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顾闫勍无名无分纠缠了三年,过往被忽略的那些细节,发现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在北城读大二寒冬时,他从南市跑到北城来找我。被雪覆盖桑树下,站着熟悉的身影,
怀中抱着玫瑰花。他深邃眼眸看向我,开口的第一句是:[阿韵,我喜欢你。
]我神色平静无波澜:[这话你自己信吗?]他突然抱住了我,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信,
我真的喜欢你……真的……]眉毛微挑,我嗤笑一声:[可我不愿信了!
]1本不该交际的两个人,因着一场幼稚赌约有了纠缠。高一时期玩得好的胡红霞,
暗恋高三的清冷学长任岐逸,作为闺蜜的我自然鼓励她勇敢追求。
胡红霞却说道:“可我不敢,怕开口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是的,
因为她们和任岐逸兄弟几个成了朋友,课间时常打闹的那种。虽然是不同年级,
却是在同一层。我们高一(一)班算是前往球场的头,
他们高三(五)班是拐角去小卖铺的头。我的性子容不得这种畏畏缩缩的人,
翻了个白眼说道:“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你真想跟人做一辈子朋友啊?
”胡红霞被我说得眼圈泛红,咬着唇不说话。我动了动情感方面为零的大脑,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这样你也不会太尴尬。”瞧着胡红霞依旧无动于衷,
我给出了个挖坑自己跳的馊主意:“你要是实在不敢,
我去跟他兄弟……顾闫勍一同告白如何?”之所以会选顾闫勍是因为,前两天她回家路上,
刚好碰到被前女友出轨甩了的他。路灯下,大雨倾盆飘落着,顾闫勍狼狈不堪,
他看到撑伞靠近的我时,自嘲一笑道:“我是不是输得很惨?”我握着雨伞的手紧了紧,
神色未变:“与我无关。”说完,我便转身走进了雨里,没再回头。
顾闫勍是高三(五)班的风云人物,长得帅,家世好,性子却浪荡不羁,
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是老师眼中最头疼的学生,却是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
这些事情她本不关心,是身边的朋友说的多,自然而然了解了一些。
刚才出轨甩掉他的那个女孩,听说是他谈的最久的一个,也是唯一动了情的女孩。我想着,
这样一个刚失恋的人,或许不会太较真我的告白。就算被他拒绝了也无所谓,
不过是帮胡红霞壮壮胆而已。却没曾想,这句随口的话,竟成了我三年荒唐时光的开端。
2胡红霞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阿韵,你真的愿意陪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硬着头皮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胡红霞似是想到什么,
试探性开口问道:“那你是喜欢顾闫勍吗?要不是不喜欢,
其实你没必要………”我脑海里闪过顾闫勍平时的样子,他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
瞳仁是淬了点漫不经心的墨色,唇角总勾着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额前碎发斜斜搭着,
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线,抬手松松领带的模样,混着点桀骜不驯的野气。
突然脑袋发热说道:“喜…喜欢啊,他不是公认的痞帅学吗?喜欢他的女生又不止我一个。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发慌。
胡红霞却像是松了口气,眉眼弯弯地笑了:“那就最好了,不过听说他刚被前女友出轨甩了,
你确定要跟他告白吗?”这事情是大部分的人知道,她有些不放心我会不会芥蒂。
我想着自己他无关感,不就是表个白他拒绝,然后就完事了么,没什么好在意的。
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有什么好介意的?失恋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再说了,
我这告白就是走个过场,主要是给你壮胆。”胡红霞还是有些犹豫,
揪着衣角嘟囔:“可是我还是有点怕……”“怕什么?”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脑子一转想了个主意,“你要是实在不敢,咱们就写信告白吧。那样也不会太尴尬,
除了当事人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话一出,胡红霞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啊!写信好!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这样就算被拒绝,也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总比在大庭广众下丢脸强。”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写信确实比当面告白稳妥,
至少不用看着顾闫勍那张痞里痞气的脸,说出那些违心的“喜欢”。
3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放学后直接拋在脑后了。回到家,我一头扎进作业里,
满脑子都是数学公式和英语单词,告白信的事儿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第二天课间操结束,
胡红霞气喘吁吁地跑到我座位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信封,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她把信封往我桌上一拍,压低声音问:“榟韵,你的告白信写好了没?我的好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送?”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昨天随口答应的事。
我写作业的手一顿,看着她有些心虚,一本正经说道:“写了呀!等下课后去送吧。
”胡红霞内心紧张忐忑,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心虚的眼神,
而是自行说道:“你说要是任学长不接怎么办?他那么清冷,会不会觉得我很冒昧啊?
”她说着,还抬手摸了摸信封的封口,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信纸有没有放好。
我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我连忙安慰道:“放心吧,
任岐逸看着冷淡,人其实挺好的。再说了,你写得那么真诚,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嘴上说着安慰的话,我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等下顺便递一张纸,写上纸己告白信吧。
反正也没写过,没必要搞那种虚头巴脑的。上课铃响了,
胡红霞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下节课下课记得叫我!
千万别忘了!”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愁得直叹气。这节课,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告白信的内容。要写得深情一点?还是随意一点?
写深情了,我自己都觉得肉麻;写随意了,会不会让顾学长觉得我在耍他玩?“你干嘛呀?
”胡红霞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借我张纸和笔,”我压低声音,“我信放家里了,
临时补一封!”胡红霞愣了愣,随即从书包里掏出纸笔,一脸恍然大悟:“哦哦,没事没事,
你快写,我帮你放风!”我蹲在厕所隔间里,看着手里的纸和笔,脑子飞速运转。最后,
我咬咬牙,提笔写下一行字:顾闫勍,我对你一见倾心,
盛世难忘——ILikeYou!写完,我自己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要是顾闫勍铁定的吐。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我把信纸叠成方块,塞进胡红霞递过来的备用信封里,深吸一口气:“走!送信去!
”4我攥着那个轻飘飘的信封,跟着胡红霞往小卖铺拐角走,心脏却没来由地砰砰直跳。
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们打闹着穿梭而过,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任岐逸站在货架旁,
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正低头看着标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顾闫勍则靠在旁边的墙壁上,长腿交叠,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颗水果糖,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听到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眼看了过来。胡红霞的脚步瞬间顿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攥着信封的手紧得指节发白,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任…任学长,顾学长。
”两人被喊的一愣,这还是彼此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我和胡红霞喊他们‘学长’。
我心里也莫名的紧张了一下,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信封往顾闫勍面前递,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顾学长,这个…给你的。”顾闫勍挑了挑眉,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胡红霞,
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带着几分戏谑:“给我的?情书啊?”他的声音不算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听见,有人忍不住偷偷看了过来。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梗着脖子硬声道:“爱要不要!”说着,我就把信封往他怀里一塞,
转身就想去拽胡红霞。可胡红霞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攥着粉色信封的手微微发抖,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任岐逸。5风轻轻吹拂过来,掀起额间的碎发,让人看得耀眼极了。
任岐逸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又抬眼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
伸手接过了信封,声音清淡却温和:“谢谢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让胡红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她用力点头,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不…不客气!”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想拉着胡红霞溜之大吉,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了。是顾闫勍。他的掌心温热,
带着几分粗糙的触感,力道不算重,却刚好能让我挣不开。我回头看他,
就见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小家伙,
写的什么?能不能让我现在看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更红了,脱口而出:“不行!
”这话一出,连任岐逸都忍不住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胡红霞也回过神来,
连忙拽了拽我的胳膊:“阿韵,我们…我们先走吧!”我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
用力挣开顾闫勍的手,拉着胡红霞就往回跑,身后似乎还传来顾闫勍低沉的笑声。
我们一口气跑**学楼,躲在楼梯间的拐角,两人都气喘吁吁的。胡红霞捂着发烫的脸,
眼里却满是雀跃:“他接了!他真的接了!”**在墙上,看着手里被攥出褶皱的衣角,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顾闫勍刚才的模样——他低头看着信封,
嘴角的笑意,眼底的光,还有攥住我手腕时的温度。我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一封应付事的告白信吗?有什么好在意的。可我却没发现,楼梯间的窗户外面,
顾闫勍正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个白色的信封。看着楼梯间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慢慢敛去,
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6让人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天我喜欢顾闫勍的这事,
成了人尽皆知全校学生的谈资。我刚踏进教室,就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自在。“就是她啊,敢跟顾闫勍告白?
”“听说顾学长当场就笑了,估计是觉得她不自量力吧。”“她长得也不算特别好看,
不过是皮肤比我们白了些,穿着那么普通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家的,
顾学长身边的女生哪个不比她亮眼?”刺耳的议论声钻入耳膜,我攥紧了书包带,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胡红霞也听到了这些话,她着急地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红:“阿韵,
对不起,是不是我……”“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想必是别人传的,当时看到的也不止一个。”虽然她有些怀疑是不是顾闫勍搞得鬼,
可除了那天看到他被前女友出轨甩了的事,她好像并没有得罪他,应该不至于那么无聊吧?
我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和难堪,甩开胡红霞的手,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将脸埋进臂弯里,假装趴在桌上补觉。可那些议论声却像长了翅膀,不断往耳朵里钻。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人故意走到我的座位旁,压低声音说着更难听的话。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顾学长那样的人,
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他身边的追求者,都比她家庭条件好多了。”我掏出蓝牙耳机戴上,
点开一首节奏强烈的摇滚歌,将音量调到最大,试图把那些烦人的声音全都隔绝在外。
反正自己也不喜欢顾闫勍,这场告白不过是给闺蜜壮胆的戏码,没必要去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等过几天,大家就会有新的谈资,这件事自然会被抛到脑后。我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音乐上,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递信时的场景,
想起顾闫勍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还有他攥住我手腕时的温度。心脏,
又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了一下。我皱了皱眉,暗骂自己没出息,翻了个身,面朝冰冷的墙壁,
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节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和我耳机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直到放学**响起,我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避开人群,
独自走出了教学楼。7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刚走到校门口,
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顾闫勍靠在一棵香樟树下,手里把玩着那封白色的信封,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眉眼间的痞气。他抬眼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我挥了挥手。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
却听见他开口喊道:“小家伙,等一下。”声音被晚风捎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却偏偏让我挪不动脚步。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目光在我和他身上打转,
那些探究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顾闫勍慢悠悠地站直身体,长腿一抬,几步就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微微低头看我的时候,夕阳的光刚好落在他的睫毛上,
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指尖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你写的这玩意儿,
挺有意思。”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有意思就留着自己看,没必要拿出来当笑话说。”这话一出,
顾闫勍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抬眼看向我,
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没说出去。”“哦?”我挑眉,
语气里满是嘲讽,“那倒是奇怪了,全校都知道高一的周榟韵,喜欢高三的顾闫勍,
难不成是这话长了腿,自己跑遍了整个学校?”顾闫勍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像是被噎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想碰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眼神里的戒备毫不掩饰。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插回了裤兜里。
“昨天送完信,我就**室了。”他的声音低了些,少了几分平时的痞气,
“是那帮家伙看到了,瞎起哄传的。”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信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流言已经传出去了,难堪也已经受了,他现在说这些,不过是马后炮而已。
8顾闫勍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看着我,突然问:“你写的那句‘一见倾心,盛世难忘’,
是认真的?”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荒谬的感觉。我看着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
突然笑了,笑得比刚才的嘲讽更甚:“顾学长,你怕不是失恋失傻了?
这种…………”突然被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人打断:“顾闫勍,回去吃饭了,我赶时间快点。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快步走过来,手搭在顾闫勍的肩膀上,
眼神扫过我时带了点看热闹的意味。顾闫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语气不太好:“催什么催,没看见我在说话?”男生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吊儿郎当地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摆明了要等。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
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的对峙。我懒得再跟顾闫勍纠缠,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语气冷淡:“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顾闫勍的声音,
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被晚风送进我的耳朵里:“周榟韵,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可不想在陷入尴尬境地了。
晚风卷着香樟树的叶子擦过耳际,身后那道带着怒意的喊声被甩得越来越远,
我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只顾着埋头往前冲,直到校门口那些探究的目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才慢慢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飞快,
混杂着难堪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9另一边,香樟树下。
顾闫勍看着那个毫不犹豫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旁边的男生吹了声口哨,
凑过来打趣:“可以啊闫勍,这小家伙还挺有个性,居然敢甩你脸子。”顾闫勍猛地回头,
眼神冷得吓人:“闭嘴。”男生瞬间噤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顾闫勍的目光又落回那条空荡荡的小路,眸色沉沉。他想起刚才周榟韵眼里的嘲讽,
想起那句轻飘飘的“糊弄人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还是第一次被告白过的女生,反而把一场告白弄得像个笑话,还反过来嘲讽他。可偏偏,
就是这个满嘴“糊弄人”的小家伙。写的那句“一见倾心,盛世难忘”,
竟让他对着那封薄薄的信纸,看了整整一个晚自习。若不是那天在雨中看到,
她全部容颜怕是像别人那般骗了。明明长得娇俏明艳,是让人能一见倾心的盛世容颜,
偏偏要扮的如此普通不堪。“喂,走不走啊?”男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再不去回,就没剩多少时间做饭了。”顾闫勍没应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封被揉得发皱的信封,脑海里反复闪过雨夜的画面。
那天的雨下得又急又猛,他蹲在巷口,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是她撑着一把素色的伞停在他面前,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
她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丢下一句“与我无关”,转身就融进了雨幕里。可他偏偏看清了,
路灯的光透过雨帘,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屑于掺和他人狼狈的清冷。后来在学校里见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总是穿着朴素甚至是难看,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素净得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混在人群里,普通得像一粒尘埃。直到那天她递来信封,脸颊泛红,眼神慌乱,
他才猛地惊觉——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原来她不是普通,是刻意藏起了自己的光芒。
“闫勍?”男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顾闫勍猛地回神,眼底的怔忪褪去,
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踹了踹脚边的石子,
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男生撇撇嘴,没再追问。
他太了解顾闫勍了,但凡他上心的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只是他实在好奇,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高一学妹,到底是哪里入了这位大少爷的眼。
顾闫勍抬眼望向周榟韵跑远的方向,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周榟韵……有意思。
”这场由她掀起的、被当作玩笑的告白,在他这里,才刚刚开始。10这一个月之中,
平时课间遇到顾闫勍和他们班的人,她都会装作看不见,或者提前避开掉。开始他们看到我,
还会主动的打呼,可是见我几次躲避,似是觉得无趣就没理会了。我也悄悄松了口气,
之后也就没有刻意避着人,不知道顾闫勍是不是逃课,还是没来上课已经没见到好几天了。
直到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实在忍不住好奇,
跑去到胡红霞他们班问她:“你和任学长情况如何了?他有没有给你回信,
或者找人要号加你**?”直到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实在忍不住好奇,
跑去到胡红霞他们班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两下,看到她正趴在桌上写题,连忙招手:“红霞,
出来一下!”胡红霞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一亮,立马放下笔跑了出来。她拉着我的胳膊,
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问我和任学长的事?
”我点点头,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急切:“快说快说,你和任学长情况如何了?
他有没有给你回信,或者找人要号加你**?”胡红霞的脸颊更红了,她抠着手指,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他上周给我回信了,字写得特别好看。”她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信纸,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你看,
他说我的字很工整,还鼓励我好好学习。”我接过信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清隽挺拔,
果然和任岐逸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内容很简短,确实是些鼓励的话,
没有什么暧昧的字眼,却足够让胡红霞开心好几天了。“哇,他居然给你回信了!
”我忍不住替她高兴,“那他有没有加你**啊?”胡红霞摇摇头,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
随即又扬起笑容:“没有啦,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要高考了,肯定很忙。等他考完试,
我再找机会跟他说话。”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
我等着吃你的喜糖。”胡红霞嗔怪地拍了拍我的手,两人又说笑了几句。临分开前,
胡红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我的手腕,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对了阿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