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顾寒舟为了白月光,亲手将我送进监狱顶罪,废了我一只手。三年后,他双目失明,
我成了他最依赖的哑巴护工“阿笙”。他爱上了阿笙,甚至为了阿笙,
要在复明后把前妻“林笙”彻底抹杀。手术前夜,他握着我的手深情许诺:“等我看见了,
就娶你,把那个**的东西都给你。”我笑了,在他掌心写下盲文:“顾寒舟,
你爱上的阿笙,就是你恨之入骨的林笙。”你是想娶我,还是想杀我?1三年零七个月。
我在监狱里度过的每一天,都在倒数着这个数字。出狱那天,秋雨绵绵,我站在高墙外,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右手残废的三根手指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
顾寒舟为了给他的白月光季雨柔顶罪,亲手废掉的。“林笙,你欠雨柔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当时的眼神冰冷如刀,“是你开的车,就该你去坐牢。”我没有开车,
是季雨柔酒驾撞死了人。但顾寒舟不信,或者说,他不想信。他爱季雨柔爱到疯魔,
宁愿相信我这个发妻是恶毒的,也要保护他的白月光。我在狱中听说,
半年前顾寒舟的家族遗传性视网膜病变发作了,他彻底失明。
季雨柔在他失明后的第三个月就跑了,带走了他大半资产,去了国外跟真正的金主在一起。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但还不够。我要他亲手毁掉自己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仰。
2我用仅剩的积蓄整了容——不是大动干戈的那种,只是削薄了颧骨,垫高了鼻梁,
改变了眉形。镜子里的女人依然清秀,但轮廓已经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
我买了专业级的变声器,练习了三个月的手语和盲文。顾家别墅还是老样子,
只是院子里的蔷薇架荒废了。那是我当年亲手种的,如今爬满了枯藤。
开门的是顾寒舟的助理老陈,他看到我时愣了一下,但没认出来。我递上了护工证和简历,
上面写着:阿笙,女,28岁,先天性哑巴,擅长照顾失明病人。“顾总脾气很坏,
”老陈压低声音,“前面已经换了十几个护工了,有的被骂哭,有的被砸伤。你确定要试试?
”我点点头,笑容温和。老陈叹了口气,领我上楼。主卧的窗帘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烟味。顾寒舟坐在床边,胡子拉碴,睡袍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
他的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绷带,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戾气。“又来一个?”他冷笑,
“我说过多少次,我不需要护工。”老陈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茶杯砸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地接住,轻轻放在了桌上。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这个哑巴?”顾寒舟嗤笑,
“老陈,你是真把我当废物了?找个哑巴来恶心我?”我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在他掌心写了几个字:我会照顾好您。这是盲文。顾寒舟僵住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尖,感受着那些凸起的触感。许久,他挥手示意老陈出去。
“你叫什么?”我拿起他的手,再次在掌心写:阿笙。“阿笙,”他念了一遍,忽然笑了,
笑容讽刺,“跟我那个**前妻同音?也是个笙字?”我顿了顿,写:只是音同。
我叫箫笙的笙。“哦,”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冷漠,“那就试试吧。反正你也说不了话,
省得聒噪。”3第一周,我摸清了他的所有习惯。早上七点,他会准时醒来,
但会在床上躺到八点,因为他不想面对睁眼后的黑暗。我会在七点半推门进去,
打开窗帘——虽然他看不见,但我知道,他需要阳光的温度。他喜欢喝白粥,但不能太烫,
温度要刚好。他喜欢听古典音乐,尤其是大提琴曲,但不能是《殇》,
因为那是林笙——也就是我——最喜欢的曲子。“我前妻也喜欢这些,”有一天他忽然说,
“虚伪的女人,装得温柔贤惠,背地里却是个杀人犯。”我正在给他整理床铺,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害死了雨柔最好的朋友,还死不承认,”他继续说,
声音里带着恨意,“我送她进监狱的时候,她还装无辜,说爱我。爱我?她要真爱我,
怎么会对雨柔下手?”我放下被子,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
我在他掌心慢慢写:往事已过,不要折磨自己。“你不懂,”他嗤笑,“你一个哑巴懂什么?
”我没再写字,只是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哄孩子一样。他忽然安静下来,靠在了我肩上。
“阿笙,”他喃喃,“你身上有股味道,很好闻,像……像雨后的青苔。
”那是我以前用的香水。我闭了闭眼,继续拍着他的手。4第二周,他开始依赖我。
他会在半夜做噩梦,梦见季雨柔离开他,梦见林笙回来报复他。每次醒来,
他都会惊慌地喊:“阿笙!阿笙在哪儿!”我会立刻出现,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写:我在。
“别走,”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你别像她们一样离开我。”我点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但他能感受到我的温度。白天,他会让我陪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
反而变得话多起来。“阿笙,你说人为什么会瞎?”他忽然问。
我写:也许是为了看清某些东西。“看清什么?”我顿了顿,写: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你说得对。雨柔走的时候,卷走了我五千万。我那时候才知道,
她从来没爱过我,只是爱我的钱。可笑的是,我为了她,毁掉了一个真心对我的女人。
”我的手指僵住。“林笙虽然虚伪,但至少在我有钱的时候,她没要求过什么,”他自嘲道,
“也许,她比雨柔要好一点。但那又怎么样?她害死了人,这是事实。”我深吸一口气,
在他掌心写:如果她没有害人呢?“不可能,”他立刻反驳,“证据确凿,监控、证人都有。
她就是凶手。”我没再写。因为我知道,那些证据都是季雨柔买通的。证人是她的朋友,
监控被她动了手脚。而顾寒舟,从头到尾都不肯听我解释一个字。5第三周,他说他爱我。
那天晚上,我照例给他读书。他让我用盲文书,说喜欢听我翻页的声音。
我读的是《百年孤独》,他忽然打断我:“阿笙,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依然蒙着绷带,但嘴角带着笑。“我以前不信,”他说,“我以为我爱雨柔,
但现在想想,我爱的不过是她的脸,她的笑,她营造出来的那个温柔假象。但你不一样,
阿笙,我看不见你,但我能感受到你。你的温度,你的气息,你在我身边的每一秒,
都让我觉得踏实。”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摸索着找到我的手,
握在掌心:“我知道这很荒唐,我们认识才三周,而且你还是哑巴,
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我就是爱上你了。”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等我复明了,”他认真地说,“我会娶你,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把林笙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全给你。她不配拥有那些,你才配。
”我闭上眼睛,在他掌心慢慢写:如果我就是林笙呢?但我没写出来。
我只是写:你会复明的。“嗯,”他笑了,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到那时,
我第一眼就要看你。”6第四周,老陈告诉我,医院找到了合适的角膜,手术安排在下周。
顾寒舟兴奋得像个孩子,他拉着我规划未来。“阿笙,我想带你去看海,去爬山,
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他说,“我还要带你见我妈,让她知道,
我找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女人。”我静静听着,心里一片荒凉。“还有林笙,
”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我要起诉她,让她把这三年骗我的钱全部吐出来。
我还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杀人犯,是个**。”我写: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毁了我的生活,”他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她,雨柔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瞎。
她就是个扫把星,我恨不得她去死。”我放下笔,站起身。他察觉到我的动作,
慌张地抓住我:“阿笙,你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只是太恨她了。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廊上,**着墙壁,捂住嘴,
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到眼泪流下来。顾寒舟,你真可笑。你爱的温柔体贴的阿笙,
和你恨之入骨的林笙,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你亲手毁掉的人,又亲手爱上了。
这是多么讽刺的轮回。7手术前一晚,顾寒舟让我陪他坐在阳台上。月色很美,他看不见,
但我能看见。“阿笙,你说复明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问。我写:很美,但也很残酷。
“为什么残酷?”我写:因为有些真相,看见了会后悔。“不会的,”他笑着摇头,
“我只想看见你。”我没再写字,只是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阿笙,
你怕我复明后会嫌弃你吗?”他忽然问,“怕我看到你的样貌后,会后悔爱上你?
”我顿了顿,写:会吗?“不会,”他认真地说,“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皮囊。
就算你长得再丑,我也会爱你。”我笑了。顾寒舟,你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
当年你不就是因为季雨柔比我漂亮,所以选择了她吗?你不就是因为她会撒娇会哭会装可怜,
所以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吗?你所谓的爱灵魂,不过是因为你现在看不见,
所以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罢了。那天晚上,我给他喂了安眠药。他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凸起,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大少爷。但我没有一丝心软。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所有关于“阿笙”的痕迹都清理干净——护工服,变声器,假的身份证件。
我还把他这一个月对我说的所有情话都录了音,刻成光盘,
和他对“林笙”的咒骂剪辑在一起。对比太鲜明了。前一秒他说“阿笙,
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后一秒就是“林笙那个**,她去死我都不会流一滴眼泪”。
我把光盘放在床头柜上,还附了一封盲文信。信上写:“顾寒舟,恭喜你复明。但很遗憾,
你爱的阿笙已经走了。不,应该说,阿笙从来不存在。你这一个月来爱的人,是林笙。
是你亲手送进监狱,废了她的手,毁了她人生的林笙。是你恨不得她去死的林笙。
你说你爱阿笙的温柔,爱她对你的照顾,爱她懂你的心。可笑的是,这些都是林笙给你的。
三年前你废掉的那只手,这一个月来每天给你做饭。三年前你送进监狱的那个女人,
这一个月来每晚陪你入睡。你爱她爱到要娶她,却恨她恨到要毁她。顾寒舟,
你说你爱的是灵魂不是皮囊。那为什么当年季雨柔一句话,你就不相信我?
那为什么我在法庭上哭着求你听我解释,你却说我恶心?你不是爱灵魂,
你只是在黑暗中太孤独,所以抓住了唯一愿意留下的人。而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你亲手毁掉的,和你拼命想要的,从来都是同一样东西。对了,别找我了。你的所有财产,
我在这一个月里已经转移了百分之八十。老陈帮了我,毕竟,
他女儿当年就是被季雨柔撞死的那个人。是我顶罪,不是我开车。但你不信。所以这些钱,
就当是你欠我的。最后,祝你余生在光明中,永远活在黑暗里。林笙。
”8我离开别墅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秋风吹过,蔷薇架上的枯藤沙沙作响。我没有回头。
老陈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林**,这是顾总账户里剩下的钱,都转到这里了。
”“谢谢陈叔,”我接过卡,“您女儿的墓地,我会每年去扫的。
”老陈眼眶红了:“林**,您是个好人。当年要不是您出来顶罪,那个季雨柔早就逃了。
虽然您坐了三年牢,但至少她没逍遥法外。我已经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了,
她很快就会被引渡回国。”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身后,别墅里传来顾寒舟的喊声:“阿笙!
阿笙!”他醒了。但我不会再回头。9三个月后,我在国外一个小镇上开了家花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