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顾朝西装革履、功成名就。可聚会结束后。外人眼中的京圈商贵,
却在酒楼外低声下气拦着我。“江韵,求求你,
我们重来……”“现在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我脱下手套,“啪啪”甩了他两巴掌。
“这一巴掌是你欠外婆的。”“另一巴掌是你欠我的。”1整理包房的时候,
隔壁传来吵闹的哄笑声。“我去,怎么还真有人学术造假!”“名校毕业白富美,
曾获得全国组赛事第一,被扒学术造假。”“诶,顾朝,我记得你也是这个学校的,
你知道她吗?”听到熟悉的人名,我收拾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顾朝肯定知道啊,
刚认识我们的时候,我记得他身边不就是这个女人吗?”“兄弟,还好你跟她断得早,
谈上这样的初恋很没面子吧。”“你记错了吧!”“这怎么可能是顾朝的初恋!
他眼光这么高不可能看上她!”我摇摇头,把活干完,推着餐车出门。路过包房,随意一瞥,
竟正好与话题里那位主角撞个正着。几乎下一秒,他眼里闪过光亮,
我却跟没看到似的挪开目光。包厢里热火朝天争论着主角的初恋是谁,但我却清楚的知道,
顾朝的初恋不是她。是我。因为那段感情,我苦读几十年心血付出东流,
学校取消了我的毕业资格,爱我的外婆去世,我被网暴搬离住所,变得一无所有。现在,
我再也不用顾及任何人。也不再去天真幻想。我推着餐车,在顾朝的注视下离开。
2认识顾朝的时候,我刚被外婆从福利院抱回来。他家里生意破产,
父亲抛弃他和病重的妻子出国,却死在了去往机场的路上。没了经济支撑,
他的母亲不久便病故,家里房子被拍卖,彻底无家可归。法院把他送到了舅舅家,
可是舅舅家也不富裕,还有三个孩子要吃饭。家里女人因为他天天吵架,他寄人篱下,
过得很艰难。住在隔壁的外婆看他实在可怜,就冲那户人家把他要了过来,说养一个也是养,
养两个也是养。自那之后,我们三人便相依为命。外婆是裁缝,一个人做衣服供我们上学,
日子虽然不富裕,却胜在温暖。我跟顾朝也争气,次次包揽班级前二,
最终考上了同一所好大学。我们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也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青春期躁动不安的情愫,更让我们顺理成章成为了令人羡慕的一对。
那时的我从来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望,拥有的一切令我知足,我感到幸福。
却没想到幸福转瞬即逝。因为实验项目资金不足,
学校导师给我和顾朝所在的四人实验小组请来了一位外援学姐,周悦。
周悦是系里数一数二的白富美,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名牌,就连头发丝散发着金贵。
她为人大方,见面第一天就给所有人带了礼物,且都是价格昂贵的奢侈品。我们还不起礼,
没敢要,周悦就说这点钱不算什么,都是校友,以后吃两顿饭就当还了。
在得知我跟顾朝是青梅竹马的情侣后,更是眼睛一弯,悔道:“早知道送你们同款式了。
”她开朗活泼,又没有架子,很快就融入了我们这个新生小组。通过她的人脉以及金钱支持,
我们顺带见识了很多大场面,大人物。有时见我们看痴了,还笑话我们:“跟学姐混,
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我和顾朝都能明显感觉到,她到来之后,生活的确变得不同了。
变得多姿多彩,同时也相当窘迫。因为要去很多高档场所,顾朝便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
原本就容貌英俊的他,在名牌西装的衬托下气质更加矜贵。我都快忘记他之前也算个小少爷。
一问店员五位数,我咬咬牙,透支了存款还借了点,给他买了一件像样的西服当生日礼物。
以至于后来我都过得很拮据。但我并不介意,爱一个人原本就可以为他付出。
况且我也没有饿着自己,只不过是腾点课余时间**而已。因为这个,
我错过了很多周悦招呼的聚会。甚至有时候连实验都赶不上。有一天,
我负责的仪器出了问题。小组正好要用,研究了半学期的数据隔天需要报告,情况有些着急。
我赶过去的时候,大伙儿都在。周悦站了一会儿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立马叫人换个新的过来。大家正好休息一会儿。”实验室的仪器价格不低,
均摊下来一人也得好几千。顾朝皱着眉,这笔钱对于我俩来讲都很难。周悦订好餐厅,
把人都赶了过去,只有我迟迟不出实验室,想要修好仪器。我以为大家都走了,
抬头才看到周悦还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呵,至于吗,真穷酸。”3“什么?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但这一瞬间,我确实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似乎担心我没听见,曲着手指放在鼻尖。眼神看着我,清楚地重复了一遍:“你没闻到吗?
好大的穷酸味。”我愣了很久,直到顾朝进实验室来找我。他把我拉到角落,
商量设备钱的事。我顺势把周悦刚刚说的那些告诉他。还以为他会安慰我,
结果他却说:“以后你别丢人了。”我又一次感到不适,他倒像没事人一样。
“实验设备旧了就换新的,只要没耽误明天汇报就行,我们小组可是要赢第一的。
”“到时候不只是奖学金,还会有更多人看到我们的能力。”我刚要打断他,
就听见周悦在不远处喊:“车来了,你俩小情侣还要耽误大家多久呀。”顾朝跟我对视一眼,
随后撇下我跟了上去。餐桌上,周悦笑容甜美地说大家辛苦,随后又商量着分摊。
“设备价格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换新要一万四。虽然这次是小韵的问题,
但我们毕竟是一个团队,不能让她一个人全出。”“原本呢,人均三千五,
但我作为你们的王牌投资人,决定给你们出大头,嗯,你们每个人给一千就行了。
”“这样可以了吧小韵。别为了钱跟大家生气。”说完,她掏出收款码让大家转账。
我听着很不是滋味,怎么就成了我的问题了。站起来正要开口,顾朝一把拉住我,
给周悦付了过去。我看清他的口型。他在警告我,叫我别丢人。5我从没这么生气过。
气顾朝的不尊重、不在乎,气周悦的污蔑、虚伪。我还气自己,
连当场撕破脸皮的勇气都没有。我拒绝跟他们三天两聚,花时间在实验跟**赚钱上。
哄自己,等拿了奖学金就离开实验小组。顾朝找我谈了几次,想我认错,变得合群。
可他始终不懂我,错的不是我。反观他,连道歉都没说,还指责我不懂事。
“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我听完,感觉浑身乏力。周悦的社交聚会依旧风生水起。
她不再叫我去,还会拿我**的事跟她的**妹取乐。她们一边说我好辛苦,
一边在实验室走廊坏笑。仿佛我是天生供她们取乐的消遣。
她会故意挑我**不在的时候向导师展示小组成果,再抱歉说我可能太忙了没空跟他们学习。
事实上,我比他们任何人对实验项目的贡献都多。最忙的期末周,
顾朝想借口缓和我们俩的关系。我只是问他:“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上周外婆的生日你都忘了。”他反应很大,
“我天天跟在周悦身边还不是为了以后你们更好的生活!我难道就不累吗?
我为了人脉、为了创业……”“我究竟要怎么做?你还要我怎样!”6我没想让顾朝怎样。
我也不再要求他跟我一起回家看外婆。我理解每个人都有努力向上的野心。我懂得他,
因为我也一样。为了周末回家,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把项目做完。这次的成果我十分满意,
导师也觉得不错。可宣布结果的那天,颁奖台上,属于我名字的那部分竟然填写着周悦。
为什么啊?我质问导师,导师却说我忙于**,把我原本的位置给了周悦。
但这不是替换人员,这是窃取成果。我翻天覆地查阅,我熬好几个通宵,一直以来的辛苦,
通通白费了。周悦这个小偷。顾朝却不相信,
反而指责我:“前几天商量后续的时候你一直不在实验室,怎么写你名?
更何况周悦帮我们小组这么多,给她个名额也不算什么。”“别说她故意的,
周悦人家白富美,不缺你这点奖学金。”“别为了几个钱闹得难看,行吗?
”我狠狠对他扇了一巴掌。周悦过来拉我,也被我反手一嘴巴。手掌被震得发麻,
胸膛却鼓鼓囊囊,有一团冲不去的怒火在蔓延。我狠狠瞪着顾朝。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你站到了我的对立面?正当我们闹得不可开交,我的手机响铃了。我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噩耗。外婆因为突发脑梗,正在抢救。我几乎快握不住手机。7赶到的时候,
外婆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可能坚持不了几个月。
小老太太皱皱巴巴,闭着眼睛,嘴巴戴着呼吸机。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因为施救,
变得乱糟糟的。我小心擦拭她额角的灰尘,不知不觉满脸泪水。外婆是因为我住院的。
是我说,颁奖很快结束,上午就能回去。也是我,因为结果不满意,非要跟他们吵。
才让外婆顶着天气出门,倒在外面。都是因为我。顾朝在病床边站了许久,一个字没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学校还有事情,他先走了。
我不明白学校到底有什么事比外婆还重要。我无助地看着他,他却接了个电话离开。
8学校将我开除了。原本斗殴只是记处分,后来周悦又拿出来一份文件,至此,
我又成了造谣者。论坛上关于我的谣言满天飞。对周悦来说,跟一个没背景的穷女孩相比。
她赢得太简单了。我想了想。大概是仪器坏掉那天,她事先调取了我的数据,又把仪器弄坏。
所以才会有这么精准,让我感到眼熟的内容。不过无所谓了,这下,我可以专心照顾外婆。
**的店老板舍不得我。离开学校那天,一个劲儿的夸我,说一直感觉我是个好孩子。
给了张名片,让我之后空了可以继续跟他干。我笑出眼泪,越笑越难过。
认识不久的人都愿意相信我,顾朝呢?大概忙着参加全国赛吧。我再没跟他联系。
外婆躺在病床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看我一个人会问我顾朝去哪儿了。
我没告诉她我跟顾朝闹掰了,只说顾朝很忙。“在赚大钱,赚了大钱给你治病,
然后你就是个健康的小老太太啦。”外婆被我逗得乐呵呵的,轻轻盖住了我的手背。
她去世的那天阳光明媚,温暖至极。而我的心却冰冷万分。我没日没夜打给顾朝,
忘记第三还是第四天,才终于接通。接电话的却是周悦。还没开口,就听见那边吵吵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