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是之前就签好的,也是她在徐氏的最后一个活动,因为她的合约马上就到期了。
徐宴清的手大概还没来得及伸到这里,又或者是他故意放水的。
到了现场,后台一片忙乱,应知非避开人群,找到贴着自己名牌的座位。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就在赵稚荷旁边。
正愣神呢,一只手越过她直接撕下名牌贴到旁边一个空位上,又顺手把他自己那张从隔壁扯下来拍在应知非旁边。
“坐。”裴时序还是那副拽得要死的德行。
赵稚荷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动静抬眼扫了一圈,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玩手机。
活动开始还要走一遍无聊的流程,大家都是强打精神,直到品牌高层致辞完毕,徐宴清作为重要股东上台,众人不自觉坐直身子。
聚光灯下,他身形挺拔,简洁发言后话锋一转:“品牌未来也将致力于与新锐力量合作,例如我们非常看好的赵稚荷**。”
导播迅速切镜头,赵稚荷微笑,落落大方。
徐宴清下意识看向她身侧,发现那里坐着的是裴时序,也正好看到他微微侧身,把什么东西塞到了应知非手里。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那份熟稔刺眼得很。
他脸色沉了下去,再没看那个方向。
后半场,应知非总觉得如芒在背,让她如坐针毡。终于熬到活动结束,她快步走向出口,只想尽快离开,可是等车等了半天,发现订单被司机取消了。
她正要打电话过去询问,就听斜对面传来徐宴清低沉的声音:“小心头。”
她下意识抬头,正看见他一手扶着车门顶框,另一手虚扶着赵稚荷的后腰,是她从没见过的贴心。
赵稚荷弯腰坐进去前,似乎有所感应,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她很平静,像没看见应知非一样,直接上了车。
徐宴清甩上车门,一脚油门,车贴着应知非呼啸而过,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帮你把他拦下来?”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她转头,看见裴时序靠在车边,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脸发烫,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见证她每个悲催的瞬间。
“再不上车那帮记者又追过来了。”
喧哗声隐约传来,她不敢再犹豫,赶忙上了车。
车库出口前的拐角,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
徐宴清紧紧握着方向盘,视线不受控制飘向后视镜,下一秒,那辆方盒子从他车旁滑过,消失在出口。
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赵稚荷看了他好一会儿,有些自嘲地问:“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解释?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徐宴清没说话。
她说:“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外面都说你是拿她当我的替身,你既然喜欢她,就应该澄清。”
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当初赵稚荷倒追他三年都没追到手,所以后来重逢,她确实带了些个人情绪,但根本没有什么潜规则,更没有泼酒一说,是她敬酒的时候手滑打翻酒杯了而已。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能冻死人。
“有区别吗?”
赵稚荷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扯了下嘴角。
“对你来说可能没区别,可对她来说区别大了。徐宴清,你有时候真的挺**的。”
他下颌线绷得更紧,一脚油门踩到底。
另一边,裴时序的车里,应知非看着窗外飞快倒流的风景,“今天谢谢你。”
裴时序:“嗯。”
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叹气,“找工作呗,还能怎么办。”
徐宴清都那么说了,她也不敢奢望自己还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裴时序说:“我有个综艺,常驻嘉宾还缺一个,不过需要下乡助农,条件比较苦,曝光度也一般,而且是封闭录制。”
她转头看他:“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那是我的老家,我希望能带动那边的旅游业,而且这个节目也需要话题。细说起来也只能算是互利而已。”
车内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应知非问:“条件是什么?”
“配合节目组的宣传。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和我有一些‘互动’。”
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不会过线。”
应知非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这可能是眼下唯一的出路,但也意味着她和裴时序要捆绑得更深。
“我再想想。”
“随你。”裴时序在一个路口停下,“到了。”
她最近无家可归,只能先住酒店。
刚进电梯经纪人就打来了电话:“你现在无限期停止一切工作,最近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我会再联系你。”
徐宴清比她预想得更绝。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裴时序。
【简介发你邮箱了,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