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林浅受邀参加闺蜜苏晚晚的梦幻婚礼,却在交换戒指的瞬间,
发现新郎顾辰手上那道疤痕——和三年前她经手的那桩悬案凶手特征一模一样。
喜宴秒变刑侦现场,她一边笑着敬酒,一边暗中收集证据。然而调查越深入,
真相越离谱:闺蜜早就知情?新郎只是替罪羊?而真凶竟然还在宾客之中笑着碰杯。
1苏晚晚的婚礼布置得像个粉色棉花糖成精后的梦境。我,林浅,穿着伴娘裙站在她身后,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偶像剧拍摄现场的法医——这比喻一点不夸张,
我昨天刚解剖完一具高度腐败的河漂尸,现在手上还隐约能闻见福尔马林的味道,
混进这一屋子香槟玫瑰和祖马龙香水里,属实有点串味。“浅浅,我好看吗?
”苏晚晚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婚纱的裙摆铺了满地,像一团坠落的云。“好看,
美得能直接上法治频道当‘骗婚嫌疑人通缉照’模板。”我面不改色地替她整理头纱,
“保证所有潜在受害者一眼铭记,提高全民防范意识。”苏晚晚噗嗤笑出声,
给了我一肘子:“去你的!今天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吉利?我扫了眼满场宾客。觥筹交错,
笑脸盈盈,空气里飘着甜蜜的泡泡。作为市局法医中心最年轻的副主任法医师,
我日常打交道的“客户”都比较安静,且从不对我笑。这种热闹场面,
实在让我有点“职业性警觉”——总怀疑哪个角落藏着点不和谐的证据。
司仪情绪饱满地喊着:“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顾辰,今天的男主角,
苏晚晚口中的“真命天子”,从伴郎手里接过戒指盒。他侧身对着我,西装笔挺,
侧脸线条优越,笑容标准得可以去拍牙膏广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牵起苏晚晚的手。
就在那一刹那。他右手虎口往上一点,靠近腕骨的位置,一道约三厘米长的陈旧性疤痕,
像一条僵死的蜈蚣,突兀地趴在那里。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周围所有的声音——司仪煽情的台词、宾客善意的哄笑、浪漫的背景音乐——瞬间褪去。
我眼睛里只剩下那道疤。形状、长度、位置,
尾部那个细微的分叉……和我三年前反复比对过无数次的照片、模拟图、尸检报告里的描述,
严丝合缝。“三·一七滨河公园无名女尸案”。死者颈部有挣扎造成的抓痕,
指甲缝里提取到极微量的人体组织,推测是凶手皮肤。根据伤口形态和残留组织推断,
凶手右手虎口上方应有锐器造成的陈旧疤痕,长度在2.8至3.2厘米之间,
疤痕尾部因二次撕裂呈不规则分叉。那是悬案。证据太少,死者身份无法确认,
凶手像一滴水消失在海里。卷宗锁在档案室,成了我心里一根没拔干净的刺。现在,这根刺,
扎在了我最好闺蜜的新郎手上。“林浅?发什么呆呢!”旁边的伴娘小声提醒我,
递过来新娘的捧花。我猛地回神,发现顾辰已经给苏晚晚戴好了戒指,正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苏晚晚闭着眼,笑得幸福洋溢。我接过捧花,手指有点僵。目光再次飞快地扫过顾辰的手。
他已经放下了苏晚晚的手,那道疤被西装袖口遮住了一半,但在我眼里,
它正在发光——一种只有我能看见的、属于罪证的冷光。“接下来,请伴娘为新人送上祝福!
”司仪cue到了我。我端着香槟杯走上台,脚下铺着花瓣的地毯软得不像话。
聚光灯烤得我额头冒汗。我看向台下,满眼都是模糊的笑脸。又看向苏晚晚,
她正期待地望着我,眼圈还红着。最后,我的视线落在顾辰脸上。他对我笑了笑,眼神温和,
无懈可击。那道疤在他手上安静地待着,像个沉默的共犯。我举起酒杯,
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甚至还带着点笑意:“祝晚晚和顾辰,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顿了顿,我补了一句,眼睛看着顾辰,“更要……坦诚相见,问心无愧。
”顾辰的笑容似乎僵了零点一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抬手与我碰杯,
那道疤完全暴露在我眼前。“谢谢浅浅。”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晚晚常提起你,
说你是她最信任的人。”我仰头喝掉香槟,酒精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信任?
我最好的闺蜜,可能要嫁给一个疑似杀人犯。而我现在,得像个真正的法医一样,
开始现场勘查了——尽管这个现场,铺满了玫瑰,响着婚礼进行曲。
2敬酒环节简直是刑讯逼供……啊不,是情报收集的黄金时段。我端着酒杯,
跟在苏晚晚和顾辰身后,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跟我安慰死者家属时的表情同款),
耳朵竖得比雷达还尖。“顾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辰星科技’B轮融资刚到位?
”一个大腹便便的叔叔拍着顾辰的肩膀。顾辰谦逊地笑:“李叔过奖,运气好。
主要是团队努力。”“顾辰哥可是我们校友里的传奇,”一个伴郎,据说是顾辰的大学学弟,
凑过来插话,“白手起家,三年就把公司做到这规模。对了,嫂子,
顾辰哥那手疤就是创业初期,在实验室被玻璃反应釜划的,当时流了好多血,
他愣是忍着把实验数据记录完才去医院!是不是特硬汉?”苏晚晚依偎在顾辰身边,
笑着点头:“是啊,他总这么拼。”实验室?玻璃反应釜?我默不作声地抿了口酒。
疤痕形态确实符合锐器划伤,但时间呢?三年前?还是更早?“顾先生是哪里人?
”我状似随意地问,“口音听不太出来。”顾辰看向我,眼神平静:“我是本地人,
不过中学就出国读书了,前几年才回来。口音可能有点杂。”“哦?前几年?
具体什么时候回国的呀?”我眨眨眼,尽力让自己显得只是八卦而不是查户口。
“差不多……”顾辰想了想,“四年前吧。回来后折腾了一阵子,才创立了‘辰星’。
”四年前。三年前的案子发生时,他已经在国内了。时间对得上。
苏晚晚嗔怪地拉了我一下:“浅浅,你干嘛呀,跟人口调查似的。
”“我这不是关心我闺蜜的未来老公嘛。”我笑嘻嘻地挽住苏晚晚的胳膊,指尖却微微发凉。
晚晚,你知道你在替谁圆谎吗?又敬了几桌,我借口补妆溜去了洗手间。锁上门,
立刻掏出手机,给市局的同事沈翊发消息。沈翊是刑侦支队的,跟我合作过不少案子,
嘴巴严,人也靠谱。“沈翊,帮个忙,私查。‘辰星科技’顾辰,重点查他三年前的行踪,
特别是三月十七号前后。还有,他手上的疤,找机会核实具体成因和时间。急,在线等,
挺要命的。”发送。我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利用职务之便查案不合规矩,
但……去他的规矩,那可能是个杀人犯,还睡在我闺蜜旁边!刚收起手机,
隔间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苏晚晚和另一个伴娘。“……晚晚,你可算嫁出去了,
顾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多少眼睛盯着呢。”“说什么呢,我们是真爱。
”苏晚晚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似乎有点……飘?“知道知道。不过说真的,他手上那疤,
有点吓人。怎么回事啊?”沉默了几秒。我屏住呼吸。“哦,那个啊,
”苏晚晚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有点轻快,“创业时不小心弄的。男人嘛,
有点疤才更有故事。”“也是。对了,他前女友什么的,没来闹吧?”“哪有什么前女友,
他以前……忙着呢,没空谈恋爱。”苏晚晚的笑声有点干,“走吧,该出去了。
”脚步声远去。**在隔间门上,后背渗出冷汗。苏晚晚在撒谎。她刚才的停顿和语气,
不对劲。她至少隐瞒了什么。回到宴会厅,气氛正酣。顾辰被一群男人围着喝酒,
苏晚晚坐在主桌,低头看着手机,侧影在灯光下有些单薄。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累了吧?”我轻声问。她点点头,靠在我肩上:“浅浅,结婚好累啊。
比连续加班一个月还累。”“后悔了?现在逃婚我帮你打掩护,
车库有辆摩托车钥匙在我这儿。”我试图开玩笑。她没笑,只是更紧地靠着我,
声音低得像耳语:“浅浅……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你爱的人,可能……没那么好,
你会怎么办?”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语气依旧轻松:“那得看是‘忘了纪念日’这种不好,
还是‘违法犯罪’这种不好了。前者跪个榴莲,后者……我亲自给他上手铐,包银的,
婚礼限定款。”苏晚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没再接话。这时,顾辰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酒意微醺的红晕,眼神却清明。他自然地搂住苏晚晚的肩膀,看向我:“浅浅,
今天辛苦你了。晚晚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顾总客气。”我笑着举杯,
“好好对晚晚,不然……”我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我认识很多警察朋友,
包括法医。”顾辰深深看了我一眼,笑了:“当然。”他的眼神里有探究,有警惕,
唯独没有心虚。要么是心理素质超强,要么……他真的无辜?不,疤痕的特征太独特了。
法医的直觉和专业知识都在尖叫:有问题。婚礼终于散了。送走所有宾客,
我帮着苏晚晚清点礼物。顾辰在门口送最后几位长辈。
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从一堆礼物中滑落。我弯腰去捡,发现盒子的丝带松了,
里面露出一角文件似的东西。鬼使神差地,我轻轻抽了出来。是一份保险合同复印件。
投保人:顾辰。被保险人:苏晚晚。巨额人身意外险。生效日期:三个月前。
也就是他们订婚没多久。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三年前的悬案,死者是年轻女性,
身份不明。如果凶手的目标本就是随机挑选的陌生女性……那么现在,苏晚晚这个“爱人”,
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而这份保险,是动机?“浅浅,找什么呢?
”苏晚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迅速把文件塞回去,系好丝带,
若无其事地转身:“没什么,带子松了。都收拾好了,我先回去?”“嗯,今天谢谢你。
”苏晚晚抱了抱我,力道很大,“路上小心。”走出酒店,夜风一吹,我彻底清醒。
坐进车里,我没急着发动,而是再次拿出手机。沈翊回消息了。“林法医,
你从哪挖出这么个人?初步查了,顾辰,29岁,海外名校材料化学硕士,四年前回国。
‘辰星科技’法人,业务正当,纳税记录良好,无案底。三年前三月,
出入境记录显示他在国内,但具体行踪需要时间细查。手疤的事,暂时没找到就医记录。
另外,有个巧合:他公司注册地,离三·一七案发现场的滨河公园,只有不到三公里。
”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无案底,良好市民,年轻企业家。完美的外壳。
距离案发现场三公里。右手虎口上方的特殊疤痕。巨额人身保险。
还有苏晚晚那些可疑的沉默和言辞。碎片开始拼凑,指向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可能性。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沈翊:“帮我申请调阅三·一七案的全部物证和卷宗,我要重新验看。
另外,想办法拿到顾辰的指纹和DNA样本,做比对。理由……你就写‘热心市民匿名举报,
线索重查’。”放下手机,我看向酒店楼上还亮着灯的婚房窗户。晚晚,你到底知道多少?
而顾辰,你手上那道疤,到底藏着什么故事?这场婚礼,恐怕才刚刚拉开真正惊悚的序幕。
3接下来一周,我活得像个双面间谍。白天,我是市局法医中心冷静理智的林副主任,
重新泡在“三·一七”案的卷宗和物证里。那几粒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极微量皮肤组织,
再次进行高精度DNA分析。结果还没出来,但那种等待的感觉,像在胸膛里养了一窝蚂蚁。
晚上,我是“关心新婚闺蜜”的挚友,变着法约苏晚晚见面。她总是推脱,说忙,说累,
说顾辰对她很好,新婚甜蜜。语气甜得发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直到周五晚上,
苏晚晚主动打来电话,声音沙哑:“浅浅,能出来陪陪我吗?就我们俩。
”我们约在以前常去的一家小清吧,隐蔽的卡座。苏晚晚素着脸,眼圈红肿,
一来就点了杯烈酒。“晚晚,到底怎么了?顾辰欺负你了?”我按住她又要倒酒的手。
她摇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没有,他对我很好……太好了,好得不真实。
”她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浅浅,我害怕。”“怕什么?”“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怕梦醒了。”她语无伦次,“顾辰他……他有时候很陌生。半夜会突然惊醒,去阳台抽烟,
一抽就是好久。有一次我起夜,听见他在书房低声打电话,语气特别凶,
说什么‘处理干净’、‘尾巴扫清’……我问他,他只说是公司技术机密泄露,在发脾气。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还有呢?”“还有……”苏晚晚眼神游离,“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对我几乎无所不知。我喜欢的花,爱吃的菜,
甚至小时候摔跤留下的膝盖上的疤……他说是缘分,是心有灵犀。可有些事,
我明明只写在那本旧日记里,锁在老家箱底。”“你怀疑他调查你?”“我不知道!
”苏晚晚捂住脸,“还有那份保险……我收拾房间时看到了。他说是公司高管的福利,
给我的一份保障。可保额太高了……高得吓人。浅浅,我是不是想多了?
他可能只是太爱我了,方式有点……”“有点偏激和让人窒息?”我替她说出来。她默认了。
我沉默地喝了一口冰水。脑子里飞快运转。
控制欲、深度调查、巨额保险、深夜可疑通话……这些碎片,和那道疤痕拼在一起,
图案越来越狰狞。“晚晚,”我斟酌着开口,“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是关于顾辰手上那道疤。”我尽可能平静地,将“三·一七”悬案的情况,
疤痕特征的重要性,以及我的怀疑,告诉了她。只是略去了我正在私自调查的部分。
苏晚晚的脸色随着我的讲述,一点点褪去血色,最后苍白如纸。她嘴唇哆嗦着,
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他只是不小心……”她猛地摇头,
像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浅浅,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法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吧?
”“疤痕特征高度吻合。而且,他回国时间、公司地点,都巧合得让人无法忽视。
”我紧盯着她,“晚晚,你好好想想,你们交往期间,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特别是三年前那个时间段,他提起过什么吗?”苏晚晚眼神剧烈闪烁,
手指死死抠着酒杯边缘。她在挣扎,在犹豫。“晚晚!”我加重语气,
“如果……如果我的怀疑有一丝可能是真的,那你现在非常危险!那个死者是陌生人,
如果凶手有特定模式,或者……需要特定目标来完成什么,你……”“别说了!
”苏晚晚突然低吼一声,眼泪汹涌而出。她伏在桌上,肩膀剧烈耸动。良久,她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