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都对镇北王世子顾凛一见倾心。她央着我不要喜欢顾凛,她此生非他不嫁。
上一世为了成全她,我将救下顾凛的信物送给了她,还详细告知了她当时情形。
她和顾凛大婚后却怕我旧事重提,将我骗至城外被匪徒掳走,最终在匪寨欺辱时自尽。
再次睁开眼,我笑着应下她的央求时,却听她再道:“姐姐,你救世子的信物呢,快给我吧!
”她也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1我睁开眼时,窗外的海棠正开得艳。
丫鬟春桃端着铜盆进来,见我醒了,忙放下水:“**今日醒得早,
沈家**已经在花厅等着了。”沈月如,我自认为最好的闺中密友。坐起身,
铜镜里映出一张十六岁的脸。肌肤光洁,眉眼清澈,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肮脏与绝望。
手指抚过脸颊,嗯,真嫩!“**?”春桃疑惑地看着我。“更衣。”我说。花厅里,
沈月如一袭鹅黄襦裙,正低头摆弄腕上的玉镯。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急切,
随即换上惯常的娇柔笑容。“清姐姐,你可算醒了。”她起身拉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看着她。这张脸我太熟悉了。我们一起长大,分享过所有少女心事。后来她成了世子妃,
我成了城外乱葬岗一具无名尸首。“月如今日来得早。”我抽回手,在对面坐下。
丫鬟奉上茶。沈月如抿了一口,眼神飘忽:“昨夜做了个噩梦,心里不安,
就想早些来找姐姐说话。”“什么梦?”她放下茶盏,
手指绞着帕子:“梦见……梦见姐姐与我生了嫌隙,后来竟再不相见。
吓得我醒来时心口还疼。”我端起茶,热气氤氲了视线。“梦都是反的。”我说。
沈月如松了口气,随即凑近些,压低声音:“姐姐,昨日诗会,你可见到镇北王世子了?
”来了。我抬眼:“见了。”“他……他是不是风姿卓绝?”她脸颊泛红,眼中光彩流转,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男子。姐姐,你说是不是?”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时心软了。
看她这副模样,想着我们多年的情谊,想着她说的“此生非他不嫁”,
我将自己对顾凛的那点心思生生压了下去。“是。”我点头,“世子确实出众。
”沈月如眼中闪过得意,随即又换上哀求神色:“姐姐,我有件事想求你。”她握住我的手,
这次我没抽开。“你说。”“我……我对世子一见倾心。”她声音轻颤,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知道姐姐也欣赏世子风姿,但姐姐向来大方,认识的贵公子也多。
可我……我这辈子就只喜欢他一个。”她抬起泪眼:“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喜欢他?
我此生非他不嫁。”一模一样的话。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沈月如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上辈子我还犹豫了片刻,
劝她“姻缘天定”,她才又哭又求。“姐姐真的答应了?”“你我姐妹,你喜欢的人,
我自然不会与你争。”我说。她眼中迸出狂喜,但很快压下去,
换上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她擦擦眼角,
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姐姐,我听说……昨日世子回府途中遇袭,是你路过救了他?
”心跳快了一拍。上一世,这件事是我三天后才告诉她的。那时我已决定成全她,
将细节和信物都给了她。现在诗会才过去一天,她怎么知道的?除非……“姐姐?
”沈月如催促,“是不是真的?你救了他?”我放下茶盏:“是。
昨日我的马车路过西街巷口,听见打斗声。车夫去看,见几个黑衣人围攻一辆马车。
我认出是镇北王府的徽记,就让护卫上前帮忙。”“然后呢?”她身子前倾。
“黑衣人见我们人多,逃了。世子受了轻伤,我给了他金疮药和帕子包扎。”我顿了顿,
继续道:“他留下一块玉佩,说日后必当重谢。”沈月如呼吸急促起来:“玉佩呢?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花厅里静了一瞬。“姐姐,”她声音放得更软,
“你救世子的信物呢,快给我吧!”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急切。
那不是十六岁沈月如该有的眼神。那是经历过权势、背叛、鲜血洗礼后的眼神。我心中一震,
她和我一样。她也回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玉佩我收在妆匣里了。”我起身,
“你随我来。”2我的闺房还和记忆中一样。梳妆台上放着母亲留下的紫檀妆匣。
我打开最下层,取出一个锦囊。沈月如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我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羊脂白玉佩,雕着蟠龙纹,正中刻着一个“凛”字。顾凛,镇北王世子。上一世,
我将这块玉佩连同救人的细节都给了沈月如。她凭着这些,在顾凛登门道谢时“恰好”出现,
“恰好”说出我告诉她的那些话,让顾凛误以为救他的是她。后来顾凛娶了她。再后来,
她怕我有一天说破真相,设计害死了我。“就是这块。”我将玉佩放在桌上。
沈月如伸手要拿,我按住了玉佩。她抬头看我。“月如,”我轻声问,“你要这玉佩做什么?
”她眼神闪烁:“我……我想留着做个念想。姐姐既然将顾凛让给我,那这信物也该给我,
日后若有机会,我也好与顾凛说上话。”“说上话?”我笑了,“你想用这玉佩,
让顾凛以为救他的是你?”她脸色一白:“姐姐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那你打算怎么用这块玉佩?”我追问,“顾凛说过会登门道谢。
到时他来了,你拿着玉佩出现,他会怎么想?”沈月如咬住嘴唇。我松开手,
将玉佩推到她面前:“拿去吧。”她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既然答应了你,
我就会成全到底。”我看着她说道:“救人的细节我也告诉你,顾凛左臂被划伤,
好像中了毒。我用的是素白帕子包扎,帕子一角绣了朵海棠。黑衣人一共五个,
为首的脸上有刀疤。顾凛迷糊中说了两句话:‘多谢姑娘相助,此玉佩为证,日后必报’。
”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她:“你记住了吗?”沈月如呆呆点头。“那好。
”我将玉佩放进她手心,“拿去吧。不过月如,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什么?
”“骗来的姻缘,终究是假的。”我看着她,“你确定要这么做?”她握紧玉佩,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换上决绝:“姐姐多虑了。我与顾凛是天定良缘。”天定良缘。
上一世她也这么说。我笑了:“那就祝你如愿。”沈月如走后,春桃进来收拾茶盏,
小声说:“**,您真把东西给沈**了?那可是世子的信物……”“一块玉佩而已。
”我说。“可是……”春桃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沈月如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不少,首饰、衣料、甚至母亲留给我的簪子。
我总是纵容她,因为觉得我们是姐妹。上辈子到死才明白,有些人从不懂什么叫姐妹情深。
“春桃,去打听一下,昨日世子遇袭的事,外面有多少人知道。”春桃应声去了。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中海棠。沈月如也重生了。这意味着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顾凛会继承王位,知道朝廷局势变化,知道哪些人会得势哪些人会失势。但她不知道,
我也回来了。而且我知道的,比她多。上一世在匪寨那三个月,我听到不少事情。
那些土匪并非普通山贼,而是有人圈养的私兵。他们闲聊时透露过朝中秘辛,
甚至提到过沈月如的父亲沈侍郎与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当时我只当是胡言乱语,
现在细细回想,该句句是真。春桃傍晚回来,带回了消息。“**,我问了府里采买的小厮,
他说外头根本没传世子遇袭的事。镇北王府压下了消息,只说世子昨日回府路上马车坏了,
所以迟归。”果然。沈月如不可能从正常渠道知道这件事。她是凭“记忆”知道的。
我捻着指尖,心里盘算。沈月如现在一定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她拿着玉佩和细节,
会像上辈子一样,在顾凛登门时抢先出现,冒充救命恩人。但她不知道,
这次我不会默默退让。也不会轻易赴死。3三日后,镇北王府的拜帖送到了尚书府。
父亲将我唤到书房,神色严肃:“清儿,镇北王世子递了帖子,说是要登门道谢。
你何时救了他?”我如实说了那日情形。父亲沉吟片刻:“世子亲自登门,是给尚书府面子。
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便单独见外男。到时让你母亲陪着,我也在场。”“是。
”“还有,”父亲看着我,“我听说沈家那丫头近日常来寻你?”我点头。
父亲皱眉:“少与她来往。沈侍郎近来动作频频,攀附权贵的心思太明显。
我们苏家清流门第,不必掺和这些。”上一世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我没听进去。
总觉得父亲对沈月如有偏见,还为她辩解过。经历过那些事,才明白还是父亲看得透彻。
“女儿明白。”顾凛登门那日,沈月如一早就来了。她打扮得格外精心,藕荷色罗裙,
鬓边簪着珍珠步摇,脸上薄施脂粉。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姐姐,顾凛今日要来是不是?
”“是。”我抽回手,“父亲说在正厅见客。”“我也去!”她急切道,
“我……我想见见顾凛。”我看着她:“月如,顾凛是来向我道谢的。你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她眼圈一红,“姐姐答应过成全我的。我就看一眼,不说话还不行吗?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让她躲在屏风后看一眼。结果她“不小心”走了出来,
“不小心”露出了玉佩。“不行。”我拒绝得干脆,“父亲不会同意。”她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软下声音:“那……那我在花厅等着。姐姐见完顾凛,来与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看着她眼中的算计,忽然改了主意。“好。”沈月如眼中闪过喜色。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辰时三刻,顾凛到了。我在正厅见到顾凛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左臂上缠着细布,隐约透出血迹。
上一世我只在诗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后来就是他和沈月如大婚时的惊鸿一瞥。
从未这样近地看过他。“苏**。”他拱手,“那日多谢相助。”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我回礼:“世子客气,举手之劳。”父亲和母亲陪坐一旁,寒暄几句后,
顾凛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一点薄礼,聊表谢意。”我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白玉簪,
雕工精致。“这太贵重了……”“不及救命之恩。”他说。厅中静了片刻。
顾凛忽然问:“那日苏**用的帕子,可否予我?”我一怔。上一世他没有要帕子。
沈月如也没提过这茬。“帕子沾了血,我让人洗净后收起来了。”我说,“世子要它做什么?
”“我…..我想留个纪念。”他脸颊稍红。我看向春桃:“去取来。”春桃应声去了。
顾凛端起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那日苏**可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五个黑衣人,
为首的脸上有刀疤。”我说,“世子可是查到了什么?”他抬眼看向我,
目光锐利:“苏**记得很清楚。”“那样惊险的情形,自然印象深刻。
”“那苏**可记得,他们用的是什么兵器?”我心头一紧。上一世沈月如没问过这个细节,
我也没主动说。但现在世子问了……“刀。”我说,“五人用的都是刀,但制式不同。
为首用的宽背刀,其余四人用的窄刃刀。”顾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苏**还懂兵器?
”“家兄习武,耳濡目染罢了。”他点点头,不再追问。春桃取来帕子,我递给顾凛。
他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素白帕子,一角绣着海棠,血迹已经洗净,但隐约还能看出痕迹。
他将帕子收起,起身告辞。父亲送他出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腾。
他要帕子做什么?上一世为什么没要?除非……“姐姐!”沈月如从侧门闪进来,
一脸急切:“顾凛走了?你们说了什么?他有没有问起救人的事?”我看着她:“问了。
我如实说了。”“那玉佩呢?他有没有问玉佩?”“没有。”她松了口气,
随即又皱眉:“怎么会不问?那玉佩是他的信物……”“月如,”我打断她,
“你这么关心顾凛问不问玉佩,是怕露馅吗?”她脸色一白:“姐姐说什么呢!
我只是……只是好奇。”“好奇?”我笑了,“那你现在可以去追他,他刚出府门。
”沈月如眼睛一亮,但随即犹豫:“我这样追出去,太失礼了……”“那就别去。”我说。
她咬咬嘴唇,最终还是提起裙摆追了出去。我走到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春桃小声说:“**,沈**也太心急了。”“是啊。”我轻声说,“太心急了。
”4那日后,沈月如来得更勤了。她总拐弯抹角打听顾凛的事,我都敷衍过去。
她似乎有些着急,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我知道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偶遇并展示信物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端阳节,长公主设宴,
邀京城贵女公子赴宴。请帖送到尚书府时,沈月如正在我房里。她眼睛盯着请帖,
手指绞着帕子:“姐姐,你会去吧?”“自然。”“那……那我能与你同去吗?”她急切道,
“我父亲官职低,怕是收不到请帖……”上辈子我就是心软,求了母亲带她同去。
结果宴席上,她“不小心”落水,被顾凛所救。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婚事便顺理成章。
“我问问母亲。”我说。沈月如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她走后,春桃忍不住说:“**,
您何必总帮沈**?她分明是借着您攀高枝。”“我知道。”我说。“那您还……”“春桃,
”我看向她,“有些事,你看着就好。”宴席那日,沈月如打扮得比我还精心。水红色襦裙,
金线绣着蝶恋花,鬓边簪着赤金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母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长公主府花园里,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沈月如一进园子就四处张望,
我知道她在找顾凛。“姐姐,我们去那边水榭看看吧?”她拉着我往湖边去。我由着她拉。
水榭边已经聚了些人,顾凛果然在。他正与几位公子说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沈月如呼吸急促起来。她松开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摸了摸袖袋里装着的玉佩。
“姐姐,我……我去那边看看花。”她说。“去吧。”我说。她朝水榭走去,脚步轻盈,
像一只翩跹的蝶。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看着她走向顾凛,
看着她“不小心”滑倒,看着她落入顾凛怀中。然后一切就开始了。这次呢?
沈月如走到水榭边,离顾凛只有几步之遥。她忽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湖边倒去。
顾凛转身,伸手。但有人比他更快。一个蓝衣公子箭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沈月如。
“姑娘小心。”沈月如僵在蓝衣公子怀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顾凛收回手,神色淡漠。
“多……多谢公子。”沈月如挣开,勉强笑道。蓝衣公子拱手:“在下李承泽,
家父是户部侍郎。姑娘是?”“沈月如,家父是礼部侍郎沈明。”她说着,眼睛却瞟向顾凛。
顾凛已经转身继续与旁人说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沈月如咬了咬嘴唇,
从袖中取出帕子,假装擦拭裙摆。帕子带出了什么东西,“啪”一声掉在地上。是那块玉佩。
她“哎呀”一声,弯腰去捡。但李承泽先一步捡了起来:“姑娘的玉佩。”他看了一眼玉佩,
忽然愣住:“这玉佩……”沈月如眼中闪过喜色,但故作镇定:“是我的。”“这蟠龙纹,
还有这个‘凛’字……”李承泽看向顾凛,“顾兄,这不是你的玉佩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顾凛转身,看向李承泽手中的玉佩。他眼神一凝。
沈月如脸颊泛红,声音轻柔:“这玉佩……是世子赠我的。”园中静了一瞬。顾凛走过来,
从李承泽手中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我的玉佩。”他说。沈月如眼中迸出光彩。
但顾凛下一句话让她僵在原地:“但这玉佩,我三日前赠给了救我性命的恩人。
”他抬眼看向沈月如:“沈姑娘,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沈月如脸色白了:“我……我就是……”“是我给她的。”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我走过去,从顾凛手中拿回玉佩:“这玉佩世子赠我,我转赠给了月如妹妹。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顾凛看着我,眼神复杂:“苏**将玉佩转赠他人?”“是。”我说,
“月如妹妹喜欢,我便给了。”沈月如连忙点头:“对,是清姐姐给我的!”顾凛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他将玉佩还给我:“既然是苏**的东西,自然由苏**处置。
”宴席继续,但气氛微妙起来。沈月如跟在我身边,小声抱怨:“姐姐,
你刚才为什么说玉佩是你给我的?顾凛明明都怀疑了……”“我说的是实话。”我说,
“玉佩确实是我给你的。”“可是……”她咬唇,“这样一来,顾凛就不会以为是我救了他。
”“你本来就没救他。”我说。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迎上她的目光:“月如,骗来的东西,
终究不是自己的。”她脸色变了变,最终低下头,没再说话。但我看见她袖中的手,
攥得指节发白。5宴席后,沈月如有半个月没来找我。春桃打听来的消息说,她病了。
“说是染了风寒,但沈府的下人说,沈**是气病的。”春桃小声说:“那日宴席后,
沈侍郎发了好大脾气,说沈**丢尽了脸面。”我捻着针线,绣着帕子上的海棠。“**,
您说沈**还会来吗?”“会。”我说。她不会放弃。上辈子她能为了顾凛害死我,
这辈子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退缩。果然,五日后,沈月如又来了。她瘦了些,脸色苍白,
眼下有青黑。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眼泪掉下来:“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没有。
”我说。“那日宴席……是我太心急。”她抽泣着,“我只是太喜欢顾凛了,
姐姐你知道的……”“我知道。”她擦擦眼泪:“姐姐,你还会帮我吗?
”我看着她:“怎么帮?”“顾凛……顾凛他是不是对姐姐有好感?”她试探着问,
“那日他看姐姐的眼神,不一样。”我没说话。她急切道:“姐姐,你答应过成全我的。
你帮我约顾凛出来一次,就一次!我有些话想当面与他说。”“什么话?
”“我……”她咬唇,“我想告诉他我的心意。”我放下针线:“月如,顾凛那样的人,
不会因为几句心意就动心。”“那怎么办?”她眼中涌出绝望,“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他,
没有他我会死的……”上辈子她也这么说过。我当时信了。现在只觉得可笑。
“我可以帮你约他。”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无论结果如何,
不要怨我。”她连连点头:“不会的!姐姐肯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
”我看着她眼中的算计,心里一片冰凉。三日后,我约顾凛在城西茶楼见面。
沈月如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躲在隔壁雅间。顾凛准时到来,见我一人,
有些意外:“苏**约我,是有事?”“是。”我给他倒茶,“想请世子帮个忙。”“请讲。
”“世子可记得沈月如沈姑娘?”他点头:“记得。那日宴席上,拿着我玉佩的那位。
”“她是我闺中好友。”我说,“她对世子……倾慕已久。”顾凛端起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