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顾青裴,我怕你出来看不见我就走了原炀推开西餐厅厚重的玻璃门时,
脸上还带着即将见到顾青裴的愉悦。顾青裴今天说有个商务会谈,
结束得早的话可以一起吃饭。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目光习惯性地在优雅静谧的餐厅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当他找到顾青裴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顾青裴确实在,但他不是一个人。在他对面,
坐着那个原炀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的王晋。两人似乎相谈甚欢,顾青裴微微侧着头,
听着王晋说话,嘴角还挂着一丝礼貌的浅笑。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
勾勒出一幅......在原炀看来格外刺眼的"和谐"画面。
一股酸涩混合着怒意的火苗"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又是王晋!他怎么阴魂不散!原炀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顾青裴先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对他笑了笑。王晋也转过头,看到原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变得更为客套。
"谈完了?"原炀走到顾青裴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顾青裴的肩膀,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他看向王晋,眼神锐利,语气算不上友好:"王总,真巧啊,
又碰上了。"顾青裴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以及原炀身上散发出的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心下明了,这小醋坛子又打翻了。他轻轻拍了拍原炀放在他肩上的手,算是安抚,
对王晋解释道:"刚好在门口碰到王哥,聊了几句。"王晋何等精明,
岂会看不出原炀那点心思,他笑了笑,语气平和:"是啊,偶遇青裴,聊点工作上的事。
""工作?"原炀挑眉,语气里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王总还真是敬业,
随时随地都能谈工作。不过现在是不是该下班了?我和青裴约了吃饭,
就不打扰王总......继续'偶遇'别人了。"他刻意加重了"偶遇"两个字,
摆明了不信。顾青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原炀的腿,示意他适可而止。
原炀却像是被这点小动作鼓励了,或者说,被王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到了,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凑近顾青裴,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不大不小,
但足够让王晋听清的音量,亲昵地抱怨:"等你半天了,饿不饿?这家的牛排不错,
我给你点?"说着,还顺手帮顾青裴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这一连串的动作,
充满了宣誓**的意味,幼稚得像只围着所有物标记气味的大型犬。王晋看着原炀这番表演,
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着,但眼底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他本不愿跟这个一点就着的"小狼崽子"一般见识,奈何原炀的挑衅实在过分。
看着原炀那副得意洋洋,恨不得把"顾青裴是我的"刻在脑门上的样子,
一个恶劣的念头突然从王晋心底升起。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站起身,像是要告辞。他绕过桌子,走到原炀身边,脚步停顿。原炀警惕地看着他,
眼神不善。王晋忽然微微倾身,靠近原炀,这个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原炀皱眉想要后退时,王晋以极快的速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在他耳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五个字:"我亲过青裴。"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
在原炀脑海里轰然炸响。他猛地瞪大眼睛,所有的理智在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王晋本不愿意跟他计较,奈何原炀挑衅得过分,王晋突然起的这个恶作剧,
精准地戳爆了原炀最大的雷点。"**!"原炀暴怒的声音打破了西餐厅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一拳挥了过去!王晋尽管早有准备,尽力躲开,奈何原炀身手太过敏捷,
拳头还是擦到了他的嘴角,皮肤破裂,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小崽子出手真狠!王晋踉跄一步,
捂住嘴角,心里暗惊,这要是实实在在挨上一拳,不敢想象。
顾青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立刻反应过来,
赶紧起身阻挡:"原炀!你别胡闹!"他太熟悉原炀的身手了,
急忙拦在两人中间......"原炀,你别胡闹!"顾青裴快步上前,
一把拦在了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之间。他看着眼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要喷火的原炀,
心里又急又气。他太了解原炀的身手了,刚才若不是王晋躲得快,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后果不堪设想。周围探究的目光如同细密的针,扎得顾青裴如坐针毡,
他只想立刻结束这场闹剧。原炀看到王晋就易怒,他是知道的,
但今天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动手,实在是前所未有,王晋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王哥,
实在不好意思,你别跟他一般计较。"顾青裴转向王晋,语气带着歉意。
"别跟我一般计较?我胡闹?"原炀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传遍了餐厅的每个角落,
他额角青筋跳动,死死盯着王晋擦拭嘴角血渍的动作,那点鲜红更是**了他的神经。
他还要往前冲,却被顾青裴用尽全力拉住。"你够了!别发疯了!有什么话,
我们回家再说!"顾青裴语气硬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能再闹了,再闹下去,
明天他们就能成为京城圈里的头条笑话。这急于平息事态的姿态,
落在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原炀眼里,却完全变了味。"你就这么护着他,
顾青裴?"自从两人复合以来,原炀几乎将他捧在手心,
何曾用过这样尖锐又受伤的语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青裴,我心疼你。
你呢?你心疼我吗?"他像一头被最信任的人刺伤了的幼兽,明明拥有撕裂一切的力量,
此刻却因为委屈和伤心而浑身微微发抖。顾青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紧紧拉住他的手腕,
放缓了声音:"有事我们回家谈,原炀。"原炀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失落覆盖,他甩开手,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
"原炀!"顾青裴喊了一声,但那高大的背影没有丝毫停留,决绝地消失在门口。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再次对王晋致歉:"不好意思,王哥。
"王晋摆了摆手,嘴角还带着伤,眼神却有些复杂,甚至有一丝得逞后的释然:"没事,
青裴。跟你没关系。"能看到原炀气成那样,他觉得自己挨这一拳,
也算报了这些年被这小子明里暗里挤兑的"仇"了。然而,顾青裴并没有就此揭过,
他推了推眼镜,精明的目光直视王晋,语气无奈却肯定:"王哥,我了解原炀。他虽然冲动,
但你不拿他最在意的事情去激他,他绝不会这样失控。
你这样做......可有点不地道了。"王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青裴,
你还是这么聪明。""王哥,你自己处理一下伤,我失陪了。"顾青裴没再多言,
拿起原炀落在座位上的外套,匆匆追了出去。室外寒风凛冽,顾青裴刚跑出餐厅大门,
就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寒颤。他焦急地四下张望,很快就在街角路灯那昏黄的光晕下,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原炀背对着餐厅方向,挺着背,指间夹着的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缭绕的烟雾更添了几分孤寂和烦躁。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在初冬的夜里显得格格不入。
顾青裴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同那点因当众失态而产生的气恼也消散了大半,
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无奈的纵容。这么生气,跑出来,却还是站在这里等他。
他快步走过去,将手中厚实的外套披在原炀肩上。"这么生气,
怎么没先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调侃,想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
原炀猛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眼圈却有些可疑的红。他瞪着顾青裴,嘴唇紧抿,
半晌都不发一言,只是那眼神里的委屈和控诉几乎要溢出来。僵持了片刻,
就在顾青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原炀才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开口,
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我怕你出来看不见我,
就走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顾青裴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让他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原炀在餐厅里那句"你有心疼过我吗?",
原来小狗崽子不是在无理取闹,他是真的难过了。顾青裴伸出手,
用温热的手掌捂住原炀已经冻得冰凉的耳朵,动作轻柔而珍重。"对不起,
"他声音低沉而诚恳,"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解释,好不好?"除了顾青裴生病时,
原炀很少见到他这样毫不掩饰的柔软姿态。那点强撑着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份温柔面前,
如同冰雪遇见暖阳,开始迅速消融。原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顾青裴看着他,
认真地将那句迟来的回应补上:"我心疼你。
"他怎么会不心疼呢?无论是两年前决绝离开时,
还是如今这个为他一句话而患得患失的原炀,他无一例外,都心疼得要命。
原炀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但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下来。
他反手紧紧握住顾青裴为他暖耳朵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他,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
"走吧,回家。"顾青裴任他握着,温声道。两人并肩走向停车的地方,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寒风依旧,但彼此交握的手心传来的温度,
驱散了所有的冰冷与隔阂。回到家,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原炀沉默地换了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