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故人归来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顾沉舟站在窗前,
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助理敲门进来,
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顾总,这是新招聘的秘书资料,人事那边说您今天要亲自面试。
”顾沉舟“嗯”了一声,随手翻开。简历上的照片映入眼帘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女孩眉眼弯弯,笑容干净,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青涩,又有几分倔强。像。太像了。
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人——林晚。顾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呼吸微微一滞。
指尖在照片上停留,指腹下是冰冷的纸张,却仿佛隔着岁月,
触碰到了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名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苏念,今年二十四岁,
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成绩优异,之前在一家外企实习过。”助理如实汇报。“让她进来。
”顾沉舟合上资料,转身坐回办公桌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顾总,您好,我是苏念。”女孩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声音清脆悦耳。顾沉舟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近距离看,更像了。
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那颗小痣,像极了林晚。顾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简历我看过了,为什么想来顾氏?”“顾氏是行业标杆,
我希望能在最好的平台锻炼自己。”苏念回答得得体大方,眼神坦荡,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野心。顾沉舟看着她,不知怎的,竟有些失神。多年前,
林晚也这样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顾沉舟,我以后要进你公司,
做你身边最厉害的人。”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刚创业的毛头小子,她却信他,胜过信自己。
“顾总?”苏念见他不说话,轻声唤了一句。顾沉舟回过神,
掩饰性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明天来上班。”“……啊?”苏念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决定了。“你的能力,人事已经验证过了,我相信他们的眼光。
”顾沉舟淡淡道,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在她脸上,“下去吧。”苏念离开后,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顾沉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晚的影子。
那个他爱了很多年,也伤了很多年的女人。他们离婚已经三年了。三年前,她拿着离婚协议,
平静地放在他面前:“顾沉舟,签字吧。”他那时正被公司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又因为她“不懂事”的争吵而心烦意乱,看都没看,就签了字。等他反应过来时,
她已经带着女儿顾念希,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这三年,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顾沉舟睁开眼,
看着桌上苏念的简历,眼神复杂。也许,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一次……弥补的机会。
第二章不经意的靠近苏念很快适应了秘书的工作,聪明、利落、反应快,几乎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是,她很会察言观色。她能在顾沉舟皱眉的瞬间,
递上他需要的文件;能在他疲惫时,泡好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能在他心情不好时,
安静地待在一旁,不吵不闹。顾沉舟对她越来越满意。满意之余,他也发现,
自己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早上,她敲门进来,说一句:“顾总,早上好。
”习惯了开会时,她坐在他身侧,认真记录,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崇拜和敬意。
习惯了加班到深夜时,办公室里还有一盏灯为他亮着,她在一旁整理文件,
偶尔轻声提醒他注意休息。这种习惯,让他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和林晚一起打拼的日子。那时,林晚也是这样,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又继续。“顾总,您的咖啡。”苏念将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
顾沉舟接过,目光落在她脸上:“最近辛苦了。”“应该的。”苏念笑了笑,
眼角的那颗小痣若隐若现。顾沉舟的心猛地一跳。他放下咖啡,站起身:“晚上有个应酬,
你跟我一起去。”“好。”苏念没有犹豫。晚上的应酬,觥筹交错,灯红酒绿。
顾沉舟被灌了不少酒,头晕脑胀。苏念在一旁替他挡了几杯,说话得体,既不让人难堪,
又不让顾沉舟吃亏。“顾总,您秘书真能干。”合作方笑着说,“年轻漂亮,又这么懂事,
顾总好福气啊。”顾沉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了苏念一眼。灯光下,
她的脸更显精致,眉眼间的那点像,被无限放大。他突然有些恍惚。如果当年,
他没有那么骄傲,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是不是林晚也还会在他身边,像这样,替他挡酒,
为他分忧?“顾总?”苏念察觉到他的失神,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顾沉舟回过神,
端起酒杯,笑着和对方碰了一下:“合作愉快。”应酬结束,顾沉舟已经醉得站不稳了。
苏念扶着他,将他塞进车里。“顾总,您家地址是?”苏念问道。顾沉舟靠在座椅上,
闭着眼,声音含糊:“送我……回以前的家。”“以前的家?”苏念愣了一下,
“是……”“梧桐路,八号。”顾沉舟报了一个地址。苏念记在心里,让司机开车。
梧桐路八号,是一栋独栋别墅。苏念扶着顾沉舟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打开灯。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装修奢华,却透着一股冷清。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苏念扶着顾沉舟在沙发上坐下,正准备去给他倒杯水,手腕却被他猛地抓住。“别走。
”顾沉舟睁开眼,眼神迷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晚晚……”苏念的心猛地一颤。
晚晚?是那个女人吗?那个顾总放在心尖上,却又失去了的女人。整个公司都在传,
顾总有一个白月光,爱得刻骨铭心,却不知为何分开了。“顾总,您喝醉了。
”苏念试图抽回手。“我没醉。”顾沉舟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他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思念,“晚晚,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苏念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他认错人了。可不知怎的,
她竟有些嫉妒那个叫“晚晚”的女人。能让顾沉舟这样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顾总,我去给您倒杯水。”苏念用力抽回手,逃也似的去了厨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苏念,你清醒一点。你只是他的秘书,只是一个长得像他白月光的替身。
可……心里的那点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从第一天见到顾沉舟起,就被他吸引了。
他成熟、稳重、有魅力,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现在,他对她,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同。
哪怕那不同,是因为她像另一个女人。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替代品,
她也心甘情愿。第三章照片风波苏念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照片。
不是**,而是她和顾沉舟的合影。有的是在公司,顾沉舟在看文件,她站在一旁,
笑容温柔。有的是在应酬场合,她挽着顾沉舟的手臂,笑得得体大方。还有的,
是在加班的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柔和,气氛暧昧。她没有写任何文字,
只是配上一个简单的表情。但每一张照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她知道,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一定会看到。因为,她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林晚的社交账号。
她就是要让她看到。让她知道,顾沉舟现在的身边,有她。让她知道,
顾沉舟已经不再是她的了。这天,苏念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在顾沉舟的车里,她坐在副驾驶,
顾沉舟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意。照片的背景,是梧桐路八号别墅的门口。
她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远在异国他乡的某个小镇上,林晚正陪着女儿顾念希在公园玩耍。
手机“叮”的一声,是社交软件的提示。她随手点开,看到了苏念发来的照片。那一刻,
林晚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冷。照片上的顾沉舟,笑得那么温柔。
那种温柔,是她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也是,她曾经拥有过,却被她亲手弄丢的。她以为,
离婚三年,她已经放下了。可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放下过。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妈妈,你怎么了?
”顾念希拉了拉她的手,仰着小脸看着她,“你脸色好白。”“没事。”林晚勉强笑了笑,
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可能是有点累了。”她迅速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没过多久,手机又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全是苏念发来的照片。
一张又一张。有她和顾沉舟在餐厅吃饭的照片,有她帮顾沉舟整理领带的照片,
还有她在梧桐路八号别墅里,抱着一只猫,笑得一脸幸福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
插在林晚的心上。她终于明白,苏念是故意的。故意**她。
故意让她看到顾沉舟现在的生活。故意让她知道,顾沉舟已经有了新的“她”。林晚的手,
微微颤抖。她拿起手机,想拉黑苏念,手指却停在了屏幕上。她突然很想知道,顾沉舟,
是不是真的幸福。是不是真的,已经把她忘了。她点开苏念的主页,看到了更多的照片。
照片里的顾沉舟,似乎比以前轻松了很多,不再是那个总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会笑,会和苏念开玩笑,会在她生病时,亲自送她去医院。林晚看着看着,
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原来,他也可以对别人这么好。原来,他并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那份温柔,再也不属于她了。“妈妈,你怎么哭了?”顾念希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没有。”林晚连忙擦掉眼泪,抱紧女儿,“是妈妈不好,
妈妈没事。”她抱着顾念希,心里却乱成一团。她以为自己离开是对的。三年前,
顾沉舟的公司遭遇危机,他焦头烂额,脾气暴躁。她那时候刚生下念希不久,产后抑郁,
情绪不稳定。他们总是吵架。她嫌他不回家,他嫌她不懂事。后来,他为了公司,
不得不和一个富家千金传出绯闻。她崩溃了。拿着离婚协议,逼他签字。他签了。毫不犹豫。
那一刻,她的心死了。她带着念希,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远走他乡。这三年,
她努力生活,努力忘记他。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可苏念的照片,轻易就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原来,她还是在乎的。还是……放不下。第四章心灰意冷林晚没有回苏念的信息,
也没有拉黑她。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苏念发的每一张照片,看着顾沉舟和她越来越亲密。
她的心,一点点冷下去。直到有一天,苏念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戒指。钻戒,
很大,很闪。戴在苏念的手上。照片的背景,是梧桐路八号别墅的卧室。床上,
散落着几件男人的衣服。苏念配了一句话:“他说,等忙完这段时间,
就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林晚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来,他已经要结婚了。
原来,他真的,彻底放下她了。那她呢?她这三年的挣扎,这三年的自我安慰,
这三年的假装坚强,都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傻到以为,
他会后悔。傻到以为,他会来找她。傻到以为,他们还有可能。“晚晚。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林晚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江辰?
”林晚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江辰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大学学长。当年,
他曾向她表白过,被她拒绝了。因为那时,她心里只有顾沉舟。后来,他们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到他。“我在这边工作。”江辰笑了笑,
目光落在她有些红肿的眼睛上,“你怎么了?哭了?”“没有。”林晚连忙别过脸,
“风有点大,眼睛进沙子了。”江辰没有拆穿她,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吧。
”林晚接过,轻声道:“谢谢。”“那个孩子,是你的女儿?
”江辰看向不远处正在玩耍的顾念希。“嗯。”林晚点点头。“很可爱。”江辰笑了笑,
“跟你很像。”林晚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你……一个人带孩子?”江辰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了出来。林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呢?”江辰看着她,“孩子的爸爸。
”林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们离婚了。”江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心疼:“对不起,
我不知道。”“没关系。”林晚摇摇头,“都过去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不是真的过去了。手机又响了。是苏念发来的照片。这一次,是顾沉舟和她的合照。
顾沉舟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戒指盒,正在给苏念戴戒指。苏念笑得一脸幸福,眼眶微红。
照片下面,配了一句话:“他说,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林晚看着那张照片,
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掉了下来。他不会再放手了。可他放手的人,是她。江辰看着她,
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知道,林晚爱顾沉舟爱得有多深。当年,她为了顾沉舟,
不顾家人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晚晚。”江辰轻声说,“别再折磨自己了。”林晚没有说话,
只是不停地掉眼泪。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要彻底断了和顾沉舟的所有联系。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为了自己,也为了念希。
她拿起手机,给顾沉舟发了一条信息。——顾沉舟,我祝你幸福。发完这条信息,
她拉黑了他,也拉黑了苏念。然后,她删掉了所有和顾沉舟有关的东西。照片,聊天记录,
纪念品。一点不剩。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但心里,
却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妈妈。”顾念希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晚蹲下身,看着女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妈妈很开心。”“那你为什么哭?
”顾念希皱着小脸,“是不是……想爸爸了?”林晚的心猛地一痛。女儿很少提爸爸。
因为她从不提。可孩子,总是敏感的。“念希。”林晚握住女儿的小手,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只有妈妈和念希,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很幸福,对不对?
”顾念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念希就很幸福。”林晚抱住女儿,
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是的。只要有念希,她就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她要带着念希,
好好生活。至于顾沉舟……就当,他是她生命里,一场醒不来的旧梦吧。
第五章离婚协议顾沉舟最近心情很好。非常好。因为苏念。和苏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他会不自觉地对她好,会在意她的情绪,
会因为她的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他甚至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他想,
等公司这个项目稳定下来,就向她求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觉得,自己终于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终于,
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这天,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喂?”“顾总,您好,我是林律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受林晚女士的委托,给您发一份文件,
麻烦您查收一下。”顾沉舟的心猛地一紧:“林晚?她……她让你给我发什么?
”“是一份离婚补充协议。”林律师说,“林晚女士希望,
能够尽快把你们之间的一些财产问题处理清楚。”“离婚补充协议?”顾沉舟愣住了,
“我们不是三年前就离婚了吗?还有什么财产问题?”“具体内容,您看了文件就知道了。
”林律师说,“林女士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尽快签字,好聚好散。”好聚好散?
顾沉舟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三年前,她不告而别。三年里,音信全无。现在,
突然冒出来,让律师给他发什么离婚补充协议?她想干什么?“她人呢?
”顾沉舟的声音有些冷,“让她自己给我打电话。”“林女士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林律师说,“她只是委托我处理这件事。顾总,您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在文件上标注,
或者联系我。”说完,林律师便挂断了电话。顾沉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打开邮箱,
果然看到了一封来自林律师的邮件。附件里,是一份离婚补充协议。他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林晚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包括三年前离婚时协议里分给她的那一部分。
她唯一的要求,是顾沉舟放弃对女儿顾念希的探视权和抚养权。并且,不得再以任何方式,
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顾沉舟的手,猛地攥紧。放弃探视权?不得打扰她们的生活?
她凭什么?念希是他的女儿!是他顾沉舟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放弃?“林晚!
”顾沉舟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他拿起手机,拨林晚的号码。却发现,他的号码,
已经被拉黑了。他又拨她以前的号码,是空号。他上社交软件找她,
发现她的账号已经注销了。那个曾经对他无话不谈的女人,
那个他以为无论走多远都会在原地等他的女人,就这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又或者说,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顾沉舟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突然要签什么补充协议?为什么要让他放弃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