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在亲生父母找到我的那天。上一世,我像条狗一样乞求他们的爱,
却被他们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假千金江语薇一句“姐姐的肾好像更匹配”,
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推上手术台。后来,我的第二颗肾也衰竭了,濒死之际,
我躺在冰冷的病房里,听着隔壁全家为江语薇庆祝订婚的欢声笑语。“爸、妈,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的哀求被淹没在他们的香槟塔和祝福声里。再次睁眼,
看着面前这对衣着光鲜、眼神挑剔的“亲生父母”,我笑了。这一世,
我不会再渴求一丝温暖。你们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那些踩着我的骨血享受荣华的人,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01“念念,别怕,
我们是爸爸妈妈,是来接你回家的。”女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眼神却像在评估一件沾了泥的商品。她身旁的男人,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江海,则皱着眉,
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破旧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扫过,嫌恶一闪而逝。他们身后,
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那是我“亲爱”的妹妹,霸占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
江语薇。她正用一种好奇又带着怜悯的眼神打量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这就是我上一世掏心掏肺,甚至献出一颗肾去讨好的家人。
重来一世,心脏深处那股被背叛、被抛弃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死死掐住掌心,
尖锐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不能急,江念。复仇,要一步一步来,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
摔得粉身碎骨,才算痛快。我收起眼底的戾气,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低着头,
声音细若蚊蝇:“爸……妈……”母亲周婉脸上那抹虚伪的笑容加深了些,
她显然很满意我的顺从。“哎,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她说着,
却连上前抱我一下的动作都欠奉,只是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头发,又在半空中顿住,
仿佛嫌脏。江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行了,上车吧。
以后你就是江家的大**,别再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我跟在他们身后,
走向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色宾利。养母站在我身后,眼圈通红,不停地抹着眼泪,
嘴里念叨着:“念念,到了新家要听话,要孝顺亲生父母……”上一世,
我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苦尽甘来,哭着和养母告别,满心欢喜地奔向新生活。
可我走后不到半年,养母的小吃摊就被人恶意举报,最后积劳成疾,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直到我死前,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语薇的手笔,她嫌我还有个穷酸的养母,
丢了江家的脸。这一世,我回头,用力抱住养母,在她耳边轻声说:“妈,你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接你。”养母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凶。坐上车,江语薇立刻挨了过来,
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姐姐,我叫江语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
这是爸爸妈妈给我买的裙子,好看吗?”她炫耀着自己身上价值五位数的名牌连衣裙,
眼中满是优越感。我看着她,内心一片冰冷,
脸上却挤出一个羞涩的笑:“好看……你真漂亮,像个公主。”“姐姐也很好看,
就是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她笑得天真无邪,挽着我的手却悄悄用力,
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掐进我的皮肉。我“嘶”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说话。前面的江海和周婉却连头都没回,仿佛没听见。
看,这就是他们的态度。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多余的人。车子平稳地驶入星河湾别墅区,
停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前。管家和佣人早已列队等候。“先生,太太,大**,二**,
欢迎回家。”江海和周婉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江语薇则像个真正的主人,
热情地向我介绍:“姐姐,这是我们的家,以后你的房间在三楼,我已经让佣人收拾好了,
就在我隔壁。”上一世,我对此感激涕零。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三楼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阴暗潮湿,窗户正对着后院的垃圾房,那就是他们为我这个“亲生女儿”准备的归宿。
而江语薇,她住在二楼最大、阳光最好的朝南套房里。“谢谢你,语薇。”我低着头,
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不用客气,我们是姐妹嘛。”她笑得更甜了,
眼底的轻蔑却愈发浓重。晚餐丰盛得像一场国宴,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我拘谨地坐在江海的下首,对面是江语薇和晚归的哥哥江辰。江辰,**的准继承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妹控”。上一世,他对我所有的欺凌,都来自于对江语薇毫无底线的偏袒。
此刻,他正温柔地给江语薇夹菜,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一团空气。“哥,
你也给姐姐夹点菜呀,姐姐刚回来,肯定不习惯。”江语薇故作大方地说。
江辰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地扫过我,夹起一块他最讨厌的西芹,随手扔进我碗里,
语气冰冷:“吃吧。”那是一种喂狗般的姿态。我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上一世,
我为了讨好他,含着泪把那块西芹吃了下去。但现在……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用筷子夹起那块西芹,面无表情地……扔进了桌角的垃圾桶里。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02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什么意思?”他质问道,声音里裹着冰碴。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抬眼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没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吃西芹。”“不喜欢?”江辰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还有资格挑食?”这话像一根毒刺,
精准地戳中了我在这个家最卑微的出身。周婉和江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显然,
我的存在,以及我的过去,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耻辱。江语薇连忙出来打圆场,
她拉了拉江辰的衣袖,柔声细语地说:“哥,你别这样,姐姐刚回来,可能还不适应。姐姐,
你别生气,哥哥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他只是觉得我给他最疼爱的妹妹丢脸了,
是吗?”我淡淡地接话,目光直视着江辰,没有丝毫退缩。江辰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刚被接回来的“乡巴佬”,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敢当面顶撞他。
“江念!你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父亲江海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斥责,
“阿辰是你哥哥,他关心你,你就用这种态度对他?在乡下没人教过你规矩吗?”关心我?
把不吃的菜扔给我,叫关心?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委屈和惶恐:“爸,
我没有……我只是……我真的不吃西芹,我过敏。”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过敏?
”周婉皱起了眉,审视地看着我,“我怎么不记得江家人有对西芹过敏的?
”“可能……是像我养母那边吧。”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卑和疏离,
成功地提醒了他们,我和他们之间,隔着十八年不同的生活。周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最忌讳的,就是我提起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养母。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还是江语薇最会演戏,她立刻站起来,亲自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到我面前,
笑容温婉:“姐姐,对不起,我们都不知道你过敏。你尝尝这个松茸汤,很补身体的。
”她说着,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姐姐,下周就是开学典礼了,
爸爸妈妈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学校,是城南的蓝翔技校,那里的烹饪专业很有名呢!
以后我们一个读大学,一个学手艺,也算是各有出路了。”蓝翔技校?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一边把我接回来,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断绝我向上攀爬的一切可能。
他们需要我,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们“真正”的女儿当一个备用血库和器官库。
至于我的前途,我的未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江海清了清嗓子,接话道:“语薇说的对。
江念,你的基础太差,上正规高中也跟不上,不如学门手艺,以后至少能养活自己。
我们江家,不养闲人。”“是啊,念念,”周婉也附和道,“女孩子家,会做饭总是好的。
**妹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管理公司的,你帮衬着她,照顾好她的生活,也是为家里做贡献。
”他们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为我规划好了未来——成为江语薇的终生保姆。何其可笑!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慢慢地放下汤碗。“我不去。”我轻声说,
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说什么?”江海的眼睛瞪了起来。我抬起头,
迎着全家或错愕、或愤怒、或看好戏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不去技校。
我要参加高考,我要考青大。”青大,全国最好的顶尖学府,也是江语薇内定的学校。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江辰最先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夸张地笑出了声:“青大?就凭你?你知道青大的分数线是多少吗?
你在你们村里的小学考过第一吗?”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江语薇也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姐姐,我知道你想上进,
可是青大真的很难考的。我为了考青大,从小就请名师补课,
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呢……你基础那么差,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年了,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话看似在为我着想,实则句句都在强调我的不自量力,
将我衬托得像一个痴心妄想的跳梁小丑。“可能不可能,是我自己的事。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安排人生。如果你们觉得我给江家丢脸,
我可以搬出去住。”“你敢!”江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反了你了!江念,
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穷地方捞出来的!给你吃给你穿,你还想上天不成?”“我只记得,
是你们十八年前弄丢了我,让我吃了十八年的苦。”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
“这难道不是你们欠我的吗?”这是我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欠”这个字。
江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无论他们如何嫌弃我,
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亏欠我整整十八年。03“你……你这个逆女!
”江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爸,您别生气,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江语薇连忙上前扶住江海,一边替他顺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怨毒地瞥了我一眼。
周婉也沉下脸,冷冷地看着我:“江念,我们接你回来,是让你认祖归宗,
不是让你来跟我们讨债的。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回你的乡下去。”用“回去”来威胁我?
他们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无依无靠,只能依附他们生存的小可怜吗?我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好啊。”**脆利落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我说着,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站住!”江海在我身后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我脚步未停。回来?我巴不得离这个地狱远一点。“让她走!
”一直没说话的江辰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我倒要看看,她一个身无分文的乡下丫头,
能有多大骨气。不出三天,她就得哭着回来求我们。”我走到玄关,
换上自己那双破旧的帆布鞋,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砰”的一声,
别墅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虚伪都隔绝在内。夜色如墨,凉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我当然不会真的走。我的复仇大计才刚刚开始,
怎么能轻易离开这个主战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立威。我要让他们明白,
我江念,不再是那个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果然,我刚走出别墅区不到五百米,
一辆黑色的车就在我身边停下。车窗降下,是家里的司机张叔。“大**,
先生让我送您……去酒店。”张叔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心里冷笑,看来江海还没蠢到家。
他怕我真的在外面出了事,传出去不好听,影响他江氏董事长的声誉。“不用了,张叔。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我自己有地方去。”说完,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养母家的地址,绝尘而去。车上,我拿出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这是我上一世死前,偶然从一份旧报纸上看到的。
一个关于比特币的早期报道,当时我只当是天方夜谭,
却清晰地记住了那个购买渠道的联系方式。现在是2012年,
比特币还只是极客圈子里的小众玩物,价值不到十美元。而我知道,在几年后,
它会疯狂飙升到数万美元一枚。“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谨慎的声音。
“你好,我要买比特币。”我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线显得更沉稳一些,“一千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身份。“一千个?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价吗?朋友,
我们这可是正经生意。”“我知道。”我用身上所有的积蓄,
包括养母偷偷塞给我的几千块钱,以及我前世记忆中几个即将暴涨的小盘股信息,
凑够了启动资金。这笔钱,是我翻盘的唯一希望。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江家,
而是住回了养母那个狭窄但温暖的小阁楼。白天,我陪养母出摊卖小吃,晚上,
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疯狂地学习。我买来了所有高中的课本和复习资料,
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上一世,我在江家虽然备受欺凌,但为了讨他们欢心,
也曾拼命学习,只是基础太差,又无人指导,最终还是名落孙山。但那些知识,
已经在我脑海里打下了一个模糊的底子。如今重来一世,带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
我的学习效率高得惊人。一周后,江家终于来了电话,是周婉打来的。她的声音依旧冷淡,
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江念,玩够了就回来吧。下周有个重要的家宴,所有亲戚都会来,
你必须出席。”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我知道,这场家宴,
是他们准备正式向所有亲戚介绍江语薇,同时,也是为了公开羞辱我,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上一世的家宴上,江语薇弹奏了拿奖的钢琴曲,背诵了流利的法语诗,赢得了满堂喝彩。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里,手足无措,最后被江辰推出去,
当众背了一首小学课本里的古诗,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耻辱。
“好,我会回去的。”我平静地答应了。这一次,谁是小丑,还未可知。挂断电话,
我看着桌上一本关于香料的古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我从一个旧书摊淘来的,
上一世我死后,灵魂飘荡,曾看到江语薇凭借着一款名为“初见”的香水,
在国际上大放异彩,成为著名的调香师。而那款香水的核心配方,就出自这本不起眼的古籍。
江语薇,你所有引以为傲的天赋和荣光,都将由我亲手碾碎。家宴当天,
我穿着一身从夜市买来的,不到一百块的白色连衣裙回到了江家。当我出现时,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些所谓的亲戚,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同情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江语薇穿着一身高定粉色纱裙,
像个众星捧月的公主。她看到我,立刻亲热地迎上来,挽住我的手,
声音大到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你这身裙子真好看,
在哪买的呀?看起来很特别呢。”她故作天真地问,瞬间将我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也就是我的二婶,立刻掩着嘴笑了起来:“语薇你真是善良,
这裙子料子这么差,一看就是地摊货,有什么特别的。”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看着江语薇,淡淡地笑了笑:“是吗?我倒觉得,
这裙子比你身上的闻起来舒服多了。”江语薇脸上的笑容一僵。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这款‘盛夏光年’的香水,
前调的佛手柑和中调的白玉兰配比失调,尾调的龙涎香又加得太多,
闻起来就像一瓶行走的廉价空气清新剂。你把它当宝,是鼻子有什么问题吗?
”江语薇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04江语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盛夏光年”是她最近颇为得意的一款作品,由法国著名调香师为她量身定制,价格不菲。
她一直将其视为自己高雅品味的象征,却被我一语道破其华而不实的本质。更让她惊恐的是,
我竟然能如此精准地说出其中的香料配比问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强作镇定,
声音却微微发颤。“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直起身,不再看她,
施施然地走到餐桌旁,拿起一杯果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留下一脸惊疑不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江语薇。这场家宴,注定是一场鸿门宴。果不其然,
酒过三巡,二婶便笑着开口:“语薇啊,听说你前阵子又在国际钢琴比赛上拿了金奖,
快给我们大家弹一曲,让我们也开开眼界。”“是啊是啊,语薇最棒了!
”“我们江家能出语薇这么优秀的孩子,真是祖上积德!”在一片吹捧声中,
江语薇恢复了她优雅高贵的公主姿态,款款走到客厅中央的三角钢琴前,坐下,
纤纤玉指在琴键上流淌出一段华丽的乐章。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江海和周婉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这时,二婶的目光又转向了我,
她故作关心地问:“哎呀,光顾着听语薇弹琴了。念念啊,你刚从乡下回来,
肯定也学了不少才艺吧?比如……你们那有什么特色的山歌?唱两句给我们听听呗?
”“噗嗤”一声,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后客厅里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他们就是想看我出丑。江辰抱着臂,靠在墙边,眼神轻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里,被他们逼着背诵古诗,像个猴子一样被围观取笑。但现在,
我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江念了。我放下果汁杯,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到钢琴前。
江语薇有些错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敢走过来。“姐姐,你……你也要弹琴吗?
”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我摇了摇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香瓶,拔开了瓶塞。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香气,
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味道很清淡,初闻是雨后青草的清新,
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细嗅之下,又有一缕极淡的野花香气萦绕其间,
像是清晨林间的第一缕微风;而到了最后,
竟又透出一丝温暖的、如同阳光晒过被褥的安心感。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股前所未闻的香气吸引了,他们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深深地吸着气,
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就连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二婶,也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这香气,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最纯粹的记忆。对城市里的人来说,那是久违的田园风光,
是童年无忧无虑的夏日午后。这是我根据那本古籍上的残方,结合我两世的记忆,
用最便宜、最常见的花草,自己动手调配出的第一款香水。我给它取名——《故乡》。
“这是……什么香水?我怎么从来没闻过?”一位见多识广的亲戚忍不住问道。
江语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那个简陋的瓶子,
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她引以为傲的昂贵香水,在我这款自制的“土味”香水面前,
被衬托得俗不可耐。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海和周婉。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我看到江海的眼眶微微泛红,而周婉,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
竟然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眼角。我知道,这香气也勾起了他们的回忆。
那是他们年轻时下乡插队,在田埂上相遇、相恋的记忆。那段岁月虽然清苦,
却是他们生命中最纯粹、最真挚的时光。那是连江语薇都无法参与的,独属于他们的过去。
“这……这是什么?”周婉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看着她,
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除了冷漠和嫌弃之外的情绪。我缓缓开口:“这是我闲着没事,
用山里的野花野草做的。它没有名字。”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每次闻到它,
都会想起养母家门前的那片田野。”我故意提起了“养母”和“田野”,
这两个他们最不愿听到的词。周婉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冰冷,她移开目光,
冷哼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嘴上这么说,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
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这场家宴,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我没有成为笑柄,
反而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尤其是江语薇,
她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她意识到,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乡下丫头。我成了她的威胁。回到我的小阁楼,
我立刻打开了电脑。比特币的交易账户里,数字已经翻了几番。
我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资金再次投入,然后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凭着前世记忆,
整理出的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计划的核心,就是创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国风香水品牌。
《故乡》只是一个开始。我要做的,是挖掘这个国家五千年文化底蕴中的“东方之香”,
用香气,来讲述一个个被遗忘的故事。而我的第一个目标,
就是即将举办的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冠军的奖励,不仅有丰厚的奖金,
还有一个与国内顶尖风**司——“远航资本”见面的机会。“远航资本”的CEO,
傅斯衍。上一世,这个名字只存在于遥不可及的财经新闻里。他是商界的传奇,冷酷、果决,
几乎从不失手。江家曾多次想与他攀上关系,都吃了闭门羹。而我,需要他的投资,
更需要他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劈开江家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为了准备比赛,
我更加废寝忘食。我不仅要复习功课,还要研究各种香料典籍,反复进行调香实验。
养母看着我日渐消瘦,心疼不已,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念念,别太累了,
身体要紧。”“妈,我不累。”我抱着她,心中充满了力量。为了她,为了我自己,
我必须赢。很快,高考的成绩出来了。05查分那天,养母比我还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我深吸一口气,在查询网站上输入了我的考号和姓名。当分数弹出的那一刻,
养母激动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721分。这个分数,
不仅稳上青大,更是今年S市的理科状元。“状元……我的念念是状元!”养母抱着我,
又哭又笑,语无伦次。我也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是我用两世的血汗换来的结果,
是我捅向江家的第一把尖刀。几乎在同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有陌生号码,有媒体,
还有……江家。我一概不理,直接关机。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赚来的第一桶金,
在养母的小吃摊对面,盘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为她开了一家干净明亮的早餐店。
养母看着崭新的店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这是她一辈子的梦想。“妈,
以后你再也不用风吹日晒了。”我握着她的手说。当天下午,江海和周婉就找上了门。
他们的脸色极为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念念,
你……你真的考了721分?”周婉看着我,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在确认一个奇迹。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帮养母擦着桌子。江海的表情更是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摆出父亲的威严,却显得底气不足:“考得不错。不愧是我江家的种。”我差点笑出声。
现在想起来我是江家的种了?当初逼我去技校的时候,怎么不说?“不,
这和我江家的身份无关。”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们,“这是我养母的功劳,
是她一碗一碗的馄饨,供我读完了书。”江海和周婉的脸色顿时变得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这时,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店门口,江辰和江语薇从车上走了下来。
江辰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他无法接受,那个被他视为垃圾的乡下丫头,竟然成了全市状元,
将他引以为傲的妹妹远远甩在了身后。江语薇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