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向周子昂和王莉,语气不容置疑。
“周子昂,王莉,现在我怀疑你们与一起重大经济案件有关,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他又指了指财务部的服务器。“这台服务器,以及所有的纸质账本,全部封存,带走!
”王莉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周子昂强作镇定,声音都在发抖:“警察同志,
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是我的前女友,因为分手怀恨在心,
所以才恶意报复……”“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李警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直接挥手,“带走!”两个警察上前,一边一个,直接架住了周子昂。
看着被狼狈带走的周子昂,林溪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三年的感情,
终究是错付了。“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李警官对林溪说。“好。”林溪点点头。她知道,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她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们身败名裂。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不,是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就在林溪准备跟着警察离开时,
一个清脆的、带着稚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谁敢动我姐!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饭盒。他看到林溪身边的警察,
瞬间炸了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豹子,张开双臂护在林溪身前。“你们干什么?
不准抓我姐!我姐是好人!”来人是林溪的弟弟,林默。林溪心里一暖,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她拉住冲动的弟弟,轻声说:“小默,别怕,
姐姐是去配合警察叔叔调查,不是被抓。”林默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那些面色严肃的警察,
眼里的警惕丝毫未减。李警官看着这个护姐心切的少年,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
他对林溪说:“你放心,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如果你的举报属实,
你就是这起案子的关键证人,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林溪点点头,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小默,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她转身,毅然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阳光从走廊的尽头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林默看着姐姐决绝的背影,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
天要变了。第3章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林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对面是李警官和另一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姓名,年龄,职业。
”李警官例行公事地发问。“林溪,二十二岁,天鸿集团前财务部职员。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李警官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个女孩的冷静超出了他的预料。“你说你能默写出天鸿集团三年的账本?”“是。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如果你在欺骗警方,或者提供虚假证词,
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李警官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警告的意味。林溪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我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年轻警察在旁边小声嘀咕:“李队,要不先让技术科的同事查查那台服务器?
我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李警官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林溪。他在给她施加压力。审讯,
也是一场心理战。然而,林溪的心理防线,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任凭他如何审视,都没有丝毫动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记录员敲击键盘的“哒哒”声。终于,李警官开口了。“好,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推过来一沓厚厚的空白A4纸和一支笔。“这里是纸和笔,
办公室里的环境不适合,你就在这里写。”“你什么时候写完,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问询。
”“如果你写不出来,或者写的东西和我们查到的对不上,后果你自己清楚。
”林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拿过了纸和笔。她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思考。拿起笔,
就在第一张纸上落下了第一行字。【2021年6月1日,采购部A组,采购办公用品,
发票号xxxx,金额:13540.5元,经手人:王莉,审批人:周建国。
】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停顿。就好像,那些数字和文字,
不是从她的大脑里回忆出来的,而是早就刻印在纸上,她只是在进行一次描红。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忍不住凑到李警官耳边,
压低声音:“李队……她……她真的在写啊!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记得这么清楚?
”李警官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紧紧盯着林溪的笔尖,
看着那一排排清晰的数据从笔下流出。
日期、部门、事由、金额、经手人、审批人……每一个要素都完整无缺。这不像是编造。
编造的东西,不可能如此流畅,如此详尽。难道……她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李警官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起案子,
恐怕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要严重得多。时间在林溪的笔尖下悄然流逝。一张,
两张,三张……厚厚的一沓A4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写满。林溪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沉浸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三年来,经手的每一笔账目,
都像是一帧帧清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冰冷的数字,
此刻都变成了复仇的子弹。她要用这些子弹,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个,精准地击倒。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技术警察探进头来,神色兴奋中带着一丝惊骇。
“李队!有重大发现!”李警官示意他小声点,然后起身走出了审讯室。门外,
技术警察压抑着激动,语速飞快地汇报。“李队,
我们对天鸿集团的财务服务器做了数据恢复,发现了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另一套账本!一套……完全不同的账本!”“我们初步比对了一下,
这套被隐藏的账本,和他们提交给税务局的公开账本,有巨大的差异!
很多大额资金的流向都对不上!”“而且,我们还发现,就在我们去公司前半小时,
有人远程登录了服务器,试图彻底格式化硬盘,幸好我们去得快,给拦下来了!
”李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能查到是谁登录的吗?”“IP地址我们追踪了,
是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一切都对上了。林溪的举报,
被隐藏的账本,还有人企图销毁证据……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正在慢慢形成。
李警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推开审讯室的门,重新走了进去。
林溪依旧在奋笔疾书,她面前写满字的纸已经堆了厚厚一摞。李警官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仔细地看了起来。上面的数据,和他刚刚从技术警察那里听到的,初步核对的几笔问题账目,
竟然完全吻合!李警官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看向林溪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怀疑,
到震惊,再到此刻的……敬佩。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的大脑,
真的堪比一台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停一下。”李警官开口道。林溪的笔尖一顿,抬起头,
眼中带着一丝疑问。“不用再写了。”李警官的语气变得郑重无比。“林溪同志,现在,
我代表警方,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专案组的特聘顾问,协助我们侦破此案。”“你的记忆,
就是最关键的证据!”林溪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特聘顾问?
她看着李警官严肃而真诚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她只是想复仇,想讨回公道。但现在,
似乎有一个更大的责任,落在了她的肩上。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接受。”第4章另一间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周子昂坐在椅子上,
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他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和恐惧。“周子昂,
我们已经查获了你们公司服务器里隐藏的第二套账本。”李警官的声音很平淡,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子昂的心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周子昂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不可能!那套账本是加密的,
你们不可能……”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口,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李警官冷笑一声:“哦?看来你是承认有第二套账本了?
”周子昂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林溪,
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竟然真的把他送上了绝路。“是王莉!都是她干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把责任往外推。“她是财务经理,账都是她做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负责签字,我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报表!”“警察同志,
我是被她蒙蔽了!我才是受害者!”听着他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辩解,
李警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大难临头,想到的不是承担责任,
而是把一个女人推出来当替罪羊。这种男人,真是枉披了一张人皮。“是吗?
”李警官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周子昂面前。“那你解释一下,
这笔五百万的款项,为什么会直接打进你个人名下的一个海外账户?”“还有这笔,三百万,
打给了你父亲的情人。”“还有这笔,更厉害,八百万,用来给你买那辆全球**的跑车。
”“这些,也都是王莉逼你做的?”李警官每说一句,周子昂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看到那张纸上清晰地罗列着一笔笔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转账记录时,
他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这些……这些细节,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要翻查记录才能想起来。
林溪……她竟然全都记得!这个女人,她不是人,她是个魔鬼!
“我……我……”周子昂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李警官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你的父亲,周建国,
我们的人已经找他‘喝茶’去了。你们父子俩,最好商量一下,谁来把这个牢底坐穿。
”听到“周建国”三个字,周子昂浑身剧烈地一抖。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市局专门为林溪准备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台连接着公安内网的电脑,打印机,
还有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李警官亲自把她送到门口。“林溪同志,
这里就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地方。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提。”“专案组的成员,
你可以随意调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天鸿集团这本烂账,给我查个底朝天!
”林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点了点头:“谢谢李队。”“别叫我李队,
叫我老李就行。”李警官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你现在可是我们局里的宝贝疙瘩,
谁敢怠慢你,我第一个不答应。”他顿了顿,又说:“对了,
你的家人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进行24小时保护,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林溪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谢谢。”她知道,警方这么做,一方面是保护证人,
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她被人威胁、收买。但无论如何,这让她免去了后顾之忧。送走李警官,
林溪关上门,坐到了电脑前。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脑海中那庞大如海的数据。
天鸿集团的账目,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盘根错节,牵连甚广。周子昂父子,
只是这张网最中心的两只大蜘蛛。网上还粘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苍蝇。这些人,
有的是公司的供应商,有的是银行的信贷员,甚至还有一些身居要职的公职人员。
他们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伪造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等各种手段,
共同蛀空了这家曾经辉煌的企业。而她,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林溪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双手放在键盘上。她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在键盘上翻飞起舞,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一个个名字,一串串数字,一条条线索,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
迅速在屏幕上构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这张网,将是送给所有罪人的天罗地网!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她的弟弟林默。他手里依然拎着那个保温饭盒,脸上写满了担忧。
“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林“溪这才感觉到腹中空空,胃里传来一阵**的绞痛。
她抬起头,看到弟弟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疼。“小默,你怎么来了?”“我不放心你。
”林默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炒蛋。“李警官说你在这里工作,我就给你送饭来了。
”林默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偷偷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姐,你……你真的在帮警察抓坏人?
”林溪点点头,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
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嗯。”“那些坏人……是周子昂他们吗?
”林默小心翼翼地问。林溪吃饭的动作一顿。她放下筷子,看着弟弟。“小默,有些事,
你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我只问你,
如果姐姐做了一件……可能会让很多人都下半辈子不好过的事情,你会怪我吗?
”林默愣住了。他看着姐姐严肃而疲惫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会。”“只要是姐姐做的,就一定是对的。”“谁欺负你,我就让他不好过。
天王老子也不行。”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林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低下头,
用力扒了一口饭,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的脆弱。米饭混着泪水,又咸又涩。但她的心里,
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着。有这样的弟弟,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就在这时,
林溪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林**,是吗?”“我是周建国。”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周子昂的父亲,天鸿集团真正的掌舵人,那个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老狐狸。
他竟然直接找到了她的电话。“有事?”林溪的声音冷得像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收手?
”“一百万?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那些,全都烂在肚子里。”林溪握着手机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建国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在她眼里,
一切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林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董,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我求你。”“是我,在决定你们一家的命运。
”“至于价格……”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天鸿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第5章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十几秒,
周建国那又惊又怒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像是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鸡。“你……你说什么?
你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竟然敢狮子大开口,
要他一半多的家产!这已经不是贪婪了,这是**裸的抢劫!“我没疯,我很清醒。
”林溪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周董,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
只是简单的偷税漏税,或者财务造假吗?”“我手里的东西,足够让你和你的宝贝儿子,
把牢底坐穿。”“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们周家,永无翻身之日。
”“你……”周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林溪继续不紧不慢地加码:“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小儿子,
前几天刚买了一辆新的法拉利吧?那笔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设备维修费’,对吗?
”“还有你那位养在外面的周太太,上个月在市中心看中的那套大平层,
首付款也是走的‘供应商预付款’吧?”“这些,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拉风箱一样。周建国怕了。这个女孩,就像一个幽灵,
对他家的所有秘密都了如指掌。她手里的牌,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百分之五十一,太多了……”周建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妥协,
“我最多给你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一,一分都不能少。”林溪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这是在逼我!”“我是在给你机会。”林溪冷笑一声,
“一个让你不用去监狱里安度晚年的机会。周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天早上九点之前,
我需要看到股权**协议。否则,我们就在法庭上见。”说完,她不等周建国回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林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整个人都傻了。
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股份、协议,但他听懂了“牢底坐穿”和“一千万”。他姐姐,
竟然在跟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大人物谈判,而且还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姐……你……”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溪放下手机,看向他,
脸上恢复了平静。“吃饭。”她又夹起一块排骨,
好像刚才那个言语如刀、逼得一方大佬节节败退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林默看着姐姐淡定的样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担忧。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叫周建国的人,听起来就不是善茬,他会这么轻易地交出自己的公司吗?一夜无话。
林溪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李警官的电话叫醒的。“林溪,
出事了!”李警官的声音异常凝重。林溪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王莉,
在看守所里自杀了。”“什么?”林溪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今天早上看守发现的,
用裤子在卫生间里上了吊,人已经没气了。”李警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恼火,
“她留下了一封遗书,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账是她一个人做的,
跟周家父子没有任何关系。”林溪的脑子嗡的一声。死无对证。好一招金蝉脱壳,弃车保帅!
周建国,果然是只老狐狸,手段够狠,够绝!他宁愿牺牲掉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
也要保全自己和儿子。“李队,王莉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林溪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算我们有隐藏账本,但没有了关键人证,周建国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是啊,现在麻烦了。”李警官叹了口气,“周建国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团队,
昨天连夜就把周子昂保释出去了。现在他们一口咬定对假账的事情毫不知情,
我们暂时拿他们没办法。”林溪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她还是低估了周建国的狠辣和能量。
“不过你放心。”李警官话锋一转,“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王莉的死疑点重重,
我们会深入调查。而且,你提供的那些线索,我们查到了一些关联的小公司,
已经开始收网了。只要撬开一个口子,就不怕他周建国的防线不崩溃!”挂了电话,
林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掀了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