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续命的进口特效药,国内根本买不到,每一粒都极其珍贵。
我强忍着痛,拨通了顾南音助理的电话。
助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先生,那药被顾总拿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撑着最后一口气,我推开了书房的门。
顾南音正在看文件,见我脸色惨白地走进来,眉头微皱。
“怎么不敲门?”
我扶着门框,声音发颤:“我的药呢?”
顾南音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移开目光。
“阿皓最近受了惊吓,总是心悸失眠。你那个药能镇静安神,我就先拿给他调理身体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我的抗排异药,没有那个药,我的心脏会停跳的!”
顾南音合上文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阿皓的抑郁症会死人的!你只是换过人工心脏,早就过了危险期,平时好好养着就行了。你为什么要和一个病人抢?”
“你现在不仅善妒,还变得满嘴谎言,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定定地看着顾南音,捕捉到她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
记忆突然恍惚了一下。
三年前,我刚做完人工心脏植入手术。
麻药退去,我疼得浑身发抖。
顾南音心疼得整夜整夜地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眶亲吻我的额头。
可现在,她为了许皓的一句“心悸失眠”,就亲手拿走了我的救命药。
全然忘了,我如今的心脏,没有药是会死的。
3
我开始清理自己在顾家别墅的痕迹。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我曾为了讨好顾南音,亲手在花园里种满了她父亲生前最爱的满天星。
为了让她有家的归属感,我还去陶艺馆捏了整整一个月,烧出了一对情侣水杯。
现在,我把那些满天星连根拔起,扔进了垃圾桶。
那对情侣水杯,也被我随手丢进了废弃的纸箱。
顾南音晚上回来时,看到了空荡荡的衣帽间。
皱了皱眉,解领带的手顿住了。
“东西呢?”
我正在收拾最后几本书,头也没抬,淡淡回了一句:
“旧了,占地方,扔了。”
顾南音走到我身边,仔细端详着我的神色。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红着眼眶质问。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不再争风吃醋,满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