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躺在产床上,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我可能不行了,孩子就交给你了,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握紧她的手:"你放心,
我一定会给孩子找最好的孤儿院。"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我继续抹泪:"公立的还是私立的?
要不要涉外领养?百家姓中你最喜欢哪一个?"她在我怀里大喘气,整个人都快撅过去了。
我边摇边说:“哎!闺蜜你醒醒,医生!医生......”蜂拥而至的人群瞬间把我淹没。
我看着她逐渐闭上的双眼和眼角的泪,笑了。01产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混杂着林楚楚虚弱的泣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惨白的脸上挂着汗珠,紧紧抓着我的手,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江念,我可能不行了,孩子就交给你了,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好一出感人至深的临终托孤大戏。
我立刻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两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反手握紧她:“你放心,
我一定会给孩子找最好的孤儿院。”林楚楚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瞪大,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很好,情绪到位了。我继续入戏,
抽噎着帮她分析:“公立的审核严,但背景干净,将来孩子发展好。私立的硬件设施强,
伙食肯定不错,就是贵了点,不过为了你的孩子,都值。”她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抹了把泪,乘胜追击:“对了,要不要考虑涉外领养?
我看国外很多家庭条件都不错,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哦还有,
孩子跟你姓林还是跟他爸姓周?要不咱们重新选一个?百家姓里你最喜欢哪个字?王?李?
张?赵钱孙李……”“你……”林楚楚一口气没上来,在我怀里剧烈地喘息,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看就要撅过去。我急忙扶住她,一边轻轻摇晃,
一边朝外面大喊:“哎!楚楚你醒醒啊!医生!医生!她不行了!”门被猛地推开,
白大褂和护士服瞬间将我淹没。各种仪器的滴滴声、医生的指令声、护士的脚步声,
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我被推到人群外围,远远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逐渐拉平的直线,
和林楚楚眼角滑落的最后一滴泪。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这场戏,
终于唱到了**。我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同样是林楚楚的脸,一年前,
她也是这样泪眼婆娑地向我借钱。“念念,就当帮帮我,这个项目稳赚,三个月我就还你。
”那是我准备用来买房的首付款,整整五十万。我借了,因为她说她是我最好的闺蜜。然后,
那笔钱像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对不起,江**,我们尽力了。”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
宣布了林楚楚的死讯。走廊尽头,一个身影踉跄着奔来,是她的丈夫周文彬。他扑到病床前,
哭得撕心裂肺,活像一个瞬间被抽走主心骨的男人。周文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厉害,有痛失爱妻的悲伤,有对我这个“临终受托人”的感激,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审视。我们对视着,各自心怀鬼胎。
02林楚楚的葬礼办得异常仓促和简单。灵堂里冷冷清清,花圈都没几个,
完全不符合她生前追求排场的性格。周文彬一身黑衣,眼眶通红,
憔悴地招待着寥寥无几的宾客。轮到我这个“唯一闺蜜”致辞。我走到台前,
看着她那张放大到失真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甜美无害。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沉痛的语调开口。“楚楚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
”“她热爱一切闪闪发光的东西,喜欢名牌包,喜欢**款高跟鞋,哪怕为此负债累累,
也要活在别人羡慕的目光里。”“她对朋友总是那么‘坦诚’,缺钱了就直接开口,
从不拐弯抹角,也从不考虑对方的难处。”我每说一句,台下亲戚们的脸色就精彩一分,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周文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一旁,
几次想开口打断我,却又硬生生忍住了。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虽然努力挤出悲伤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真实的痛苦,反而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冷静地观察着我的每一个举动,评估着我的每一句话。这个男人,有问题。致辞结束,
我走到他面前,装作一副为闺蜜惋惜的样子。“唉,楚楚走得太突然了,
她外面还欠着不少钱吧?光我就有五十万,这可怎么办啊。”我故意把声音提高,
确保周围几个长辈能听见。周文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立刻握住我的手,
情真意切地说:“江念,谢谢你今天能来。楚楚的债就是我的债,你放心,
我一定会一力承担,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你别为这些事操心了。”他演得真好,
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丈夫。他又说:“孩子暂时由我爸妈带着,但我希望你能常来看看他,
毕竟你是楚楚最信任的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我嘴上温和地答应着,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浓。葬礼结束后,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独自走到林楚楚的墓碑前,墓碑很新,上面的刻字都带着一股油墨味。而墓碑前,
放着一束新鲜的马蹄莲,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挂着露珠,显然是刚放上去不久。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我清楚地记得,林楚楚对马蹄莲花粉严重过敏,
碰一下就会起满身的红疹,痒得彻夜难眠。她生前,从不接触这种花。一个死去的人,
收到了一束她最忌讳的花。这与其说是悼念,不如说是挑衅。或者,
是一个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信号。我掏出手机,对着那束花拍了张照,
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风吹过墓园,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林楚楚,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03周文彬的表演开始了。从葬礼第二天起,
他便以各种借口频繁地联系我。“江念,孩子好像有点想你了,我拍了张照片给你。
”“江念,我妈煲了汤,给你送一份过去吧,你最近也累坏了。”“江念,周末有空吗?
一起带孩子去公园走走?”他送来的汤品、水果、小礼物,精准地踩在我的喜好点上,
仿佛对我了如指掌。这殷勤得过了头的关心,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一个刚刚丧妻的男人,不沉浸在悲痛中,反而对妻子的闺蜜大献殷勤,这不合常理。
我一边应付着他,一边旁敲侧击地打探林楚楚的债务。“文彬,楚楚之前欠我的五十万,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他总是立刻打断我,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宠溺:“念念,
都说了你别操心,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他甚至开始叫我“念念”。
我忍着恶心,借口看望孩子,去了他家。婴儿房布置得很温馨,婴儿床、玩具一应俱全。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房间里的奶粉、尿不湿、婴儿湿巾,
全都是超市里最常见的平价品牌。这绝对不是林楚楚的风格。她活着的时候,
就算自己不吃饭,也要给未来的孩子用上最高端的进口货。她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畅想,
以后她的宝宝要用最贵的纸尿裤,喝最纯净的有机奶粉。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周文彬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然后用一种近乎暧昧的语气说:“江念,
你看,这个家现在乱糟糟的,就缺一个女主人来打理。”他的暗示**裸得让人作呕。
我压下心头的反感,故作随意地提起:“对了文彬,
我记得楚楚生前最喜欢一个粉色的**款包包,天天宝贝得不行,你收在哪里了?
我想拿来看看,怀念一下她。”周文彬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他避开我的目光,
含糊地回答:“哦……可能,可能在她的遗物里吧,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他在撒谎。
那个包,林楚楚几乎是走哪背到哪,怎么可能随手乱放。我几乎可以断定,林楚楚的“死”,
绝对有猫腻。她根本就没死。她只是用一场拙劣的演出,金蝉脱壳了。而周文彬,
就是她留下来稳住我,并试图将我拖下水的执行者。好一招夫唱妇随,好一对成年巨婴。
想把我当成你们的养老脱贫项目?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伤和信任。“好的,
那你慢慢整理吧,不急。”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04我决定主动出击。几天后,
我给周文彬打电话,语气疲惫又带着一丝柔弱。“文彬,楚楚的东西堆在那里,看着就难受。
不如我过去帮你一起整理一下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电话那头的周文彬明显犹豫了一下。
这正中我的下怀。如果他爽快答应,反倒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的犹豫,
恰恰证明了他心虚。最终,他还是同意了。我提着一个空箱子,走进了林楚楚的衣帽间。
这里曾是她的王国,挂满了她用各种方式得来的战利品。我一件件看过,
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最珍视的那条,号称是她外婆传下来的蓝宝石项链,不见了。
衣柜深处,那几件她花了大价钱买来、只穿过一两次的贵价羊绒大衣,也消失无踪。
这些东西,都是她最看重的,绝不可能在仓促的“抢救”中遗失。唯一的解释是,
她走的时候,把它们都带走了。我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的充电器上,旁边放着一个旧款手机。
这是林楚楚换新手机后淘汰下来的,她说里面有很多照片舍不得删,就一直留着。我插上电,
开机。手机相册里,大部分是她的**和各种网红餐厅的美食照,一如既往的浮夸。
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加密相册。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密码。她的生日,不对。
周文彬的生日,不对。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在衣柜上,脑子飞速旋转。
林楚楚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她的密码,一定与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有关。什么事对她最重要?
一个日期猛地窜进我的脑海。三年前,我们一起去登山,她不慎失足滚下山坡,
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在悬崖边把她拉了上来。那一天,对她来说,是重生。对我来说,
却是噩梦的开始,因为从那天起,她就认定了我有义务对她的人生负责。我颤抖着手指,
输入了那个六位数的日期。咔哒。相册,竟然打开了。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相册里,
没有我想象中的秘密账本,也没有和其他男人的亲密合照。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去往邻市的高铁票根。日期,赫然是她“死”后的第二天。车票的终点站,是榕城。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林楚楚,她真的没死。她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骗过了所有人,卷走了她最值钱的财产,
逃到了另一个城市。而她留下的,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一**烂账,
和一个对我虎视眈眈的丈夫。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是在托孤。
她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想让我当她的接盘侠,抚养她的孩子,偿还她的债务,最后,
再顺理成章地被她丈夫这个“搭伙伙伴”套牢。好狠的心,好毒的计。我慢慢冷静下来,
将那张照片保存,然后彻底删除了旧手机里的所有痕迹。林楚楚,周文彬。你们的游戏,
我奉陪到底。我要让你们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05为了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决定去看看那个孩子。周文彬的父母对我热情得过分,一口一个“念念”,
仿佛我已经是他们家板上钉钉的儿媳妇。孩子躺在摇篮里,睡得很沉。我走过去,
想帮他掖好被角。就在这时,我手指触到了襁褓里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一枚小巧的平安扣玉佩,用红绳穿着,玉质温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
”我举起玉佩,问向一旁的周文彬。他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哦,
一个长辈给的,给孩子保平安的。”我将玉佩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玉佩的样式,雕刻的纹路,
还有那温润的触感,都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我脑中一道闪电划过。这枚玉佩,
和我母亲遗物里那块摔碎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留下的遗物不多,其中就有一块只剩下半边的碎玉,我一直珍藏着。我当时还小,
只记得母亲说过,那是外婆留给她的,是一对,还有另外一半。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绝不是巧合。我抬起头,死死盯住周文彬:“哪个长辈给的?这么重要的东西,
总得有个来历吧?”我的语气变得凌厉,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周文彬的脸色变了,
眼神躲闪得更厉害,甚至伸手想把玉佩拿回去。“孩子戴的东西,你别乱动,快还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