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攻略失败,距离抹杀还有最后24小时。”系统的机械音冰冷刺骨,
我看着镜子里因为化疗而掉光头发的自己,拨通了通讯录里第1个号码。那是我的攻略对象,
也是京圈最不可一世的太子爷顾寒。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喘息和男人不耐烦的低吼:“江笙,我说过,别在这个时候烦我。
”我平静地看着手腕上正在倒计时的生命条,轻笑出声:“顾寒,我不爱你了,我要死了。
”对面顿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恶毒的嘲讽:“为了逼婚,你现在连绝症都装出来了?
去死吧,死远点!”电话被挂断,
我随手将那张为了救他而签下的《眼角膜捐献协议》扔进火盆。火光映照下,
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突然开始疯狂跳动,从负一百直接飙升到了满值。可是顾寒,来不及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1.火盆里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那张薄薄的纸。
那是顾寒求了我三年,让我签给林婉婉的“保命符”。林婉婉,顾寒心尖上的白月光,
据说是天生眼疾,如果不移植最匹配的角膜,就会永久失明。而我是那个倒霉的匹配者,
也是顾寒身边像狗一样听话的舔狗。纸张化为灰烬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警告,
顾寒好感度异常波动。当前好感度:100(满值)。」「宿主,由于好感度满值,
您可以选择消耗所有好感度兑换“生命延续药剂”,是否兑换?」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骷髅,扯了扯嘴角。太迟了。
这具身体早就被癌细胞啃噬得千疮百孔。更重要的是,心死了,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我对系统说:「拒绝兑换。保持抹杀倒计时。」「收到。剩余时间:23小时45分。」
我站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随手抽了几张纸巾堵住,
鲜血很快浸透了纸巾,染红了指缝。门铃就在这时被人疯狂按响。伴随着暴躁的踹门声。
「江笙!你给我滚出来!」是顾寒。他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我慢吞吞地戴上那顶早已枯黄的假发,遮住光秃秃的头皮,走过去开了门。门刚开了一条缝,
一只大手就猛地伸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掼在玄关的柜子上。
背后的剧痛让我差点背过气去。顾寒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近在咫尺,满眼戾气。「江笙,
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还敢咒自己死?」他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香水味,
那是林婉婉最喜欢的“反转巴黎”,甜得发腻,熏得我想吐。我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平静地看着他。「顾寒,我是真的要死了。」「啪!」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全是铁锈味。顾寒冷笑:「装?接着装!为了逼我娶你,
你连绝症这种烂借口都编得出来?林婉婉现在就在医院等着手术,你马上跟我去签字!」
他拽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外拖。我的手腕细得像根枯枝,被他一捏,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我不去。」我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协议已经被我烧了。」
顾寒动作一顿,回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捐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既然你要我死,那我就带着这双眼睛下地狱,
谁也别想得到它。」2.顾寒被我的眼神震住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以往的江笙,
看他时总是小心翼翼,满眼爱意,生怕惹他不高兴。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一潭死水,
深不见底。但他很快恢复了暴怒。「烧了?你以为烧了就有用?只要你人还在,
我就能让你签第二份!」他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出了公寓。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
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市中心医院。一路上,系统的倒计时在我的视网膜上不断跳动。
「剩余时间:22小时。」胃部的癌痛像绞肉机一样发作,我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冷汗打湿了假发。顾寒瞥了我一眼,厌恶地皱眉:「别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恶心。
」「婉婉因为担心你的身体,特意推迟了手术,结果你呢?在这跟我演苦肉计?」「江笙,
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连婉婉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若是以前,听到这些话,
我会心如刀绞,哭着跟他解释。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林婉婉担心我?
如果不是她在他耳边吹风,说只有我的角膜最匹配,顾寒怎么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如果不是她买通了医生,把我的胃癌诊断书换成了“营养不良”,
我又怎么会错过最佳治疗期?车子猛地刹停在医院门口。顾寒解开安全带,
绕过车头把我拽下来。我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
染红了白色的裙摆。顾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不耐烦。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起来!」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这男的怎么这样?那是他女朋友吗?
」「看着好可怜啊,都流血了。」顾寒脸色一黑,弯腰一把将我扛在肩上,
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顶层VIP病房。林婉婉穿着病号服,眼睛上蒙着纱布,
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听到动静,她柔弱地开口:「是阿寒吗?是不是姐姐来了?」
顾寒把我扔在沙发上,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嗓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婉婉,是我。
人我带到了。」林婉婉摸索着想要下床,声音带着哭腔:「阿寒,你别逼姐姐,
如果姐姐不愿意,我……我就算瞎一辈子也没关系的。」「胡说什么!」
顾寒心疼地把她按回去,「那是她欠你的!如果不是因为她,
当年你也不会为了救我伤了眼睛!」我趴在沙发上,听着这颠倒黑白的对话,笑出了声。
「顾寒,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我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当年救你的人是我,背着你走了十公里山路的人是我,林婉婉那个时候还在国外度假,
她拿什么救你?意念吗?」顾寒猛地转过身,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砸在我脚边。碎片飞溅,
划破了我的小腿。「闭嘴!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婉婉手腕上的疤就是证据!
你有什么?你除了会模仿婉婉,还会什么?」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是啊,
我没有疤。因为那个疤,被系统作为代价取走了,换来了我和顾寒相遇的机会。
我以为只要我对他好,他总会认出我。原来,在不爱的人眼里,真相也是谎言。
3.「剩余时间:18小时。」医生拿着新的捐献协议走了进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顾少,江**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适合立刻进行手术。」
顾寒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她壮得像头牛,刚才还在家里砸东西,有什么不适合的?」
医生擦了擦汗:「可是她的脸色……」「那是她为了逃避手术故意化的妆!」顾寒打断医生,
「别废话,让她签字。」协议被扔到我面前。白纸黑字,像一道催命符。
我看着那熟悉的条款,突然不想解释了。反正都要死了,这双眼睛留着也是烧成灰,
不如给他们一个“惊喜”。我颤抖着拿起笔。顾寒眼里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露出一丝得逞的快意。「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受点皮肉之苦才学乖。」我握着笔,
手抖得厉害,根本写不成字。「顾寒,」我轻声唤他,「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
你会后悔吗?」顾寒嗤笑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签完字就滚,拿着那五百万,以后别出现在我和婉婉面前。」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模糊不清。我低头,在签名处画了一只乌龟。然后把协议团成一团,
砸在了林婉婉脸上。「啊!」林婉婉尖叫一声,缩进顾寒怀里。「江笙!」顾寒彻底暴怒,
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你找死!」窒息感瞬间袭来。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杀了我……正好……直接挖……不用……签字了……」
顾寒的手猛地收紧,又在下一秒触电般松开。他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血沫喷出来。
顾寒嫌恶地退后两步,拍了拍袖子。「别把血咳我身上,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江笙那个赌鬼老爹带过来。」
我猛地抬头。「顾寒,你别动我爸!」虽然那个男人是个烂赌鬼,
虽然他为了钱甚至想把我卖了,但他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顾寒残忍地笑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你两个小时考虑,要么签字,
要么我就把你爸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喂狗。」说完,他抱着林婉婉走出了病房,
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死。4.「剩余时间:12小时。」这两个小时里,
我接到了无数个电话。全是我那个好赌的父亲打来的。「死丫头!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顾少说了,只要你签字,不仅帮我还清赌债,还给我一千万!」
「你那双眼睛留着有什么用?不如给你老子换条命!」「你要是不签,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听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咆哮,心一点点冷透。
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原来在利益面前,亲情比纸还薄。我挂断电话,
拉黑了号码。胃里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人群。三十三层,跳下去应该会死得很快吧?「宿主,
请注意,自杀无法逃避抹杀惩罚,且会在这24小时内遭受十倍痛觉。」系统冷冰冰地提醒。
我收回目光,苦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顾寒,
而是他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江**,顾少让我给您看个直播。」屏幕上,
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我爸被绑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顾寒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头。「江笙,时间到了。」他对着镜头举杯,像是在庆祝。
「既然你不肯为了爱牺牲,那就为了孝道牺牲吧。」他打了个响指。保镖手起刀落。
「啊——!!!」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屏幕,刺破了我的耳膜。一根断指掉在地上。
我爸痛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着镜头疯狂磕头。「笙笙!救命啊!救救爸爸!
我不想死啊!」我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顾寒,你真的好狠。
助理面无表情地递过协议和笔。「江**,顾少说了,这是第一根。每隔十分钟,剁一根。
您只有十根手指的时间。」我看着那份沾了血的协议,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