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和小叔子在客厅密谋,以为我没听见。“哥,嫂子那公寓真卖了200万?你太牛了!
”“那当然,你嫂子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呢。这钱你赶紧拿去付首付。
”我老公在旁边点头哈腰:“爸说得对,都是一家人。”我在门后,心冷如冰。我没出声,
默默回到房间,拨通了110。警察上门时,他们正举杯庆祝,看到警察手里的拘留证,
全家都傻了。01玄关的灯光昏黄,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我拎着刚买的菜,在门口换鞋,
客厅里传出的声音让我动作一滞。是小叔子张伟,他那独有的,带着谄媚和兴奋的腔调,
像油污一样黏腻。“哥,嫂子那公寓真卖了200万?你太牛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冰凉的钥匙硌着掌心。那间公寓,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是我的婚前财产,我的底气,我的退路。紧接着,是公公张建国那洋洋得意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那当然,你嫂子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呢。
这钱你赶紧拿去付首付。”傻乎乎的。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我最不能接受的声音,我丈夫张浩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像个跟班,哈着腰,语气里满是讨好。“爸说得对,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多么讽刺的三个字。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算计的傻子,一个可以用来给他们全家输血的工具。
我手里的塑料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几颗西红柿滚了出来,停在我的脚边,红得刺眼。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谁?”张建国警惕地问。我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现在冲进去。不能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们,那只会让他们看到我的崩溃和无助。
我捡起地上的西红柿,重新拎好袋子,走进厨房,将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几乎要迸出胸膛的心跳。**在冰冷的琉璃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结婚这三年,所有的温情和体贴都是假象。张浩对我嘘寒问暖,公公婆婆对我笑脸相迎,
不过都是为了我名下那套公寓。他们是一群刽子手,早就磨好了刀,就等着对我开膛破肚,
吸食我的血肉。而张浩,我的丈夫,那个曾经许诺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就是递刀的那个人。
心,一寸寸冷下去,最后冻结成冰,再也感觉不到温度。我关掉水龙头,
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我没有去客厅,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我默默回到我们的卧室,反手将门锁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幻想。我坐在床沿,眼前阵阵发黑。那套公寓,
是我妈癌症晚期时,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交代给我的。她说,晚晚,
这是妈妈留给你最后的保障,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有自己的住处,有自己的退路。
妈妈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可她用生命为我筑起的避风港,却被这群豺狼给拆了。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没。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找回清明。
哭没有用。闹也没有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我还是精准地按下了那三个数字。电话接通的瞬间,
我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声音说:“喂,你好,我要报警。”02晚饭时间,
婆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油光锃亮,香气扑鼻。张建国拿出珍藏的好酒,
给张浩和张伟一人倒了一大杯,他自己的杯子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们爷仨喝一杯!”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谢谢爸!”张伟举起杯,
眼神里的贪婪和喜悦藏都藏不住。张浩也陪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满足地咂咂嘴。
婆婆把一盘红烧排骨推到我面前,笑得一脸慈爱。“晚晚,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看着她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搭伙伙伴。
白天还在算计如何吞掉我的骨血,晚上就能若无其事地为我夹菜,关心我瘦了没有。
真是好一出家庭和睦的戏码。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谢谢妈。
”我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地啃食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饭吃到一半,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终于准备摊牌了。他装模作样地看了我一眼,
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晚晚,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我抬起头,眼神清澈,一脸无辜。
“爸,您说。”“你那套公寓,我做主,给你弟拿去换了套大的。”他话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只是处理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小伟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没套像样的婚房,
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做嫂子的,总得帮衬一下。”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感恩戴德。
“再说了,你跟张浩住着这套大房子,那公寓空着也是浪费。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
”“一家人”这三个字,又一次从他嘴里吐出来,像一条毒蛇,试图缠住我的脖子,
让我窒息。张浩立刻接话,扮演着他“和事佬”的角色。“是啊,晚晚,
我爸也是为了小伟好。你就当支持我弟了,以后我们老了,也多个照应。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忽然很想笑。支持?拿我的房子去支持他弟弟,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和爱,我妈更是用她最后的力气给了我一个家。
而他们呢?他们只想把我的家拆了,去给他们的宝贝儿子铺路。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没有愤怒的表情。我只是平静地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我抬起头,
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知道了。”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张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识大体”。张浩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只有张伟,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她好拿捏。
他们都以为我屈服了,默认了。张建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举起酒杯,高声宣布:“好!
这才是我张家的好儿媳!来,为了我们这个和睦的大家庭,干杯!”酒杯碰撞,
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着他们脸上那丑陋的、胜利者般的笑容,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彻骨的寒意。这顿饭,是我嫁入张家以来,吃得最安静的一顿。
也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最后的晚餐。03凌晨两点,万籁俱寂。我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起来,
张浩在旁边睡得正香,甚至还打着轻微的鼾声。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中一片麻木。
就是这个男人,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却在我背后捅了最深的一刀。我轻轻带上卧室的门,
赤着脚,像一个幽灵,走向书房。张建国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
他总把一些自认为重要的文件锁在里面。我知道,那份房屋买卖合同,一定就在里面。
我从一盆绿植下面摸出备用钥匙,这是我刚结婚时,有一次打扫卫生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钥匙插入锁孔,我屏住呼吸,缓缓转动。
“咔”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等了几秒,
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推门进去。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劣质茶叶混合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径直走向那个红木书柜。
张建国的所有宝贝都在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锁是老式的,
对于我这种看过几部谍战片的人来说,用一根回形针就能轻易打开。我拉开抽屉,
一股脑地把里面的文件全都倒在地毯上。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我一份份地翻找。
地契、户口本、存折……终于,我在一堆杂物底下,找到了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合同。
《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出卖人:林晚。乙方买受人:一个陌生的名字。成交价:二百万。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落款处那个签名上。“林晚”。字迹歪歪扭扭,模仿得拙劣又可笑。
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他们不仅卖了我的房子,
还伪造我的签名!这是犯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手机将合同的每一页,每一个字,
都清晰地拍了下来。尤其是那个伪造的签名,我给了它一个特写。做完这一切,
我将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锁好,再把钥匙放回原处。整个过程,
我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回到卧室,我没有丝毫睡意。我翻出手机,
找到一个备注为“万能中介”的联系人。这是我大学同学,在一家大型房产中介公司工作。
我把买家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发了过去。“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急。
”对方很快回复:“没问题,天亮给你。”接着,我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是我最好的闺蜜,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律师。“喂,小雅,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出什么事了?”小雅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我用最简洁的语言,
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家人,是畜生吗?
”小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小雅,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常规处理方式,报警,起诉,主张合同无效。伪造签名买卖他人房产,你公公涉嫌诈骗,
你丈夫是共犯。但这样一来,钱款可能会被冻结很久,流程也慢。
”“有没有更特殊的处理方式?”我问,我知道小雅一定有。小雅沉吟片刻,说:“有。
但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会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不死不休。”“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冷冷地说。“好。”小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听我说,你那套房子,是不是你母亲用信托方式留给你的?”我心中一动。是的,
我妈当年怕我年轻,守不住财产,特意设立了一个亲属信托,指定我的舅舅作为信托监护人。
我一直觉得多此一举,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我最强的武器。04第二天一早,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张家人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满意。他们大概觉得,
我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顾全大局”的安排。我低眉顺眼,给张浩盛了一碗粥,
温柔地说:“慢点喝,烫。”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照顾,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安稳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吃完早饭,我借口公司有急事,匆匆出了门。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银行。我将自己工资卡里所有的积蓄,
以及我名下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了一个我父母控制的安全账户里。做完这一切,
我又去了一趟营业厅,将自己的手机号设置了呼叫限制,除了几个特定号码,谁也打不进来。
下午,我算准时间,给张浩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我便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无助。“张浩,怎么办啊?我……我闯祸了。”张浩显然被我吓到了,
急忙问:“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我……我之前听一个朋友说,
投资一个项目很赚钱,我就把……我就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了……结果,
结果那是个骗局,钱全没了……我还欠了外面二十万……”我一边说,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
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张浩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一种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问:“你说什么?我们所有的积蓄?林晚,你疯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多赚点钱,让我们家过得好一点……”我继续抽泣着,
扮演一个犯了错的无知妇人。“好一点?你现在是把家底都败光了!
那笔钱我是准备……”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笔钱他是准备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他最后的指望也没了。“你现在在哪?
赶紧给我回来!”他几乎是在咆哮。我挂了电话,眼泪瞬间收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山穷水尽”了。我就是要看看,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这所谓的“家人”,会是什么样的嘴脸。我回到家时,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张建国和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张浩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到我回来,
他立刻冲了上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林晚!你到底干了什么!那可是十几万!
我们攒了多久的钱!”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小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有什么用!钱能回来吗?
”婆婆尖着嗓子叫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心的!一天到晚净想着些有的没的!
现在好了,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张建国冷哼一声,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早就跟你说过,女人家家的,别总想着发大财。安安分分在家待着不好吗?
现在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谁给你收拾?”他的话里没有一毫的关心,只有责备和厌恶。
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我会把主意打到那二百万上。那可是他们给宝贝小儿子准备的婚房钱,
是他们张家“传宗接代”的希望。“爸,妈,张浩……你们帮帮我好不好?那二十万的债,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做出最后一搏,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们。“帮你?
我们怎么帮你?”婆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
为了给你弟买房,我们已经把老本都掏空了!”张建国敲了敲桌子,
一锤定音:“你自己的篓子,自己想办法去补!别想着打小伟房款的主意,
那钱一分都不能动!”张浩甩开我的手,脸上满是失望和冷漠。“林晚,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冷血又自私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彻底断了念想,也为我接下来的计划,铺平了所有的道路。从这一刻起,
我与这个家,再无半分瓜葛。05张建国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他一辈子在单位里碌碌无为,
退休后唯一的骄傲,就是养了两个儿子。现在,小儿子张伟即将用“全款”买下新房,
这成了他向全世界炫耀的资本。他广发请帖,
把老同事、老邻居、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全都请到了家里,美其名曰“乔迁之喜预热宴”。
宴会当天,家里热闹非凡。客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张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
红光满面地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恭维。“老张,可以啊!听说小伟这次是全款买房?
”“嗨,什么全款不全款的。”张建国摆摆手,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主要是孩子争气,
我们做父母的,也就顺手帮一把。”“你这哪是帮一把,你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真是中国好父亲啊!”“哈哈哈哈!”张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没办法,
谁让我就这么两个儿子呢。大的不操心,小的总得管管。”我站在卧室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