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大门被轰然关上,落了锁。
我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与外界彻底隔绝。
晚晴急得在殿内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娘娘,这可怎么办?皇上摆明了是要将罪名栽赃到您和苏姑娘身上啊!”
我倒是显得异常平静,悠闲地坐在窗边,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急什么。”我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地说道,“他想栽赃,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晚晴还是忧心忡忡,“现在我们被禁足,外面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万一皇上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屈打成招,那苏姑娘……”
“他不敢。”我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
我放下茶杯,看向她,解释道:“第一,苏浅浅是他曾经的宠妃,知道他太多秘密。在榨干苏浅浅最后的价值之前,他不会轻易让她死。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还需要我爹。”
我爹沈啸,镇北王,手握三十万大军驻守北疆。
萧湛的皇位坐得并不稳固,前有废帝萧玄的旧部虎视眈眈,后有蠢蠢欲动的藩王。他现在急需我爹的支持来震慑四方。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动了我或者苏浅浅,就等于是公然和我爹撕破脸。
以我爹的脾气,他绝对做得出带兵清君侧的事情来。
这个风险,萧湛冒不起。
所以,他只能用“三司会审”这种看似公正的方式,慢慢地、一点点地罗织罪名,将我们置于死地。
他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磨掉我爹的耐心,也磨掉朝中那些支持我们的人的意志。
“那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以待毙吗?”晚晴不甘心地问道。
我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给她。
“谁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枚玉佩是我和哥哥沈亦的信物。
沈亦,镇北王世子,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三年前就秘密潜入京城,以“第一公子”楚玉的身份,为我铺下了一张弥天大网。
这张网,不仅遍布朝堂,更深入了这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今晚子时,去宫中最西边的观星台,将这个交给一个穿着青色斗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的人。”我嘱咐道,“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晚晴郑重地点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
“娘娘放心,奴婢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送到。”
我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坤宁宫一片死寂。
除了每日送饭的太监,再无旁人踏足。
而我,每日不是看书,就是下棋,偶尔还会在院子里练练剑,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我知道,我越是平静,萧湛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他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个“阶下囚”,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第五天傍晚,禁足的命令终于解除了。
来传旨的,是李德全。
他捏着嗓子宣读完圣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皇后娘娘,您可算能出来了。皇上说了,让您今晚去养心殿侍寝。”
侍寝?
我心中冷笑。
这是查案查不出结果,想从我身上打开突破口了?
“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李德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那老奴就不打扰娘娘梳妆了。”他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晚晴立刻上前,一脸愤愤:“这个老阉狗,神气什么!娘娘,您今晚真的要去吗?皇上肯定没安好心!”
“去,为什么不去?”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我让晚晴给我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脸上未施粉黛,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寝衣。
当我出现在养心殿时,萧湛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
他抬起头,看到我这副打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就穿成这样过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皇上不是让臣妾来侍寝吗?”我走到他面前,坦然地解开了寝衣的系带,素白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还是说,皇上喜欢臣妾穿着那身繁复的宫装?”
我的动作大胆而直接,没有丝毫女儿家的羞涩。
萧湛的呼吸一滞,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粗暴地扔在了龙床之上。
“沈知意,你这是在玩火!”他欺身而上,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皇上,臣妾只是想让您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玩火’。”
话音未落,我藏在指甲缝里的一根淬了**的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脖颈的穴位。
萧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
我从他身下从容地钻了出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皇上,感觉如何?”我拿起他刚刚用来批阅奏折的朱笔,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划过,“这‘软筋散’的滋味,还不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