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发心梗被推进急救室时,我的丈夫顾寒正握着手术刀。可他却转身走出了抢救室,
把我交给了毫无经验的实习医生。只因为他的青梅竹马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指,
哭着说自己晕血。青梅在朋友圈晒出包扎好的创可贴,配文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而我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心电图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三天后,
顾寒终于想起了被他丢在医院的妻子。他在太平间看到盖着白布的我时,
手里的保温桶碎了一地。顾寒疯了一样想扯下那块白布,却被护士冷冷拦住。顾寒,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我突发心梗被推进急救室时,我的丈夫顾寒正握着手术刀。他是心外一把刀,有他在,
我本该安然无恙。可他却转身走出了抢救室。他冷着脸,把手术刀拍在托盘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张实习生来主刀,我有点急事。”急救室里的护士都愣住了。
张实习生吓得手都在抖,结结巴巴地拦住他。“顾医生,师母情况很危急,
我怕我应付不来……”顾寒一把推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她能有什么事?
不过是老毛病犯了,装**我回家而已。”“夏夏切水果划伤了手,她晕血,现在很害怕,
我必须马上过去。”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痛得连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我想喊他的名字,
想求他别走。可我张开嘴,只能发出微弱的赫赫声。顾寒连头都没回,大步走出了抢救室。
他走得那么急,生怕他的青梅竹马林夏多流一滴血。张实习生硬着头皮接手了手术。
可他毫无经验,面对我突然恶化的病情,完全束手无策。抢救室里乱成一团。
除颤仪一次次砸在我的胸口。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直到心电图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我死了。死在顾寒抛下我的第三十分钟。我的灵魂飘到了半空中,
冷冷地看着手术台上那具没有生气的尸体。张实习生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护士长红着眼眶,替我盖上了白布。而此时的顾寒,正坐在林夏的公寓里。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清理着林夏手指上那道连创可贴都快贴不上的小口子。林夏靠在他怀里,
眼眶微红,娇滴滴地撒娇。“寒哥,我是不是很笨,连切个苹果都会弄伤自己。
”顾寒动作轻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是挺笨的,以后这种事放着我来。
”林夏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寒哥最好了,如果你老婆知道了,
不会吃醋吧?”顾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别提她,扫兴。”“她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病,
刚才还在急救室跟我演戏,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眼底的厌恶,
心里居然连一点痛觉都没有了。哀莫大于心死。林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包扎好的手指照片,
发了朋友圈。配文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谢谢我的专属医生。”顾寒不仅点了个赞,
还评论了一句:“小笨蛋。”我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觉得真是讽刺到了极点。顾寒,
你心疼她破了点皮。却不知道,你的妻子已经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2我在太平间里躺了三天。这三天里,我的灵魂一直被困在顾寒身边。
我看着他每天按时上下班,看着他陪林夏逛街吃饭。他甚至给林夏买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只为了安抚她受伤的手指。他一次都没有想起过我。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直到第三天下午,顾寒的母亲打来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顾寒这才猛地愣住。
他看了一眼手机日历,眉头紧锁。“妈,我今晚带宋晚回去。”挂了电话,
他拨通了我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寒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长本事了,还学会关机了。
”他转头对林夏说:“晚晚又在闹脾气,我得去医院看看她演够了没有。”林夏嘟着嘴,
一脸不情愿。“寒哥,宋晚姐也太不懂事了,总是拿这种小把戏折腾你。
”顾寒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把她接回来,晚上还要回老宅吃饭。
”他去医院食堂打了一份我平时最爱喝的排骨汤,装在保温桶里。他提着保温桶,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心外科病房。“宋晚,别装了,跟我回家。”他推开病房的门,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顾寒皱起眉头,
拦住路过的护士长。“宋晚呢?她又跑哪去了?”护士长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顾寒。“顾医生,你这三天去哪了?”顾寒有些不耐烦。
“我问你宋晚在哪,你管我去哪。”护士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宋晚在太平间。
”顾寒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你们合伙耍我是不是?她为了逼我低头,
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让她给我滚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护士长眼眶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顾寒身上。“顾寒,你还是个人吗!
”“宋晚三天前就死了!就死在你离开抢救室的半个小时后!”“这是她进手术室前,
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签下的离婚协议书!”文件散落一地。顾寒低头,
看到了上面赫然写着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右下角,是我歪歪扭扭的签名。
还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顾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个签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一把推开护士长,疯了一样朝太平间跑去。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只觉得可笑。顾寒,你现在这副着急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3太平间的走廊阴冷昏暗。顾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急促。
他冲进停尸房,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张推车。上面盖着刺眼的白布。顾寒停下脚步,
浑身都在发抖。他手里的保温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排骨汤洒了一地,热气腾腾,
却暖不了太平间的温度。他一步步挪过去,手伸向那块白布。“宋晚,别闹了,起来。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白布时,
值班护士冷冷地拦住了他。“顾医生,请尊重死者。”顾寒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滚开!她没死!她是我老婆!”他一把推开护士,
粗暴地扯下了那块白布。白布飘落。我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发紫,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手术服。顾寒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宋晚……”他伸出手,颤抖着摸上我的脸颊。
触手可及的冰冷,让他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冷……”他突然转过身,一把揪住护士的衣领。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进手术室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不是张实习生失误了!我要杀了他!
”护士用力掰开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太平间里格外响亮。
“顾寒,你有什么脸怪别人?”“宋晚是突发大面积心梗,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危险了!
”“你是主刀医生,你比谁都清楚她的情况!”“可你呢?你为了林夏那个女人,
把她扔在手术台上!”“是你亲手杀了她!”护士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顾寒的心口。
他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跪倒在推车旁。
“不可能……她只是老毛病……”“她以前也经常心口疼,
吃点药就好了啊……”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我飘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老毛病?是啊,我心绞痛了整整半年。
每次我疼得直不起腰,求他带我去检查时,他总是很不耐烦。“宋晚,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我每天做手术很累了,没空陪你演戏。”他把我的求救当成了争宠的手段。现在哭,
又有什么用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就在这时,顾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林夏打来的。
专属的**在死寂的太平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顾寒木然地接起电话。“寒哥,
你接到宋晚姐了吗?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林夏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顾寒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把手机砸在墙上。
“滚!”手机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顾寒趴在我的尸体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晚晚,我错了……你醒醒好不好……”4顾寒不知道在太平间里跪了多久。
直到院长带着保安过来,强行把他拉了出去。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回到了我们的家。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在沙发上等他,
也没有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顾寒连鞋都没换,直接走进了卧室。他打开灯,
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梳妆台上摆着我的护肤品,衣柜里挂着我的衣服。床头柜上,
还放着一本我没看完的书。一切都和我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顾寒走到床边,拿起那本书。
书页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他打开一看,是我的体检报告。时间是一个月前。
上面清楚地写着:冠心病,心肌缺血严重,建议立即手术。顾寒拿着报告的手剧烈颤抖。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治疗心脏病的药瓶。有的已经空了,
有的还剩一半。顾寒的眼泪再次决堤。他终于想起来,一个月前,我曾拿着这份报告找过他。
那天,林夏说自己胸口闷,怀疑有心脏病。顾寒急匆匆地带着林夏去做了一整套检查,
结果什么事都没有。我拿着我的报告,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我把报告递给他,
说我心脏很不舒服。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报告扔进了垃圾桶。“宋晚,
你学夏夏装病有意思吗?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总是针对她!”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报告,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跟他提过我的病。
顾寒把那些药瓶全都倒在床上,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到底干了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他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顾寒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晚晚!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夏。
林夏手里提着一盒点心,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寒哥,我看你一直没回消息,就过来看看你。
”“宋晚姐还没消气吗?要不我去跟她道个歉吧。”顾寒死死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把掐住林夏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你来干什么?”林夏吓坏了,拼命拍打着他的手。
“寒哥……你疯了……放开我……”顾寒的手越收越紧,咬牙切齿地问。“三天前,
你切水果划伤手,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林夏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当然是不小心的……”顾寒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掏出林夏的朋友圈截图,
举到她眼前。“不小心?不小心还有心情拍照发朋友圈?”“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从手术台上叫走,很有成就感?”林夏的脸憋得通红,眼泪流了下来。
“寒哥,我错了……我只是想证明你心里有我……”顾寒猛地松开手,林夏瘫倒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证明?”顾寒的声音冷得刺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个证明,
宋晚死了!”5林夏瘫坐在地上,满脸的错愕。“死了?怎么可能……她不是一直在装病吗?
”顾寒听到“装病”两个字,眼睛瞬间变得猩红。他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滚!
马上给我滚出去!”“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死!”林夏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破了胆,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公寓。顾寒关上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悔恨交加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
第二天一早,顾寒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去了医院。他直接冲进了监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