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笼里的男孩未删减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8 12: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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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狗笼的食堂,更像个大食槽。

食物的酸臭味混着汗臭,味道能把人腌透。

哨声一响,犯人们就疯了一样冲向打饭口,为了多一口吃的推来搡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可食堂角落里却空出一块地方。

何玉楼一个人坐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前,左臂用破布条吊在胸口,安静的吃着碗里那份明显比别人多的饭。

他周围三米内一个人都没有。

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犯人,现在路过都低着头绕着走。

陈湛抱臂站在他身边,闭着眼,但周围一有动静他立马就能察觉。阿默则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一周前那场架,让何玉楼在狗笼里的地位完全变了。

他废了一只胳膊,换来了清静,更换来了别人的怕。

但何玉楼心里明白,这种怕是假的。守卫队长因为上次赌局的事被上面骂了,暂时没找他麻烦,但那眼神一天比一天恨。

等队长忍不住了,下次动手肯定往死里整。

他没多少时间了。

何玉楼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一个瘦小的人影上。

那是负责倒垃圾的杂役,犯人都管他叫瘦猴。

瘦猴常年给守卫那边打扫卫生,是整个狗笼里唯一有机会接触到地图和换防消息的人。

他就是何玉楼逃跑计划的第一步。

何玉楼放下碗筷,端起自己那份几乎没动过的饭,慢慢起身,朝瘦猴走了过去。

此刻,瘦猴正被几个壮汉堵在墙角,碗里最大的一块土豆被抢走了。

他抱着破碗缩在那,身体抖个不停,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这时,瘦猴看见何玉楼端着饭碗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抖得更厉害。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个煞星怎么也冲我来了?

围着他的那几个壮汉也注意到了何玉楼,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互相看了一眼,扔下抢来的土豆,灰溜溜的钻进人群里跑了。

何玉楼没管那几个壮汉,直接走到瘦猴面前,把自己的饭碗放下了。

碗里有肉,几乎没动过。

在狗笼,这样一碗饭能让亲兄弟拼命。

瘦猴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饭,又抬头看看何玉楼,不知道他要干嘛。

何玉楼还是没说话。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饭碗,又指了指远处的守卫塔楼,最后比了个吃饭的手势。

瘦猴喉咙动了动,好像明白了。

何玉楼伸出第二根手指,然后是第三根……一直到第十根。

瘦猴的呼吸变得很重,眼睛死死盯着那碗饭,眼神里混着贪婪、犹豫和害怕。

他看懂了。

十天的饭,换守卫区的东西。

这买卖太划算了,划算到让他能忘了对守卫的怕。但他也知道,这是要命的活,一旦被发现,他会死得比疯熊还惨。

“我……我……考虑一下。”

瘦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完,就抱着自己的破碗,逃命似的跑了。

后面两天,瘦猴一直躲着何玉楼,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何玉楼也不急,他知道钩子已经放下去了,就差再推一把。

第三天下午放风,瘦猴在打扫时撞到了一个犯人。

那人正要动手,陈湛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瘦猴面前。

陈湛没说话,就冷冷看了那犯人一眼。

那人立马就蔫了,嘟囔了两句,不情不愿的走了。

陈湛从头到尾没看瘦猴,好像只是碰巧路过。

不远处的何玉楼看见,瘦猴的眼神变了。

他知道,时候到了。

晚上开饭,何玉楼照旧把自己的饭放在空桌上。

这一次,瘦猴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贼头贼脑的挪了过来。

他不敢坐,只是站在桌边,贪婪的看着那碗饭。

“我……我怎么给你?”他的声音都在抖。

“明天,守卫办公室门口,第三块松动的地砖下。”何玉楼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瘦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没想到要求这么具体,这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就在他犹豫着想反悔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食堂门口传来。

是巡逻的卫兵。

瘦猴身体猛的一僵,差点软倒在地。

卫兵叼着烟,不耐烦的扫视着食堂,目光正好落在这张奇怪的桌子上。

一个重伤员,还有一个快吓尿的杂役。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回去吃饭!”卫兵骂道。

就在这节骨眼上。

何玉楼脸上忽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一脚把桌上的饭踢翻在地。

“滚!老子的东西你也配看?”

他的动作和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欺负人的犯人头子。

食物撒了一地。

瘦猴被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那个卫兵看见了,嗤笑一声:“废物。”

他没多想,转头往别处走了。

危机解除了。

何玉楼弯下腰,好像要去捡地上的饭。

趁着这点乱,那个被吓破胆的瘦猴,把自己手心攥着的一团油乎乎的东西,悄悄塞进了旁边的烂菜叶底下。

等卫兵走远,何玉楼才慢慢站起来,看都没看地上的食物,转身回了自己的床位。

几分钟后,阿默像个影子一样出现在食堂角落,捡起那团油纸塞进怀里,很快就不见了。

深夜,等所有人都睡熟了。

何玉楼、陈湛和阿默三个人,挤在最下铺的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摊开那个油腻的纸团。

那是一块硬纸板,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草图。

营房、食堂、操场、哨塔……大部分地方就画了个简单的方框。

像医疗站、军火库、电网控制室这些关键位置,干脆就画了个问号。

纸板背面,潦草写着几行数字,是守卫换防的时间,但也不全。

陈湛看着这张破图,皱着眉:“楼哥,这玩意能行吗?”

“够了。”

何玉楼的眼睛却很亮。

对别人来说这是张废纸,但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何玉楼开始有意无意的到处溜达。

他会趁放风的时候,在操场边反复踱步,用脚量着距离。

他会跟那些新投靠过来的小头目闲聊,从他们东拉西扯的抱怨里,收集有用的消息。

“妈的,西边那堵墙下的探照灯上周坏了,到现在都没人修。”

“我听开给养车的司机说,医疗站那边最近囤了一批新的氧气瓶。”

“北门那个机**是个酒鬼,一到后半夜就喝得东倒西歪。”

每一条消息,何玉楼都记在心里,然后跟那张草图一点点对上、修正、补全。

一周后。

一个完整的逃跑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午夜,那是守卫换防最松懈,新队长通常已经睡熟的时候。

第一步,由阿默潜入医疗站,引爆那里的化学品和氧气罐,制造混乱和火光,把东面和南面哨塔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第二步,陈湛带最能打的五个人,趁卫兵主力被吸引走的空档,强行砸开军火库的大门,抢武器弹药。

第三步,由何玉楼自己,带上剩下的大部分人,从西侧的防御盲区,正面冲击大门和电网。

所有冲出去的人,都不用想着打架,目标只有一个——往西北方向的沼泽地汇合。

那里,是追兵的车和军犬都很难进去的,唯一的活路。

何玉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敲着床板。

计划已经定好。

剩下的,就看血够不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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