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男友715我300,他秒甩,八年后重逢我变他上司小说全集(陆沉赵文君苏念)无弹窗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30 14: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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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后,男友715,我300。他妈来学校找我:“你这种废物,休想进我家门!

我儿子跟你这种垃圾不可能!”男友没挽留我,也没给我解释。我没哭闹,独自南下打工。

八年后,我开着豪车回母校演讲。台下有个男人坐在最后一排,泪流满面。是他。

我笑着对全场说:“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01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天是灰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冰凉。300分。一个可笑的数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扭头,看向身边的陆沉。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他的分数,715。省状元。我们之间,

隔着415分。像一道天堑,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念念。”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没关系,我们可以……”“可以什么?”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复读吗?陆沉,你觉得我复读一年,就能从300分考到清华吗?”他沉默了。

我们是学校里最不被看好的一对。他是天之骄子,老师眼里的宝,

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而我,是老师口中“被苏念拖累了”的那个“苏念”。

是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差生。没人知道,他为了给我补习,熬了多少个夜晚。

没人知道,他放弃了多少竞赛,只为了陪我去图书馆。也没人知道,我们曾偷偷约定,

要一起去北京。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我妈……快到了。”陆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赵文君。陆沉的母亲,一个我只在家长会上见过一次的女人。

她穿着精致的套装,头发梳得不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粒碍眼的灰尘。我永远记得,

她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对陆沉说:“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浪费你的时间。

”当时,我就站在她身后。“陆沉,”我站起来,“我先回去了。”“念念,你别这样。

”他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热,也很潮湿。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在怕什么?

怕他妈妈看到我?还是怕我,让他妈妈不高兴?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你该为你自己高兴,

陆-状-元。”我一字一顿,把那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他的脸色,瞬间白了。我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走出网吧,外面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知道,结束了。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天,被415分,判了死刑。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手机响了,

是陆沉。我挂断。又响,我又挂断。最后,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念念,在校门口等我,

我一定跟我妈说清楚。”说清楚?说什么?说他爱我,非我不可?还是说,他为了我,

可以放弃清华?我自嘲地笑了。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我的脚,却不听使唤地,

朝着校门口走去。或许,我心里还存着最后幻想。我站在熟悉的老槐树下,

看着一辆辆车驶过。我在等一个奇迹。等他拉着我的手,坚定地对全世界宣布,分数不重要。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校门口。车牌号我认识。是陆沉家的。车门打开,

下来的却不是陆沉。是赵文君。她踩着高跟鞋,径直向我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是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没有温度。“苏念,是吧?”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干。“我儿子呢?”“我不知道。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装得还挺像。”她扬起手里的成绩单,

那张纸在我眼前晃动,上面的“300”和“715”,红得刺眼。“我就是来告诉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割着我的自尊,“别再缠着我儿子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你看看你,300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废物,

是社会的最底层!”她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耳朵。“我儿子,是要上清华的。

他以后的人生,是星辰大海。他要找的,是门当户对的千金**,

是可以对他事业有帮助的伴侣!”她顿了顿,目光从上到下,将我凌迟了一遍。

“而不是你这种,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垃圾。”垃圾。这两个字,她说的很轻,却很重。

重到我几乎站不稳。陆沉,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他看到我们,脸色大变,飞快地跑过来。

“妈!”赵文君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死死地盯着我。“拿着你的成绩单,滚远点。

”她说完,手一扬。那张纸,像一只断了翅的蝴蝶,飘飘扬扬地,落在我脸上。然后,

掉在地上。上面,是我的名字,和我的分数。被她,踩在了脚下。02纸张擦过脸颊,

带着冰凉的痛意。我低着头,看着赵文君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我那可笑的分数上。

鞋尖碾了碾。仿佛在碾死一只蚂蚁。周围,开始有学生驻足,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不是苏念吗?她旁边的是陆沉的妈妈吧?

”“我听说苏念才考了三百多分,真的假的?”“你看陆沉妈妈那脸色,肯定是真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根针,扎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我能感觉到,

我的脸在发烧。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妈,你干什么!

”陆沉终于跑到了我们面前,他一把抓住赵文君的胳膊,想要把她拉开。他的声音里,

带着急切和恳求。“**什么?陆沉,你问**什么?”赵文君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被这个狐狸精给毁了!”她指着我,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看看她!一个连专科线都上不了的废物!你跟她在一起,你能有什么未来?

她是能帮你写论文,还是能帮你拓展人脉?”“我们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陆沉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歉意。我不需要他的歉意。我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

等待着他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对她说一句:“妈,这是我的事,你别管。”或者,

哪怕只是把我拉到他的身后。用他的身体,为我挡住这漫天的羞辱。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他母亲的气焰,压得喘不过气来。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阿姨,”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这是我跟陆沉两个人的事。

”“你们两个人的事?”赵文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也配跟我儿子有事?苏念,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我。“我们陆家,是书香门第。

我丈夫是大学教授,我是高级工程师。陆沉更是我们全家的希望。”“你呢?

你父母是干什么的?我听说,你爸是个修车的,你妈在菜市场卖菜?”她的话,

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我的父母,是我心里最柔软,也是最骄傲的地方。

他们靠着自己的双手,把我养大。他们从不觉得自己的工作丢人。“你这种家庭出身的人,

眼界、格局,生来就带着局限。你跟陆沉,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缠着他,

只会把他从高处,拉进你那个肮脏的泥潭里!”肮脏的泥潭。我的身体,

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我可以接受她骂我废物,骂我垃圾。

但我不能接受,她侮-辱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我没有缠着他。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而且,我的家庭,也轮不到你来评价。”赵文君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驳。她脸上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怒火。“你这是什么态度?

果然是没家教的东西!”“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不是打在我脸上。是赵文君,

一巴掌甩在了陆沉的脸上。“陆沉!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东西!现在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以后还得了?”陆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烙在他的脸上。他被打懵了。所有人都被打懵了。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死一样的寂静。我看着陆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然后,他看向我。那眼神,

好像在说:念念,对不起。我忽然觉得很可笑。真的。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朋友被母亲羞辱的男人。一个被母亲打了一巴掌,

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男人。我到底在期待他什么?“苏念,”赵文君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我劝你,识相一点。拿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滚出我儿子的世界。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个摆摊的妈,在城里待不下去。”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疼得厉害。我最后看了一眼陆沉。他也在看着我,

嘴唇翕动,无声地做着口型。“等我。”等他?等他什么时候长大?等他什么时候,

能摆脱他母亲的控制?等他什么时候,能有勇气,为我说一句话?我等不起了。

也没有兴趣再等了。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被踩得皱巴巴的成绩单。把它,抚平。然后,

我走到赵文君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成绩单,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

从我指尖飘落。“你……”赵文君气得脸色发青。“阿姨,”我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你放心。你家的门,我苏念,这辈子都不会进。”“不是我配不上,是你家,不配。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一眼。我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出了人群。身后,

是赵文君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陆沉撕心裂肺的呼喊。“念念!念念!”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眼泪,终于在那一刻,决了堤。我抹掉眼泪,心里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

好像随着那些纸屑,一起碎掉了。我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准备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看到我,她笑着说:“念念回来啦,考得怎么样?别有压力,

考不好也没关系。”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和额头的汗珠。鼻头一酸。我走过去,

从身后抱住她。“妈。”“怎么了,孩子?”“我想出去打工。”我妈的身体,僵住了。

03我妈转过身,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她拉着我,在饭桌旁坐下。“念念,跟妈说实话,

是不是考得不好?”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我点点头。

“是不是……跟陆沉那孩子,闹别扭了?”我妈是知道陆沉的。他来过我们家几次,嘴甜,

有礼貌,还会帮我爸修东西。我爸妈都很喜欢他。我再次点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妈,我们分了。”我妈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她的怀抱,很温暖。“傻孩子,

分了就分了。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她轻轻拍着我的背,“至于打工,不着急。你还小,

读个专科也行,学门手艺,以后到哪都饿不着。”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

可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城市了。这里,有太多让我窒息的回忆。“妈,我想去深圳。”我说。

深圳。一个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城市。听说那里机会多,遍地是黄金。也听说那里,

不看你的过去,只看你的能力。“我想去闯一闯。”我看着我妈,眼神坚定,

“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被人看不起。”我没有说赵文君羞辱我的事。

我不想让她跟着我难过。我妈定定地看了我很久。最后,她点了点头。“好。你想去,

妈支持你。”她站起来,走进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她把布包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了。你拿着,路上用。”我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

眼泪掉得更凶了。五千块。是我妈在菜市场,一斤一斤卖菜攒下来的。是我爸给人修车,

一身油污换回来的。“妈,我不要……”“拿着!”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出门在外,

身上不能没钱。到了那边,先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别亏待自己。”当天晚上,我爸回来了。

我妈把我的决定告诉了他。我爸抽了半包烟,一句话都没说。吃晚饭的时候,

他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他说,“家里不用你惦念,

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回来。爸妈养你一辈子。”我扒着饭,眼泪掉进碗里,又咸又涩。

我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一个旧皮箱,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我所有的课本。那些课本,我一本都没扔。临走前,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上。

像是告别,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第二天一早,我爸妈送我到火车站。绿皮火车,

又慢又挤。我妈给我买了一大包吃的,嘱咐我路上小心,到了地方就打电话报平安。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我爸站在旁边,依旧沉默,只是一个劲地抽烟。检票的广播响了。

“爸,妈,我走了。”我不敢再看他们,转身就往检票口跑。我怕再多看一眼,

我离开的勇气,就会被动摇。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位置。车厢里,

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我把头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我看到了我爸妈。

他们就站在站台上,在人群里,一直看着我的方向。我妈在偷偷抹眼泪。我爸的眼眶,

也红了。他朝我挥了挥手。火车缓缓开动。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直到再也看不见。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苏念,不准哭。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火车哐当哐当,载着我,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陆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念念!你在哪?

你为什么要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惶恐。“陆沉,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没有结束!念念,你等我,等我上大学,

等我独立了,我一定……”“等你什么?”我打断他,“等你功成名就,再来施舍我吗?

”“不是的!念念,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我说,“我祝你,前程似锦。”说完,

我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拔卡。我把那张小小的电话卡,从窗户的缝隙里,扔了出去。

再见了,陆沉。再见了,我卑微的、可笑的青春。火车要开三十多个小时。我蜷缩在硬座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饿了,就啃一口我妈准备的干粮。渴了,就喝一口凉水。

我没有哭,也没有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文君那张轻蔑的脸,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废物。垃圾。肮脏的泥潭。这些词,像烙印一样,刻在我心里。疼。但也让我,

前所未有的清醒。三十多个小时后,火车终于抵达了深圳。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又燥热的气息。

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我拉着我的旧皮箱,站在人群中,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巨大的迷茫和恐惧,瞬间将我包围。我能在这里,活下去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没有退路了。我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下。第二天,就开始找工作。我去了人才市场。

那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招工的牌子。我看到一个电子厂在招流水线女工,包吃包住,

每个月三千块。我走了过去。负责招聘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他看了我一眼,

问:“身份证带了吗?多大了?”“带了,十九。”“干过流水线吗?”我摇摇头:“没有。

但我能吃苦,什么都能学。”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没经验的不要,下一个!

”我被推到了一边。一连问了好几家,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们要么嫌我没经验,

要么嫌我太瘦小。一个下午,我碰了一鼻子的灰。天快黑的时候,

我走进了最后一家招聘摊位。一个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攥着的学生证。

她忽然开口问:“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女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有人过来打了招呼。说有一个叫苏念的,

从北方来的,所有工厂,一概不许录用。”04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有人打了招呼?”我重复着她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脸上带着同情。“是啊,指名道姓,就说你苏念。还放了话,深圳所有上点规模的厂子,

谁敢用你,就是跟他们过不去。”她顿了顿,补充道:“听说,来头不小。

北京那边的大人物。”北京。赵文君。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我以为我逃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深圳,就能摆脱那个女人的阴影。我错了。她不仅要羞辱我,

还要断了我所有的生路。她是要把我逼上绝路,让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滚回老家,

一辈子抬不起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浑身冰冷。原来,有钱有势,

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这样的人,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是一种恩赐。

“小姑娘,你还是……回老家吧。”那个女人好心地劝我,“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没有说话。我向她道了谢,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人才市场。天已经完全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像一张巨大而又冰冷的网。我站在天桥上,

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每一扇车窗里,都可能有一个温暖的家。而我,什么都没有。

手机早就因为欠费停机了。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我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了。

回去吗?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回去,回到爸妈身边。至少,不会饿死。可是,

我怎么回去?难道要告诉他们,我被一个有钱的女人,像撵狗一样,从深圳撵了回来?

让他们为我担心,让他们跟着我一起,被人戳脊梁骨?不。我不能。我苏念,就算死,

也要站着死。绝不跪着回去!一股说不出的狠劲,从我心底里冒了出来。赵文君,

你不是想让我活不下去吗?我偏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比你好,比你儿子好!我要让你知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那天晚上,我退掉了小旅馆的房间。

我用身上最后的钱,租了一个城中村的床位。二十几个人,

挤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大开间里。空气中,弥漫着脚臭和汗臭味。鼾声,梦话,此起彼伏。

我躺在最上铺的硬板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工厂进不去,我就不信,这么大的深圳,

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我开始找那些不需要任何技术,

也不需要身份背景的工作。发传单,端盘子,洗碗。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什么脏活累活,

我都愿意干。可是,现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发传单的,嫌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端盘子的,嫌我没经验,打烂了盘子赔不起。我最后找到的,是一家藏在后巷里的小餐馆。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一脸精明。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找工作?

”我点头如捣蒜:“嗯!我什么都能干,不怕吃苦!”老板娘撇撇嘴:“我这里只招洗碗工,

一天五十块,管两顿饭。干不干?”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连租床位的钱,都不够。

但我没有选择。“干!”我咬着牙,答应了下来。我的工作,就是在那家小餐馆的后厨里,

洗一整天的碗。油腻的,堆积如山的碗。洗洁精很劣质,烧得我两只手,又红又肿。

到了冬天,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刺骨的冰水。我的手,很快就生了冻疮。又痒,又疼。

晚上回到那个拥挤的床位,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好几次,我都在梦里,哭着醒来。

我梦见陆沉。梦见他拉着我的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我们身上,

暖洋洋的。可是梦醒了,只有冰冷的现实。我也会想家,想我爸,想我妈。

我不敢给他们打电话。我怕我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我只能在每个月的十五号,用公用电话,给他们报一声平安。“妈,我在这边挺好的,

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大公司当文员。你们别担心。”我妈在电话那头,总是千叮咛万嘱咐,

让我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我就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大哭一场。哭完了,擦干眼泪,

继续回去洗我的碗。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半年。我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洗碗,

就是睡觉。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就要烂死在这里了。直到那天。餐馆的老板娘,

我们都叫她兰姐。她把我叫到跟前,递给我一管药膏。“治冻疮的,拿去抹吧。”她的语气,

依旧没什么温度。我愣住了。“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她瞪了我一眼,“手烂了,

谁给我洗碗?”我拿着那管药膏,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暖流。“兰姐,”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洗碗?”这半年来,她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来历。

兰姐点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吐出一个烟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开的是饭馆,

不是善堂。”她吸了口烟,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不过,小丫头,”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

“你那双眼睛,不像个洗碗的。”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你觉得,我像什么?”兰姐笑了,

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像一头,饿了很久,眼睛都在发绿光的狼。”05饿狼。

兰姐的这个比喻,让我心里一震。是啊,我就是一头饿狼。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

除了龇着牙,拼命活下去,别无选择。那天之后,兰姐对我,似乎有了一点不同。

她会把客人吃剩下的好菜,留给我当晚饭。偶尔,还会跟我聊几句。“苏念,你读过书吧?

”她问。我点点头:“读过高中。”“可惜了。”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读过高中的人,本不该在这里洗碗。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有一天,

店里负责点单上菜的服务员,跟客人吵了一架,卷铺盖走人了。店里一下子忙不过来。

兰姐急得团团转。我洗完手,从后厨走出来。“兰姐,我来试试吧。

”兰姐狐疑地看着我:“你行吗?前厅可不比后厨,得会看人脸色,会说话。”“我能学。

”我的眼神,很坚定。兰令我没想到的是,兰姐竟然答应了。

她给我找了一身还算干净的工作服,让我换上。“先说好,要是给我搞砸了,

你还是滚回去洗碗。”“好。”我就这样,从一个洗碗工,变成了服务员。刚开始,

我很不适应。我得记下几十道菜名和价格。得应付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客人。有喝醉了酒,

耍酒疯的。有吃出根头发,就想免单的。还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会借着点菜的机会,

对我动手动脚。我没有发作。我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大多数人,

被我看得发毛,也就收敛了。渐渐地,我摸索出了一套应对的办法。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冷脸。我发现,我学得很快。好像我天生,就该是干这个的。

兰姐的餐馆,开在工业区附近。来吃饭的,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和管理层。

我每天都能听到他们谈论各种各样的事情。哪个厂最近接了个大单。

哪个厂的生产线出了问题。哪种电子元件,最近又涨价了。我像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这些信息。虽然,我并不完全懂。但我把它们,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我开始利用休息时间,跑到附近的书店,站着看那些关于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的书。

我看得越多,就越能理解那些客人们谈话里的门道。有一天晚上,店里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

他们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什么大公司的领导。其中一个,我认得。

是附近一家很大的电子厂的采购部经理,姓张。他经常来我们店里吃饭。但今天,

他的脸色很难看。“李总,这次的货,真的不能再宽限几天了吗?”张经理的姿态,

放得很低。被他称为“李总”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

李总慢悠悠地夹了口菜,说:“老张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们厂,

这次拖欠的货款,太久了。”“下游的供应商,天天追着我要钱。我也没办法啊。

”张经理急得满头大汗。“李总,您再帮帮忙。我们公司最近资金链确实有点紧张。

等我们和飞扬集团的合作项目款一到,马上就给您结清!”“飞扬集团?

”李总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对!就是北京那个飞扬集团!

我们董事长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这个项目要是成了,我们厂就能起死回生了!”飞扬集团。

北京。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端着菜,走过去,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张经理,

你们说的飞扬集团,是不是做高端芯片的那个?”张经理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小苏?

你怎么知道?”我笑了笑:“听客人聊天说起的。听说他们公司,要求很严格,

特别是在供应商资质审核这块。”这话,是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张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他旁边的李总,也皱起了眉头。“小苏说的没错。

”李总放下筷子,“飞扬那种体量的公司,对合作伙伴的财务状况,要求极高。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连供应商的货款都结不清……”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

已经很明显了。张经理的脸,彻底白了。那天晚上,他们不欢而散。我收拾桌子的时候,

在地上捡到了一个黑色的钱包。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几千块现金,还有一张身份证。

是那个李总的。我把钱包,收了起来。第二天,我跟兰姐请了半天假。

我根据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了李总的公司。那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我在楼下,

等了整整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李总的黑色轿车。我走上前,敲了敲车窗。李总摇下车窗,

看到我,愣了一下。“是你?小饭馆的服务员?”我点点头,把钱包递给他。“李总,

您的钱包落下了。”李总接过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分文不少。他的脸上,

露出了赞许。“小姑娘,不错。有心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给我。

“这个,是你应得的。”我没有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李总,我不要钱。”“哦?

”李总来了兴趣,“那你想要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我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06李总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机会?什么机会?

”“我想跟着您做事。”我鼓起我所有的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可以不要工资,

只要您肯教我。”李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小姑娘,

你口气倒不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你?”“就凭我比别人更能吃苦,也比别人,更想赢。

”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而且,”我顿了顿,继续说,“我懂张经理他们厂的处境,

也知道,您现在最需要什么。”李总的笑容,收敛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我:“哦?

你说说看。”“张经理他们厂,现在是外强中干。他们急着想拿下飞扬集团的大单,

来盘活整个公司。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稳住您这个最大的供应商。”“而您,

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结清旧的货款。您更想借着这次机会,提高下一批货的预付款比例,甚至,

拿到他们公司的一部分股权,来对冲风险。”这些,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商业逻辑,

和我这半年来听到的碎片信息,拼凑起来的推论。是一场豪赌。赌对了,我或许能一步登天。

赌错了,我不过是回到原点,继续当我的服务员。李总沉默了。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手心,都开始冒汗。“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开口。“苏念。”“苏念,

”他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来。试用期一个月,没有工资,只管一顿午饭。

”说完,他升上车窗,车子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我赌对了。

我的人生,从这一天起,好像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我回去跟兰姐辞了职。兰姐没有多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好好干。别忘了,你是头饿狼。”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换上了我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准时出现在了李总的办公室。李总的公司,

叫做宏发贸易。做的,就是电子元器件的生意。说白了,就是个中间商。从上游拿货,

再卖给下游的工厂。李总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整理过去三年的所有采购和销售单据。

成千上万张单据,堆得像小山一样。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他什么都没教我,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档案室里。很多人,可能看到这个场面,就打退堂鼓了。我没有。

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头扎进了那堆故纸堆里。我把所有单据,

按照时间、客户、产品型号,分门别类。然后,再一张一张地录入电脑。

我不会用复杂的表格软件,就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地敲。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饿了,

就啃一口干面包。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不眠不休,把所有的数据,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我还根据这些数据,做了一份简单的分析报告。哪些客户,是我们的利润大头。哪些产品,

是最畅销的。哪些供应商,给我们的价格最低。当我把那份厚厚的报告,放到李总面前时。

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他翻看了几页,然后抬头看我。“这些,

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我点点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从今天起,你转正了。

工资三千,跟着我跑业务。”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终于,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后厨洗碗的苏念了。我成了一个真正的,白领。跟着李总跑业务的日子,

比在档案室,辛苦百倍。我要陪着他,去见各种各样的客户。去酒桌上,

跟那些人精一样的老板们,推杯换盏。我不会喝酒,第一次上酒桌,就喝到吐。吐完了,

漱漱口,回来继续喝。我不会说场面话,就跟在李总后面,看他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回去反复揣摩。我开始强迫自己,改变。我学着穿高跟鞋,

学着化淡妆。我学着在酒桌上,笑得从容,应对自如。我把自己的棱角,一点一点地磨平。

把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往上爬的垫脚石。很快,

我就上手了。李总开始放手,让我去跟进一些小客户。我用我的真诚和勤奋,

很快就拿下了几个单子。虽然都不大,但李总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我的工资,

也涨到了五千。我第一时间,给我妈汇去了两千块钱。我在电话里告诉她,我升职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直抹眼泪。那一刻,我觉得,我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公司渐渐步入正轨,业务也越来越忙。有一天,李总把我叫到办公室。“苏念,有个大客户,

我要交给你去跟进。”我有些受宠若惊:“李总,我怕我经验不够……”“你够了。

”李总打断我,“这个客户,对我们很重要。只要拿下来,我们公司就能上一个新台阶。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客户的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接过文件,

看到封面上那几个字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客户名称:飞扬集团(深圳分部)。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怎么会是他们?我翻开资料,在项目负责人的那一栏,

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赵文君。她的照片,就印在旁边。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不苟,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和八年前,

那个指着我鼻子,骂我垃圾的女人,一模一样。不。比那时候,更加高高在上。我的脑子,

嗡嗡作响。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我以为我早已逃离了她的掌控。没想到,

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李总看着我煞白的脸,皱了皱眉。“怎么了?

你认识她?”我猛地回过神,用力地摇了摇头。“不……不认识。”我怎么能让他知道,

我跟这个女人,有过那样的过去。“不认识最好。”李总说,“这个女人,是个铁娘子,

出了名的难搞。之前我们派去的人,都在她那里吃了闭门羹。”“苏念,”他看着我,

语气严肃,“这个单子,我只能交给你。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狠劲。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我必须看到合同。”我捏着那份资料,指节,

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赵文君。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

被你踩在脚底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怜虫了。我看着资料上,她那张倨傲的脸。心里,

那头沉睡了很久的饿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07我花了两天时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没有去看飞扬集团给出的技术参数,

也没有去研究他们的项目背景。我研究的,是赵文君。我用尽一切办法,

搜集了她这八年来的所有**息。她发表过的行业论文,她参加过的商业论坛,

她接受过的寥寥几次采访。我发现,她是一个极度自负,且控制欲极强的人。

她信奉精英主义,对出身和履历,看得比天还重。她的职业生涯,一帆风顺,几乎没有败绩。

这样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我这种从底层爬上来,没有光鲜背景的“野路子”。

她也最害怕,被我这样的“野路子”,在她最擅长的领域里,击败。那对她来说,

是比杀了她还难受的羞辱。搞懂了这一点,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第三天,我预约了拜访。

她的秘书,用一种非常公式化的语气,在电话里告诉我,赵总监很忙,没有时间。我料到了。

我没有再打电话。我直接去了飞扬集团位于深圳的总部大楼。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整整五十层,气派非凡。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前台**拦住了我。“**,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

”我微笑着说,“我找赵文君总监,我是宏发贸易的苏念。你告诉她,我只耽误她五分钟。

关于TX-5000芯片的供应问题。”TX-5000芯片。这是我从李总给的资料里,

看到的一个关键信息。是飞扬这个项目急需的核心元件,目前全球断货。赵文君为了它,

焦头烂额。这是她的痛点,也是我的敲门砖。前台**拨通了内线电话。几分钟后,

她放下电话,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苏**。赵总监说她不认识您,

也不认识宏发贸易。”呵。好一个不认识。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关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一张便签。我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故人来访,

不赏脸一见吗?还是说,赵总监不敢见我?”我把名片和便签,一起递给前台。“麻烦你,

把这个,亲手交给赵总监。”前台**面露难色。我看着她,微笑着,

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色的钞票,不着痕跡地,塞到了文件夹下面。她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最终还是收下了。“您稍等。”这一次,我没有等太久。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苏**是吧?赵总监请您上去。

”我跟着她,走进了专属电梯。赵文君的办公室,在最顶层。巨大,空旷,奢华。

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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