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百口莫辩,只能哭喊着冤枉。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就在他要下令将皇后禁足的时候,我突然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这个不起眼的采买宫女。
皇上皱起了眉头。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奴婢沈微,原凤仪宫宫女,现任职尚食局。”
“奴婢斗胆,请皇上容奴婢说几句话。”
皇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说。”
“奴婢以为,此事有蹊跷。”
我转向那个作证的宫女。
“你说,是皇后娘娘指使你下毒。那请问,娘娘是何时,何地,将这毒药交给你的?”
宫女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是法会开始前,在……在后院。”
“哦?后院?”我笑了,“法会期间,后院一直有侍卫把守,皇后娘娘千金之躯,怎会独自一人去那种地方?”
“而且,我记得,从法会开始到结束,皇后娘娘一直与德妃娘娘坐在一起,从未离开过半步。德妃娘娘可以作证。”
被点到名的德妃,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沈宫女说的没错,皇后娘娘确实一直与臣妾在一起。”
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继续追问。
“你还说,这纸包里的,是皇后娘娘给你的毒药。那请问,是什么毒药?”
“是……是红花……”宫女的声音开始发抖。
“红花?”我提高了声音,“据我所知,红花虽有堕胎之效,但药性猛烈,服用后半个时辰内,便会腹痛不止。而皇贵妃娘娘,是在返回宫中后,才开始腹痛的。这时间,怎么也对不上吧?”
我转向太医。
“请问院判大人,我说得可对?”
院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点头。
“对……对,沈宫女所言极是。”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上那个“虚弱”的嘉皇贵妃身上。
“皇贵妃娘娘,您口口声声说,是皇后娘娘害了您的孩子。”
“可奴婢却听说,您从被诊出喜脉开始,就一直闭门不出,用的所有东西,都是从您自己宫里,或者是您娘家送来的。”
“就连为您安胎的女神医,也是您娘家的人。”
“您这胎,养得可真是……金贵啊。”
我的话,字字诛心。
嘉皇贵妃的脸上,血色尽失。
皇上不是傻子。
他看着床上虚张声势的嘉皇贵妃,再看看那个漏洞百出的宫女,哪里还不明白。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
“给朕……彻查!”
“查那个所谓的女神医!查皇贵妃的脉案!查她这一个月来,用过的所有东西!”
“朕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旨一下,整个翊坤宫,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女神医”,很快就被抓了起来。
稍一用刑,她便什么都招了。
假孕的秘药,陷害皇后的计谋,和盘托出。
真相大白。
原来,这一切,都是嘉皇贵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