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晏清结婚三年,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是只僵尸。还是不腐不烂,能跑能跳,
就是身体凉了点的那种。起因是我妈不知从哪找了个得道高人,说我命格清奇,
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特意上门来给我“净化”。结果高人一进门,
就指着我老公的照片大喊:“此乃千年僵尸王!怨气冲天,姑娘你快跑!
”我看着照片里笑得一脸温润的顾晏清,陷入了沉思。所以,我每晚抱着睡的,不是老公,
是个大型冰棍?1.我拿着手机,反复对比高人和顾晏清的照片。高人一身脏兮兮的道袍,
头发乱得像鸡窝,正龇牙咧嘴地冲我喊:“姑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照片里的顾晏清,穿着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含着浅笑,温文尔雅。
我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拖。“宁宁,你别不信,王道长很灵的!
你赶紧跟你那个……那个东西离婚!”我抽出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自称王道长的人。
“道长,我老公要是僵尸王,你站在这儿不应该早就被他吸干了吗?”王道长被我噎了一下,
梗着脖子喊:“贫道法力高深,区区僵尸王的照片,奈何不了我!”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我拨通了顾晏清的电话。“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顾晏清温润磁性的声音:“怎么了宁宁?想我了?我刚下飞机,
还有一个小时到家。”我把手机开了免提,对着王道长晃了晃。“道长,我老公要回来了,
你要不要当面会会他?”王道长的脸瞬间白了。他眼珠子乱转,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妈也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我淡定地坐在沙发上,
甚至还有心情给我妈倒了杯水。“妈,别紧张,我老公很好的,不咬人。”我话音刚落,
门铃响了。王道长一个激灵,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到了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我妈也吓得腿软,
扶着墙才没倒下。我走过去开门。门外,顾晏清一手拖着行李箱,
一手提着我最爱吃那家的蛋糕,风尘仆仆,却依旧俊朗不凡。他看到我,眉眼立刻柔和下来,
张开双臂。“宁宁,我回来了。”我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嗯,是有点凉,
但夏天抱着睡很舒服。“老公,辛苦了。”顾晏清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牵着我进屋。
他一进门,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躲在窗帘后面的王道长抖得更厉害了,
窗帘布都跟着一起晃。顾晏清的目光扫过去,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眯。“家里来客人了?
”我还没说话,王道长“嗷”的一声就从窗帘后窜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张黄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贴在了顾晏清的脑门上。“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大威天龙!”空气瞬间安静了。我妈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我看着顾晏清脑门上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符,有点想笑。顾晏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那张黄符揭了下来。他盯着黄符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王道长,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画的?”王道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僵……僵尸王大人饶命!小道有眼不识泰山,小道该死!”他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
自己扇自己巴掌,声音清脆响亮。我看着顾晏清越来越黑的脸,赶紧上前打圆场。“老公,
他是我妈请来的客人。”顾晏清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看向我妈,微微颔首:“妈。
”我妈吓得一个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顾晏清叹了口气,把黄符递给我。“宁宁,
以后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我接过黄符,叠好放进口袋。“知道了老公。
”顾晏清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我先去洗个澡。”说完,他便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他一走,客厅里的低气压瞬间消散。王道长还跪在地上,已经吓傻了。我妈终于回过神,
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用气声问:“宁宁,他……他真是那个?”我点点头:“嗯。
”我妈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宁宁,你等着,
妈这就去给你找个和尚!道士不行,咱们试试和尚!”我:“……”妈,
你是不是对你女婿有什么误解?2.我好说歹说,总算把我妈和那个快吓尿的王道长送走了。
临走前,王道长还哆哆嗦嗦地塞给我一沓黄符。“姑娘,这……这是贫道毕生功力所化,
你……你贴身放好,能挡煞。”我看着他真诚又恐惧的眼神,默默收下了。回到家,
顾晏清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锁骨若隐隐现。
不得不说,我老公的身材是真好。就是不知道,僵尸需不需要洗澡。他见我回来,
朝我招了招手。“宁宁,过来。”我走过去,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吓到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
就是有点好奇。”“好奇什么?”“好奇你真的是僵尸吗?”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电视里那种,一蹦一跳,脑门上贴符就不能动的那种?”顾晏清失笑,
屈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胡思乱想什么。那是最低级的行尸。”“那你是什么?”我追问。
“我是旱魃。”我愣住了。旱魃?女娲之女?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我默默地看了看窗外生机勃勃的花园。“可是……外面没干旱啊。
”顾晏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拥有旱魃的血脉而已。到了我这一代,已经很稀薄了,
顶多算个高阶僵尸。”我“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那你会吸血吗?
”我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顾晏…清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理论上需要,但我不喜欢。
”“那……那你吃什么?”“吃你做的饭。”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宁宁做的饭,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我心里甜丝丝的。原来我还有这种隐藏技能。
怪不得顾晏清从来不挑食,我做什么他都吃得干干净净。“那……我们结婚三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晏清沉默了片刻,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怕你害怕,怕你离开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脆弱。我心里一软,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我才不走呢。
你长得这么帅,身体还冬暖夏凉,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顾晏清愣住了,
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震得我耳朵都麻了。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个圈。“宁宁,
你真是个宝贝。”危机解除,我跟我的僵尸老公又恢复了甜蜜的二人世界。只是,
生活好像有了一点点不一样。比如,我发现家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今天是一块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玉佩,明天是一颗夜里会发光的珠子。我问顾晏清,
他只说是出差带回来的小礼物。直到有天晚上,我半夜口渴起床喝水,路过书房,
发现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主上,
这是刚从一个千年老鬼那抢来的养魂木,您看……”我好奇地从门缝里偷看。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恭敬地将一截黑乎乎的木头递给顾晏清。
顾晏清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就扔在了桌上。“成色一般,给她当积木玩吧。
”那个冷峻男人嘴角抽了抽。“主上,这养魂木千年难遇,
给夫人当积木……是不是有点……”“有意见?”顾晏清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敢!
”男人立刻低下头。我默默地退回了卧室,看着梳妆台上被我当成弹珠玩的那颗夜明珠,
还有被我拿来压泡面盖子的玉佩,陷入了沉思。合着我老公不光是个僵尸,
还是个到处搜刮宝贝给我当玩具的霸道僵尸总裁?3.第二天,我旁敲侧击地问顾晏清。
“老公,你昨天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啊?”顾晏清正在给我剥鸡蛋,闻言头也没抬。
“一个远房表弟,叫墨玄,做点小生意。”我看着他手里的养魂木积木,
心想这“小生意”可真不小。墨玄似乎成了我家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拜访”他表哥,
每次都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土特产”。有次他带来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
说是从一个秦朝将军墓里“收”来的。“主上,此鼎可炼化煞气,凝聚灵力,
是不可多得的法宝。”顾晏清接过来,颠了颠。“大小正好,给宁宁当烟灰缸。
”墨玄的脸当时就绿了。“主上!不可!此乃……”“嗯?”顾晏清一个眼神扫过去。
墨玄立刻噤声,默默地把鼎擦干净,摆在了我最喜欢坐的阳台小茶几上。
我看着那个精致古朴的小鼎,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瓜子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扔进去。
为了不辜负我老公的心意,我最后还是把瓜子壳扔了进去。别说,还挺好用。后来,
墨玄又送来了一把据说斩过妖龙的宝剑。“主上,此剑名为‘斩龙’,锋利无比,自带龙威,
妖邪退散!”顾晏清拿在手里挽了个剑花。“不错,够快。宁宁最近总说菜刀钝了,
这个拿去切水果正好。”墨玄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痛、绝望和麻木的复杂情绪。他眼睁睁看着我接过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走向了厨房。然后,他听到了厨房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切苹果声。墨玄当场石化,
在客厅站成了一座雕像。晚上睡觉前,我有点过意不去。“老公,
我们这样用墨玄送来的东西,他会不会不高兴啊?”顾晏-清把我搂在怀里,
亲了亲我的额头。“不会。东西的价值在于使用它的人。它们在你手里,才是物尽其用。
”这话听着好有道理。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于是,我们家的画风变得越来越奇怪。
我用上古凶兽的皮毛当地毯,用千年鬼王的头骨当花盆,用道家至宝“清心铃”当门铃。
每次墨玄来,看到这些宝贝的“新用途”,都一副想死又不敢死的样子,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为我们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他成了我和顾晏清之间心照不宣的搞笑担当。这天,
我正在用“斩龙”剑削土豆,门铃响了。我过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袈裟,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老和尚看到我,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女施主,
贫僧法号了尘,路过此地,感应到府上有重宝出世,特来拜会。”我还没说话,
厨房里的顾晏清就走了出来。他看到老和尚,眉头微微一皱。老和尚的目光越过我,
落在了顾晏清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眼中的慈祥和善意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警惕。“妖……妖气冲天!”了尘和尚脸色大变,
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钵盂,口中念念有词。“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
般若巴嘛空!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金钵在他手中旋转,发出刺眼的金光,
直射顾晏清。顾晏清把我拉到身后,脸色沉了下来。他只是一抬手,
那道金光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了尘和尚如遭重击,后退了好几步,
一口血喷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晏清。“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有如此道行!
”我探出头,弱弱地说了一句。“大师,他是我老公。”了尘和尚:“……”他看看顾晏清,
又看看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同情。“女施主,你被这妖孽蒙蔽了!此獠非我族类,
留在他身边,你迟早会被他吸干精气,万劫不复!”顾晏清的眼神冷了下来,
周身的空气都开始结冰。“大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他说着,
朝了尘和尚走了一步。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步,了尘和尚却像是被巨山压顶,双腿一软,
直接跪了下去,比上次那个王道长跪得还标准。他手里的金钵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前……前辈饶命!是小僧有眼不识泰山!”我看着这熟悉的情节,叹了口气。
怎么每次都这样,流程都不能换一下吗?4.我走上前,捡起了尘和尚掉在地上的金钵。
钵盂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里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大师,这碗挺好看的,质量不错。
”了尘和尚快哭了。“女……女施主,那是贫僧的法器紫金钵,不是碗……”我没理他,
拿着金钵转身递给顾晏清。“老公,你看这个,比我们家那个汤碗大,用来盛汤正好。
”顾晏清接过金钵,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嗯,是不错。就是有点脏。”他说着,
指尖冒出一缕黑气,在金钵里转了一圈。原本金光闪闪的钵盂瞬间暗淡下去,
上面那股若有若无的佛性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尘和尚看到这一幕,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我的法器!我的佛性!”那可是他蕴养了上百年的本命法器啊!就这么被废了?
顾晏清把“洗干净”的金钵递给我。“拿去吧,记得用开水烫一下。”“好的老公!
”我开开心心地拿着新汤碗进了厨房。客厅里,顾晏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了尘和尚,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吧,谁派你来的?”了尘和尚抖如筛糠。“没……没人派我来,
是……是我自己感应到此地有重宝……和……和冲天的妖气……”“重宝?
”顾晏清冷笑一声,“你看上什么了?”了尘和尚不敢说话,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阳台那个被我当成烟灰缸的青铜小鼎。
顾晏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为了它。”他走到阳台,拿起那个小鼎,
在手里抛了抛。“想要?”了尘和尚眼睛一亮,以为有转机,疯狂点头。“想想想!前辈,
此鼎与我佛门有缘,还望前辈割爱!小僧愿以任何代价交换!”顾晏清笑了。“好啊。
”他走到跪着的了尘和尚面前,把小鼎递给他。了尘和尚激动得热泪盈眶,
颤抖着双手就要去接。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小鼎的瞬间,顾晏清手一松。小鼎呈自由落体,
精准地砸在了了尘和尚的光头上。“咚”的一声闷响。了尘和尚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顾晏清踢了踢他,没反应。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墨玄的电话。
“来我家一趟,收个垃圾。”五分钟后,墨玄火急火燎地赶到。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了尘和尚,以及旁边那个完好无损的青铜小鼎时,
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主上,这……这是金山寺的了尘禅师……”“现在是垃圾。
”顾晏清淡淡地说。墨玄:“……”他认命地上前,熟练地拖起了尘和尚的一条腿,
准备往外拖。“等等。”顾晏清叫住他。墨玄停下动作,恭敬地问:“主上还有何吩咐?
”顾晏清指了指了尘和尚光溜溜的脑袋。“把他脑袋上的包治好,别留下证据。
”墨玄看着了尘头上那个紫红色的大包,再次陷入了沉默。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