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来到房间,棠棠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刚刚陈佳艺送她的兔子玩偶。
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轧,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棠棠那么喜欢妈妈,如果知道她的妈妈送她这个玩偶,是要她给一个男人换命,该多残忍。
呆呆在女儿床边坐了一晚,第二天,交代好保姆照看好棠棠,我来到了陈氏私立医院。
病房里只有江远望一个人,他半靠在床头,见我冲进来,竟还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平板。
“江远望!”我一把掀翻床头柜的果篮,苹果滚了满地,“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连5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江远望淡笑:“你说什么,我不懂?”
他的淡然,将我衬托得越发像个疯子。
我喉间一梗,悲恨交加:“你先是勾搭有夫之妇破坏别人家庭,现在还对一个孩子下手,你得再生障碍性贫血,完全就是报应。”
江远望眼神一冷,随即故作疑惑:“有夫之妇?你和佳艺结婚了吗?”
我脸色骤白。
整个海城都知道,我和陈佳艺婚礼举行到一半,她就为了江远望给我戴了绿帽。
我顾承洲,现在只是陈佳艺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
我僵在原地,陈佳艺就在这时推门而入的。
她径直挡在江远望身前,眼眸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怒意:“顾承洲,你闹够了没有?远望根本不知道献血的事,是我让医生查的配型。”
江远望适时地露出惊愕神情,手抚上陈佳艺的后背轻轻安抚,喉结因“震惊”而滚动:“佳艺,你怎么能让棠棠......她那么小,我宁愿不治了。”
他说着就要撑起身,却被陈佳艺按回床上,“傻瓜,只是抽点血而已,棠棠睡一觉就好了。”
我盯着他们交叠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远望适时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陈佳艺伸手揽住他,姿态亲昵得如同热恋情侣。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将我隔绝在这片温情之外,像个闯入别人故事的丑角。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爱她的心摇摇欲坠。
陈佳艺瞥我一眼,冷下脸吩咐保镖:“带走他。”
这时,跟陈佳艺进来的主治医生突然道:“陈总,其实我给您肚子里的孩子做过检查,和江先生也能匹配上,孩子出生时的脐带血也可以给江先生做手术。”
我心底一下燃起了希望,攥住陈佳艺的手说:“陈佳艺,你把孩子生下来,用脐带血救江远望好不好,你放过棠棠吧。”
陈佳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我的心不停攥紧,许久后,她终于点头同意了。
我狼狈的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我竟然意外遇到了大学同学。
“承洲,你没事吧?”
老同学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试探:“听说江远望回来了,你和陈佳艺还好吧?”
我笑得苦涩:“还好。”
老同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各自都有了归宿。”
我浑身一激灵:“归宿?”
那人诧异:“你不知道,江远望在国外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