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晚,一个平平无奇的墓地销售。同事撬我客户,抢我单子,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我一辈子只能卖墓地,连男朋友都找不到。经理找我谈话,
暗示这个月再不开单,就让我滚蛋。我看着手机里客户发来的消息:「苏**,
我未婚夫很喜欢你,想请你吃个饭。」我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对面传来一道阴冷磁性的男声:「苏**,我等你很久了。」1.「苏晚晚!
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是零!你到底怎么干活的!」经理的咆哮声差点掀翻我的天灵盖,
他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我桌上,震得我保温杯里的枸杞都抖了三抖。
「你要是再开不出一单,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低着头,
默默忍受着办公室里四面八方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尤其是我对面的林菲菲,
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比她脸上的粉还厚。「哎呀,晚晚,不是我说你,做我们这行,
嘴巴要甜,要会来事儿。」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看我,上周刚卖出去一块风水宝地,
客户一高兴,直接给我介绍了个高富帅。哪像你,长得这么漂亮,可惜就是个木头美人,
活该没人要。」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那只崭新的百达翡丽,刺得我眼睛疼。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这个客户,原本是我的。
是我顶着大太阳跑了十几个墓园才找到的,结果林菲菲转头就截胡了,
还用我的劳动成果在她的小开男友面前邀功。我忍无可忍,正要发作,手机突然「嗡」
地振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我没备注的号码,头像是一片漆黑。「苏**,
我未婚夫很喜欢你,想请你吃个饭。」我愣住了。未婚夫?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
又是林菲菲的恶作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嘟」
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喂?哪位?别再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了!」对面一片死寂,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在我以为是信号不好,准备挂断时,
一道阴冷又极富磁性的男声,贴着我的耳膜响起。「苏**,我等你很久了。」
2.那声音像是淬了冰,又像是陈年的老酒,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我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手臂。这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到让人腿软。
但内容却让我毛骨悚然。「你……你是谁?你等**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心脏怦怦狂跳。「我是你的客户。」男人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是你的,未婚夫。」我:「……」神经病啊!我当场就要挂电话,
可经理警告的眼神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客户……业绩……我咬了咬牙,
把手机捏得死紧:「这位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您是要买墓地吗?我们陵园最近有活动,
夫妻合葬墓打八折,送三年管理费……」「我不买墓地。」男人打断了我。我心一沉,完了,
果然是耍我玩的。「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他慢悠悠地说,「地点,城南,清风观后山,
今晚子时。」清风观后山?那不是我们陵园所在地吗?大半夜去墓地吃饭?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先生,你要是没事我挂了!」我忍无可忍。「别挂。」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苏晚晚,二十二岁,孤儿,南城大学民俗学专业毕业,
现于‘福寿园’陵园任销售顾问。我说的,对吗?」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叫顾沉渊。」他轻笑一声,那笑声穿过电流,带着一股子邪气,
「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今晚子时,我派人去接你。不见不散。」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指腹为婚?未婚夫?顾沉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封建糟粕?一定是骗子!新型诈骗手段!3.我决定不予理会。
下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泡了碗泡面,准备随便对付一下。窗外夜色渐浓,
我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滑向十一点。子时,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那个叫顾沉渊的男人,真的会来吗?我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肯定是恶作剧。十一点整,门铃突然响了。「叮咚——」我吓了一跳,泡面差点扣在腿上。
谁啊?这么晚了?房东?还是……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面无表情,身形笔挺,像是两尊门神。他们身后,
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牌号是五个8。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是来接我的?「苏**,顾先生派我们来接您。」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
声音毫无起伏。我吓得连连后退,死死抵住房门:「我不认识什么顾先生!你们找错人了!」
开什么玩笑!这阵仗,不是绑架就是噶腰子!「苏-晚-晚。」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阴冷,
缓慢,仿佛就在我耳边。还是那个电话里的男人!我吓得尖叫一声,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开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抖得像筛糠,死活不敢开。
下一秒,我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我家的防盗门锁,自己开了。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口空无一人。那两个中山装男人和劳斯莱斯,都不见了。
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吹得我汗毛倒竖。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一个低沉的笑声在我身后响起:「胆子这么小?」4.我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出租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泡面还冒着热气,一切都和刚刚一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门锁确确实实是开着的。「谁!谁在那儿!」
我抄起手边的扫帚,色厉内荏地喊道。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像鬼哭。
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还是那个黑色头像。「我在清风观等你。」下面附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片墓地。月光下,一块块墓碑静静矗立,气氛阴森诡异。而在墓地中央,
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桌上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烛光摇曳。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坐在桌前。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和……孤寂。是他,顾沉渊。我认出来了,
那片墓地,就是我们「福寿园」!他真的在墓地里摆了桌子等我吃饭!这个疯子!
我当即就要拉黑删除,可手指却怎么也按不下去。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里那张桌子。
桌子上,除了蜡烛,还摆着两个餐盘。左边的餐盘里,是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西冷牛排,
还配着红酒。而右边的餐盘里……摆着三个苹果,一炷香,还有一叠……纸钱。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是……贡品!5.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个顾沉渊……他不是人!
我被这个想法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不,不可能!
这世上哪有鬼!一定是巧合!对,巧合!他肯定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我拼命说服自己,
可身体却抖得越来越厉害。我想起我们民俗学老师曾经说过,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鬼门关大开。而清风观后山那片地,本就是极阴之地。我越想越怕,
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往外冲。我得跑!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我冲下楼,疯狂地按着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冲进去,胡乱按了个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我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电梯门外,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啊——!」我失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电梯猛地一震,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电梯超载的警报声,
刺耳地响个不停。「滴——滴——滴——」我吓得快要昏厥过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电梯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会超载?!一个冰冷的东西,突然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别怕。」顾沉渊的声音,幽幽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来接你了。」6.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周围是熟悉的场景——清风观后山的墓地。月光清冷,
夜风萧瑟。我面前,就是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桌上烛光摇曳,西冷牛排还冒着热气。
而我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十指交叉,
闲适地放在桌上。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手表,表盘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他有一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整个人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优雅,矜贵,
却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就是顾沉渊。和我猜想的一样,他不是人。
因为……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我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身后那块刻着「爱妻苏氏之墓」
的墓碑。我:「……」我这是……被鬼请吃饭了?「醒了?」顾沉渊开口,
声音比在电话里听到的更加低沉悦耳,「尝尝,特地为你准备的。」他指了指我面前的牛排。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面前那盘贡品,默默地咽了口唾沫。「顾……顾先生……」
我声音发颤,「人鬼殊途,咱们……不合适吧?」「哪里不合适?」他挑了挑眉,
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两潭寒泉,看得我心底发毛,「我们有婚约。」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快哭了。「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他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你三岁的时候,还尿过我一身。」
我:?我脑子宕机了。三岁?我连自己三岁干过什么都忘了,他一个鬼……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我说了,我叫顾沉渊。」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是你指腹为婚,却还没来得及娶你,就英年早逝的……未婚夫。」他说话的时候,
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配合着这阴森的环境,显得格外瘆人。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7.我死了八百年的未婚夫,
半夜在坟地请我吃西餐。这话说出去,谁信?我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所以……你找我,是想……想让我下去陪你?」我小心翼翼地问,
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顾沉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想什么呢?
我只是想见见你。」他的笑容像月光下的昙花,惊艳,却又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
「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很久。」我看着他半透明的身体,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等了我不知道多少年的鬼魂未婚夫……这情节也太离谱了。「那个……」我清了清嗓子,
「顾先生,既然你已经……那我们那个婚约,是不是就自动作废了?」
顾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好几度。连桌上的烛火,
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作废?」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谁告诉你作废了?」我被他吓得一哆嗦:「这……这不都是常理吗?」「我的世界里,
没有常理。」他冷冷地说,「苏晚晚,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生是我顾家的人,
死是我顾家的鬼。」好家伙,这霸道总裁的台词,从一个鬼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惊悚呢?
「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我,「吃饭。」我看着面前的牛排,一点食欲都没有。
和一个鬼在坟头蹦迪……哦不,吃西餐,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强。「不吃?」
他眯了眯眼。我赶紧拿起刀叉,视死如归地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味道……居然还不错。「好吃吗?」他问。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好吃就多吃点。」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以后,我天天给你做。」我:「……」不,我不想天天来墓地吃饭!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脱身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回头一看,
只见几个穿着道袍的人,手持桃木剑,正鬼鬼祟祟地朝我们这边摸过来。为首的那个,
赫然是我那个撬我客户的死对头——林菲菲!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正是她那个小开男友。8.「大师,就是那里!我亲眼看见苏晚晚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
还摆了桌子,肯定是撞邪了!」林菲菲压低声音,指着我的方向。她身边的「大师」
是个山羊胡老道,闻言捻了捻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嗯,此地阴气极重,必有大凶之物!
待贫道前去收了它!」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猛地朝我这边一指:「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形!」符纸「呼」地一声飞了过来,
眼看就要贴到我脸上。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
只见那张符纸在离我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突然自燃了。火光中,我看到顾沉渊缓缓站起身。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完全变了。一股庞大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聒噪。」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
那个山羊胡老道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林菲菲和她男友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瘫软在地。
「鬼……鬼啊!」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我……我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顾沉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吓到你了?」他问。我拼命摇头,牙齿都在打颤。「别怕。」他伸出手,
似乎想碰碰我的脸,但手却穿过了我的身体。他的眼神黯了黯,收回了手。
「一些跳梁小丑而已。」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阵阴风刮过,林菲菲和她男友,
连带着那个昏死过去的老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是变魔术吗?「他们去哪了?」
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了。」顾沉渊淡淡地说,「放心,
死不了。」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鬼……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至少,他还挺护着我的?
9.那天晚上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准备迎接经理新一轮的狂轰滥炸。结果刚到公司门口,
就看到林菲菲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抱着经理的大腿哭嚎。「经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别开除我!」经理一脸嫌恶地想甩开她,却怎么也甩不掉。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
对着她指指点点。「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得意洋洋的吗?」「听说了吗?
她昨天晚上带人去墓地,结果被吓疯了,今天一早就跑来公司发疯。」「活该!
谁让她平时那么嚣张!」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经理突然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苏晚晚!你来得正好!快!有个大客户指名要你接待!」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进办公室,
塞给我一份文件。「城南李氏集团的李总,要买一百块墓地!点名要你负责!
你可得给我好好把握住!」我看着手里的文件,整个人都懵了。李氏集团?
那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买一百块墓地?这是要搞批发吗?
我晕晕乎乎地被经理推出了办公室,林菲菲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没理她,
径直走向了贵宾接待室。推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满脸堆笑地朝我伸出手。「苏**!久仰大名!我是李氏集团的李福,
我们老板想为公司做出杰出贡献的老员工们预留一批福地,特地派我来跟您洽谈!」
我受宠若惊地跟他握了握手,心里却充满了疑惑。这么大的单子,怎么会落到我头上?
接下来的洽谈顺利得不可思议。我报什么价,李总都说「没问题」。我推荐什么位置,
李总都说「非常好」。不到半个小时,合同就签了。一百块墓地,总价超过一千万。
我的提成,就有整整五十万!我拿着签好的合同,走出接待室,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回到工位,我看到林菲菲已经被保安架了出去,她留下的东西被打包成一个纸箱,
孤零零地放在角落。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顾沉渊发来的消息。「喜欢这份礼物吗?」
10.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暖流划过。原来是他。「谢谢。」我回了两个字。很快,
他又回了过来。「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这个鬼,
还真打算天天给我做饭啊。「不用了,太麻烦了。」「不麻烦。」他的消息秒回,「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