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故作为难道:“可是钱不能万能的,这幅画我暂时不想卖,不过,你诚信想要的话,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
顾临恒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这张脸,在女人面前总是装得纯真善良,在他面前却嚣张跋扈到令人作呕。
这也是前世今生他始终不喜欢江明远的原因,
他至今也不明白,她们四个,为何会喜欢上他!
顾临恒攥紧拳头:“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可我就想看你跪。”江明远笑容爽朗,“否则——”
顾临恒的目光落在那幅被江明远随意拿在手中的画作上。
那是恩师最后的遗作,是师母日思夜想的念想,想到老人以泪洗面的模样,顾临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我跪!”
最终,他缓缓屈膝,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起身时,顾临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江明远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恶意。
他当着顾临恒的面,双手握住画框两端——
“撕拉!”
画布被生生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厅内格外刺耳。
“你!”顾临恒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扬手就是一拳。
“顾临恒!”下一秒,宋明珞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你在干什么!”
“明珞姐……”江明远捂着脸,眼眶说红就红,“不怪大少爷,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一起来拍卖会……”
他修长的手指扯着宋明珞的衣角,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大少爷喜欢你,看到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生气是应该的。”
“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们为难了……”江明远突然推开宋明珞,踉跄着后退,“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彻底消失吧!”
他转身冲向落地窗的速度快得惊人。
“明远!”
宋明珞的嘶吼响彻整个拍卖场,但已经晚了——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在顾临恒耳中无限放大。
他冲到窗前,只见江明远像只折翼的鹤,静静躺在血泊中,嘴角却诡异地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宋明珞彻底疯了。
她双目赤红地扶起血泊中的江明远,声音嘶哑得可怕:“来人,把他给我押去医院!”
她死死盯着顾临恒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顾临恒,你最好虔诚祈祷,明远要是出事,我要你偿命!”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凝固。
医生急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惊慌:“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但他是熊猫血,医院血库告急……”
宋明珞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被保镖押着的顾临恒:“你也是熊猫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