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寻月,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灵魂飘在半空,
我看着丈夫顾千帆为我举办了盛大的葬礼,风光无限。他抱着我的骨灰盒,日日垂泪,
成了人人称颂的深情男人。所有人都说,顾太太真是好福气。可他们不知道,车祸那天,
是我最好的闺蜜林湘云开的车。今天,是我死后第三年的忌日。顾千帆抱着我的骨灰盒,
与林湘云并肩站在一起,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他抱着我的骨灰盒,与林湘云一同弯腰。林湘云摸着孕肚,
娇羞地说:“千帆,寻月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么幸福,一定会高兴的。
”顾千帆温柔地吻了她,对着我的骨灰盒说:“寻月,你不是最喜欢她吗?现在我们三个,
永远在一起了。”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的骨灰倒进香槟塔,猩红的酒液将我最后的痕迹吞没。
第1章猩红的酒液从香槟塔顶端倾泻而下,冲刷着我最后的骨灰。
我的魂体被这股巨大的怨气和羞辱撕扯,几乎要当场消散。“千帆,这样真的好吗?
”林湘云依偎在顾千帆怀里,假惺惺地开口。“寻月她……会不会生气?
”顾千帆拿起一杯混合着我骨灰的香槟,递到她唇边。“她生什么气?她不是最疼你吗?
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她高兴还来不及。”“你忘了?当初还是她求着我,
让我多照顾照顾你这个好妹妹。”他说着,自己也饮尽一杯,脸上是满足的笑意。“寻月,
你看,我把你最爱的湘云照顾得多好,她都有了我们的孩子。”“你应该为我们祝福,
对不对?”宾客们发出阵阵喝彩,赞叹着顾总的深情与创新。
他们称赞这是一场最浪漫的婚礼,是爱情的极致。我看着那一张张虚伪的笑脸,恨意滔天。
我的母亲,那个曾把我捧在手心的女人,此刻正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接受着旁人的恭维。
“亲家母,您可真有福气,女儿没了,女婿还这么孝顺您。”“是啊,现在又添了新儿媳,
马上就要抱孙子了,真是双喜临门!”我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
都是千帆这孩子有心。”“我们寻月命薄,能有千帆和湘云替她尽孝,她泉下有知,
也该瞑目了。”她甚至主动走到林湘云面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湘云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寻月没完成的,你来完成。”“你肚子里这个,
可是我们顾家的长孙,一定要好好养胎。”林湘云受宠若惊地回应:“妈,您放心,
我一定会的。”一声“妈”,叫得我母亲心花怒放。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死去的这三年,我的母亲拿着顾千帆给的巨额“抚恤金”,过得风生水起。
她早就忘了丧女之痛,一心只想着如何攀附顾家这棵大树。婚礼进行到**,
司仪高声宣布:“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顾千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却不是一对戒指。而是一枚。一枚通体血红,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玉戒。
那是我江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媳。当初我嫁给顾千帆,母亲亲手把它交给我,
说这是身份的象征。如今,顾千帆要亲手将它戴在杀人凶手的手上。
林湘云惊喜地捂住嘴:“千帆,这……这不是寻月的戒指吗?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傻瓜,什么她的?”顾千帆拿起戒指,执起她的手。“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
江寻月的一切,都是你的。”他顿了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残忍地补充。
“包括,顾太太这个身份,和我的爱。”他说完,温柔地将戒指推进林湘云的无名指。
就在戒指套进去的那一刻,异变突生。那枚血玉戒指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一股黑气从戒指中猛地窜出,直直钻进林湘云的眉心。“啊——!
”林湘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顾千帆大惊失色:“湘云!
你怎么了?”全场宾客哗然。我看到那个一直站在角落的道袍少年,缓缓勾起唇角,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血亲之物为引,聚阴之煞为契。第一份礼,请收好。
”林湘云的裙摆下,缓缓渗出了一片鲜红。第2章“快叫救护车!快!
”顾千帆抱着在地上抽搐的林湘云,对着周围的人群怒吼。婚礼现场乱成一团。
我母亲第一个冲过去,看着林湘云身下的血迹,急得快要哭出来。“我的孙子!我的长孙啊!
”她不是在关心林湘云的死活,而是在心疼那个还未成形的胎儿。林湘云满头冷汗,
抓着顾千帆的胳膊,惊恐地指着自己的手。“戒指……戒指拿不下来了!
”那枚血玉戒指死死地箍在她的手指上,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紫,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顾千帆尝试去摘,却怎么也拔不下来。“别怕,湘云,没事的,只是个意外。
”他嘴上安慰着,可我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救护车很快赶到,将林湘云匆匆抬走。
一场盛大的婚礼,最终以闹剧收场。我跟着救护车,飘到了医院。急诊室外,
顾千帆焦躁地来回踱步。我母亲则坐在一旁,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孩子一定要没事,
一定要没事啊……”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曾经,我也是这样躺在手术室里,浑身是血,
命悬一线。车祸那天,林湘云约我出去,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开着车,她坐在副驾。
行驶到一段盘山公路时,她突然尖叫起来,猛地扑过来抢夺我的方向盘。“寻月!对不起!
我爱千帆!我不能没有他!”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失控地撞向了护栏。
剧烈的撞击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在灵魂离体前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林湘云从变形的驾驶座上爬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冷静地拿出手机,
拨通了顾千帆的电话。“千帆,成功了。”“她死了。”冰冷的几个字,
将我所有的爱与信任彻底击碎。我曾以为,顾千帆是爱我的。我们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
他家境贫寒,是我不顾父母反对,用江家的资源,一步步扶持他坐上今天的位置。我曾以为,
林湘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大学室友,家境不好,我处处帮她,
毕业后还让她来我的公司上班。我把她当成亲姐妹,甚至在我们结婚后,因为她孤身一人,
还让她搬来和我们同住。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我引狼入室,
亲手将刀子递到了他们手上。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
顾千帆立刻冲上去:“医生,她怎么样?”医生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对不起,顾先生,
我们尽力了。孩子没保住。”我母亲一听,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顾千帆的身体晃了晃,
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追问道:“那大人呢?湘云她……”“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由于失血过多,加上受到不明原因的**,
她的子宫受到了严重创伤。”“恐怕……以后都很难再怀孕了。”顾千帆僵在原地。
我看到他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收紧,指骨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精心策划的一切,
就是为了让林湘云和他们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取代我。现在,孩子没了。
林湘云也成了不能下蛋的鸡。他的计划,全盘落空。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林湘云被护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她看到了顾千帆,伸出手,虚弱地哭着。
“千帆,我们的孩子……”顾千帆走过去,俯下身。我以为他会安慰她。
可他却只是死死盯着她手上那枚血玉戒指,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江寻月是不是回来了?”第3.林湘云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里满是恐惧。
“你……你说什么?千帆,我听不懂……”“听不懂?”顾千帆冷笑一声,
他的手抚上林湘云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说出的话却淬着剧毒。“你别忘了,那场车祸,
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万无一失,你说她会死得悄无声息。”“可现在呢?
这戒指是怎么回事?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林湘云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是她!一定是江寻月那个**!她死了都不肯放过我们!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引得走廊上的护士频频侧目。顾千帆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一把扼住林湘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闭嘴!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干了什么吗?”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鬼魅。“我警告你,
林湘云,孩子没了,你最后的价值也快没了。”“如果再敢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我不介意让你去陪江寻月。”说完,他猛地松开手,林湘云狼狈地跌回病床上,
捂着脸低声啜泣。顾千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仿佛刚才那个狰狞的男人不是他。
他转身对我那刚刚被掐人中救醒的母亲说:“妈,这里有我,您先回去休息吧。
”我母亲看了看病床上哭泣的林湘云,又看了看顾千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千帆,那你照顾好湘云。孙子……孙子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你们人好好的。
”她嘴上说着场面话,转身离开时,我却清晰地听到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看着她苍老的背影,
心中一片冰凉。病房里只剩下顾千帆和林湘云。还有我这个不被看见的魂魄。
顾千帆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反复打量着林湘云。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和温柔,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怀疑。林湘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千帆……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顾千帆没有理会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找个人,一个道士,越厉害越好。”“对,马上。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对林湘云下达了命令。“从现在起,你给我安分待在医院里,
哪儿也不许去。”“还有,把你今天在婚礼上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我。
”“特别是那个戒指,它发光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林湘云捂着剧痛的肚子,
颤抖着说:“我……我好像看到了江寻月。”“她对着我笑,
笑得好可怕……”“她还说……她还说……”“说什么?”顾千帆追问。
林湘云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我飘到她的面前,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林湘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眼圆睁,用一种不属于她的,
空洞而怨毒的声线,一字一顿地开了口。“她说,这只是开始。”“她说,
她要我们……血债血偿。”顾千帆的身体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林湘云,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林湘云此刻的模样,诡异到了极点。她明明在哭,
嘴角却咧开一个怪异的弧度。“千帆,你相信报应吗?”“你杀了你的爱人,
背叛了你的恩人。”“你以为,你能心安理得地拥有一切吗?”“不,你不能。
”“江寻月在看着你,她在地狱里,等着你。”病房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窗户被风吹得砰砰作响。顾千帆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桌上的水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湘云突然歪着头,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看,她来了。”第4章“装神弄鬼!
”顾千帆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厉声呵斥。他几步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林湘云脸上。
“给我清醒一点!”清脆的巴掌声,似乎驱散了病房里的诡异气氛。林湘云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眼中的空洞和怪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痛苦。
“千帆……你打我?”顾千帆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林湘云,
试图分辨她刚才到底是中邪了,还是在演戏。“你最好别再给我耍花样!”他丢下这句话,
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湘云。林湘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崩溃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撕扯着手上的血玉戒指,可那戒指纹丝不动。
她的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戒指的血色反而更加妖艳。我冷漠地看着她自残。这点痛苦,
比起我被撞得全身骨碎,又算得了什么?顾千帆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去了医院的顶楼天台。
他点了一根烟,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我能看到,他夹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害怕了。
这个心狠手辣,亲手将发妻推向死亡的男人,终于感到了恐惧。烟雾缭绕中,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那个特助打来的。“顾总,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是京城玄学圈里最有名的‘小三爷’,据说没有他解不了的局。
”顾千帆掐灭了烟头:“让他马上过来。”“可是……小三爷说他现在没空,
他正在看一出好戏。”顾千帆的耐心耗尽了:“告诉他,不管他要多少钱,只要他肯来,
我都付!”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特助为难的声音。“顾总,小三爷说……钱他不缺。
”“他说,让他出手可以,但他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特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说……要您跪在他面前,求他。”“砰!”顾千帆狠狠一拳砸在天台的护栏上。
“他算个什么东西!”让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下跪?简直是痴人说梦!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我知道他会的。为了保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为了让他自己心安,别说下跪,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果然,几秒钟的暴怒之后,
顾千fen冷静了下来。他对着电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他现在的地址,发给我。
”半小时后,顾千帆的车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门前。他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道袍少年。正是婚礼上出现过的那个“神算子”。
少年正悠闲地品着茶,看到顾千帆,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顾总,
别来无恙啊。”这少年,正是特助口中的“小三爷”。顾千帆压着火气,在他对面坐下。
“你就是小三爷?”小三爷抿了口茶,不答反问:“顾总今天双喜临门,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一喜,抱得美人归。”“二喜,送亡妻上路。”“哦不对,”小三爷摇了摇手指,
“应该是三喜临门才对,用亡妻的骨灰给新欢的孩子祈福,这可是天大的‘福报’啊。
”他每说一句,顾千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话,字字诛心。
顾千帆强忍着怒意:“开个价吧,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小三爷放下茶杯,
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顾千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顾千帆的脸颊,动作充满了挑衅和侮辱。“顾总,我刚才说的话,
你好像没听清楚。”“我的条件是……”他微微俯身,凑到顾千帆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道。“跪下,求我。
”第5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顾千帆的身体僵直,他盯着小三爷那张带笑的年轻脸庞,
恨不得将他撕碎。“你找死!”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小三爷却毫不在意,直起身子,
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顾千帆脸颊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顾总,
决定权在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身上沾的阴煞之气,越来越重了。”“再拖下去,
别说你那个新欢,就是你自己,恐怕也要大祸临头。”他转身欲走,
似乎笃定了顾千帆会妥协。“等等!”顾千帆开口了。他缓缓站起身,西装笔挺,身形高大,
可我却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狼狈。在小三爷玩味的注视下,顾千帆的双膝,
竟然真的慢慢弯了下去。“扑通”一声。那个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跪下了。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态,只能听到他压抑着屈辱的声音。“我求你,帮我。
”小三爷满意地笑了起来,他绕着顾千帆走了一圈,啧啧称奇。“能屈能伸,
顾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起来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单生意,我接了。
”顾千帆站起身,脸色铁青,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去医院。”到了医院,
林湘云已经因为恐惧和疼痛,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小三爷只看了一眼,就轻笑出声。
“血亲为媒,怨气为引,好一个‘共生咒’。”顾千帆立刻问:“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这枚戒指,是你亡妻江寻月的血亲之物,常年佩戴,早已与她气血相连。
”“你用她的骨灰行那等羞辱之事,激起了她滔天的怨气,这股怨气通过戒指,
与你的新欢连在了一起。”小三-爷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湘云眉心上轻轻一点。“从今往后,
江寻月魂体受一分损,你的新欢就要痛十分。”“江寻月若魂飞魄散,她便会立刻暴毙。
”“反之,她若有任何损伤,痛苦也会加倍反馈到江寻月的魂体上。”“你们三个人,
通过这枚戒指,被绑在了一起,不死不休。”顾千帆听得心惊肉跳:“那要如何破解?
”小三爷摊了摊手:“无解。”“什么?”顾千帆不敢相信。“这是以命换命,
以魂换魂的死局。除非江寻月自愿散去怨气,否则,神仙难救。
”小三爷看着林湘云手上那枚血戒,又道:“不过嘛,暂时让她不那么痛苦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