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碗飘着葱花的热汤面就煮好了,腾腾的热气裹着麦香,在暖融融的屋里散开。
王俊擦了擦手上的水,大步走到床边,没等田翠花反应过来,就俯身伸手,将她连人带被轻轻捞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田翠花惊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胳膊,脸颊瞬间红透。
“面煮好了,我抱你过去吃。”王俊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力道沉稳又熨帖,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田翠花放在桌边的木凳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可即便如此,身子挪动间还是牵扯到了那些酸软的地方,田翠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低低地哼出声,“嘶……啊……”
她蹙着眉,嘴角微微抿紧,连眼角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王俊见状,立刻俯下身,眼底满是担忧,伸手想扶她,又怕碰疼了她,只能紧张地问,“是不是……很疼?”
“没、没有!”田翠花慌忙摇头,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连忙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碗,磕磕巴巴地岔开话题,“赶紧吃面吧!不然……不然就坨了!”
两碗热汤面摆在木桌上,腾腾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葱花的清香,在暖烘烘的屋里漫开。
王俊心里一目了然。
他端起其中一碗,先拿筷子搅了搅,确认不烫了,才递到田翠花手边,“慢点吃,刚煮好的,别烫着舌头。”
田翠花红着脸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了缩。
她低头扒拉着面条,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在发热。
面条筋道爽滑,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人浑身都暖了。
可田翠花吃得心不在焉,总感觉王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烫得她连筷子都快握不稳了。
王俊自己也端着碗吃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她。
见她只挑面条吃,碗里的荷包蛋动都没动,便伸手夹了自己碗里的蛋,轻轻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补补身子。”
田翠花的脸更红了,小声嗫嚅,“我、我自己有……”
“你的那碗是糖心的,怕你烫着。”王俊说得自然,仿佛这样的体贴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我这个煮得老,不烫。”
他说着,又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吃完面喝点水,润润嗓子。”
田翠花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荷包蛋,心里像揣了颗蜜糖,甜丝丝的。
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正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慌忙又低下头,连吃面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眼底的羞赧。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细微的吃面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火光映着两人的身影,暖融融的,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来。
吃完面,王俊没等田翠花开口,就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她。田翠花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王俊才转身去收拾碗筷。
田翠花靠在床头,支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
他挽着袖子,正弯腰洗碗,水流哗啦啦地响着,溅起细碎的水珠。
洗好碗碟,他又拿起扫帚,将地上的柴屑扫得干干净净,连桌角的灰尘都擦得一尘不染。
看着看着,田翠花的眼眶微微发热,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漫过四肢百骸。
她嫁到王家五年多,从青涩的姑娘熬成了独当一面的寡妇,家里家外的活计,哪一样不是她亲手操持?
洗碗扫地、挑水浇地、伺候公婆、拉扯孩子,王德华从未搭过一把手,更别说这般细致地心疼人。
那些年的日子,就像一杯寡淡的白开水,连半点甜滋味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遇到了王俊,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大男孩,不仅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心动,还把她宠到了骨子里。
只是,这份甜蜜里,终究掺着一丝苦涩。
田翠花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怕,怕有朝一日他们的事被村里人撞破。
在这个把辈分和名声看得比天还重的地方,他们的感情,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到时候,她和王俊,又该何去何从?
她今天已经彻彻底底把自己交给他了。
王俊带给她的那些悸动与欢愉,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滋味,像上瘾的药,沾了就再也戒不掉。
事情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收不住了。
有一必有二,往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可田翠花咬了咬唇,望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心里头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不管怎么样,都要和他一起,试一试。
能甜一天算一天……
……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田翠花的心里,一半是蜜糖般的甜,一半是忐忑不安的涩,两种滋味交织着,沉甸甸地落在心头。
王俊将碗筷洗得锃亮,整整齐齐地码进碗柜,又拿起抹布把灶台、桌面都擦了一遍,连地上的草屑都扫得干干净净,这才转身去灶台边,麻利地往木盆里倒了热水,又兑了些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不凉不烫,刚好合适。
他端着水盆走到床边,弯下腰,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花花,我给你擦擦脸。下午出了那么多汗,黏糊糊的,肯定难受坏了吧。”
田翠花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心里头却甜丝丝的。
折腾了大半天,浑身酸软得厉害,她确实没力气起身打水,如今王俊把水都端到了跟前,还这般体贴,她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那……那就擦擦吧。”她小声应着,下意识地轻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只温顺的小兔子。
王俊低笑一声,拿起盆里的毛巾,浸了热水,又反复拧了好几遍,直到不滴水了,才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抬手捧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温热的毛巾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擦拭着,连鬓角的碎发都细细擦过。
擦完脸,又顺着脖颈往下擦了擦,指尖偶尔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惹得田翠花一阵轻颤。
擦完脸,他又换了块干净的擦脚布,浸了水拧干,俯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田翠花吓了一跳,慌忙想缩回脚,“我、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王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容拒绝,“好好躺着。”
他握着她的脚,细细擦拭着,连脚趾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一路暖到了心坎里。
“这下舒服了吧?”王俊直起身,将毛巾和擦脚布放回盆里,笑着问道。
田翠花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嗯,舒服多了。”
她这辈子,从小到大,嫁给王德华五年,再到守寡的这几年,从来都是她伺候别人,何曾有人这般细致地给她洗脸、洗脚。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让她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又酸又软,又甜又暖。
这一夜,两人也没闲着。
在王俊的一次次诱供下,田翠花彻底沉沦。
雨下了一夜,两人也折腾了一宿。
雨终于停了!
天也亮了!
王俊依依不舍的起床,穿好衣服,准备给田翠花做早饭。
他饿着倒是不打紧,不能饿着他的俏媳妇。
可王俊刚穿好鞋,不远处就传来男人的大嗓门。
“翠花嫂子……翠花嫂子起床了没有?”男人的声音很大,带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