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骋结婚,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所有人都以为我要闹,婚礼当天,
拦在我门口的人比拦在新娘门口的多了好几倍。我却连门都没开。
只在房间一遍又一遍看着电视里的盛世婚礼。婚礼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转头又纳罕,
我居然没闹。按照我对顾骋的执着,不得掀翻天。是了,为了顾骋,我什么都干过。
所有人都只看到商圈新贵顾骋的繁华锦绣,却不知顾骋能顺风顺水,是因为有我半颗狐心。
顾骋长得好,我一见就迷了眼,掏出半颗心,换得五年甜蜜。如今梦碎了,
我成了顾骋过往上不得台面的耻辱。过了两月,我才去找顾骋,开口第一句便是,“顾骋,
我们好聚好散,把我给你的东西还我吧!”那半颗心,是我剩下的半条命,没它,我活不成。
“我不是说了吗?我和苏丽只是逢场作戏,你为什么还要闹?”顾骋按下眉眼的青黑,
斥责我的不解人情,“要不是为了你,苏丽牺牲够多了。”“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这句话我不知道说了几遍,但是没人信。“胡**,现在纠纷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你,公司形象遭到严重影响,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再拖累阿骋了。
”苏丽义正言辞,明明是个插入者,却拿着正宫的做派。我看向顾骋,顾骋挪开视线,
并没有出言制止苏丽。我心猛的一抽,一疼,公司有她一半的心血,
虽然她对金钱没有多大执念,但也是她和顾骋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你凭什么立场指责我?
”顾骋放纵旁人欺她辱她,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对不起胡**,是我失言,
我只是为了公司好。为了解决你惹下的烂摊子,
顾总和大家已经不眠不休加班加点好几个个月了,我知道你不在乎钱财,但是大家出来工作,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直接对我发出来就是,麻烦你不要迁怒阿骋和公司。
”苏丽摆出无奈的口吻,表明是向胡清道歉,话里话外却在指责胡清不懂事。围着的员工,
立即同仇敌忾怒视胡清。“是啊,胡**,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会花顾总的钱,
不帮忙就算了,但是好歹别拖后腿啊!”“就是,好好当你的豪门富太太不好吗?
老是搞那么多幺蛾子,吃相实在难看。”“为了你,丽姐已经牺牲婚姻,
没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了。”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人,
好些还是当初跟着我和顾骋一起创业的老人。时过境迁,当年一起拼搏,已经被人忘记,
他们如今记得只是一个只知道花顾骋钱的胡清。“哼,不管怎么算,这公司有我一半,
要是没有我,这公司……”“胡清,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顾骋恶声打断胡清的话,
“我们和你不同,这个公司有着太多人的心血,它不能出事。”“你觉得我在胡闹,顾骋,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个公司是怎么来的了。”“够了,东西我晚点让人给你送过去。
”顾骋不愿意和我吵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软和了口气。“谢谢!”我也懒得再争辩,
只要能拿回我的半颗狐心,我就能继续回到山林去,到时抹去记忆,
应该不会再痛再难过了吧!顾骋因为我的道谢,顿了顿,语气放软,“清清,别任性,
等事情结束,我有惊喜给你。”原来在他眼里,我维护自己基本权益,都是在胡闹。姥姥说,
荣华富贵容易迷人眼,原来是真的。当初那个满心满眼是我的少年郎,
终究还是败在了世俗之下。我以为顾骋虽然对我已经没有多少爱意,至少还是守信的,
却没想到,他又失信了。等接到顾骋电话的时候,我的心很平静。
听着电话传来的怒骂和指责,我也生不出一丝反驳的欲望。顾骋喋喋不休,我才知道,
苏丽又开始了她的自导自演。网上突然出现一个帖子,爆料顾骋和我的关系,
从微末时的相守,到成功后的共贺,最后是顾骋变了心意,负了原配,另娶小三。
真是好精彩的一个故事,把我和顾骋的经历写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顾骋打电话来谩骂,
我还以为爆料的是顾骋呢?毕竟只有我们俩才最清楚我们俩经历的事情。苏丽很有本事,
我都开到有些佩服她了,竟能从顾骋嘴里挖出那么多和我们有关的事。帖子火爆,无数转帖,
苏丽顾骋被自诩正义的网民骂的狗血淋头,连带着公司的股票都下降了一半市值。
但是才三个小时不到,帖子就出现了转机。顾骋亲自开了发布会辟谣,称帖子内容不实,
其实陪他一路走来的其实不是我,而是苏丽。网友速度很快,讨伐的笔头立马转向我。
公司蒸发的股票,峰回路转。我刷着一个比一个恶毒的评论,嘴里说不出的苦涩。
相比于无知键盘侠的随意诅咒谩骂,我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像个笑话。
曾经那些我们视若珍宝的回忆,如今成了顾骋挽回金钱的工具。明明有很多方式,
他却偏偏选择用伤害我、否认我们过去的方式挽救。“只要你当众道歉,
我就把东西给你送过去。”顾骋只发来一条冰冷的信息,
没有多余一个字对他说的话进行解释。我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召开道歉会的时间很紧,明明是做不好的事,天气却好得出奇。面对无数镜头话筒,
我看着顾骋笑了,“当初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爱人,但是我把他弄丢了,他和顾总长得很像,
我才起了心思,给大家造成困扰,实在抱歉。”记者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请问胡**,
你是承认自己是小三的意思吗?”“你为什么要挡破坏别人的第三者,是否是家庭渊源?
”“顾总苏**已经结婚,你为何还要插入其中,你不觉得羞耻吗?”……一句接着一句,
我已经懒得回复,只是公式化的微笑。幸好这次顾骋说到做到。只是我没想到,
送东西的竟然是苏丽。没了外人,她完全变了个人,变得咄咄逼人,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
露出精致的狐狸样式戒指,“你为什么总缠着阿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还是没来由被刺了一下,这是我和顾骋确定关系之后,一起设计,定好作为结婚戒指。
现在戴在了另一个人手上。“羡慕吧,我只不过随口一说,阿骋就给我了。
”苏丽突然摘下戒指,踩了一脚,跪在我面前,重重磕起头来,“胡**,我不是故意的,
请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我静静看着,不为所动。果然,一声暴怒传来,
“你在干什么?”顾骋站在不远处。我眼皮都懒得抬,这是苏丽惯用的伎俩。
我淡漠看着顾骋,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怔愣,后面的话忘了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那个曾经为了我能和混混拳打脚踢、火场桥梁倒下护我在身下的顾骋,不见了。
苏丽立即开口,仍旧跪在地上,半侧身去看顾骋,额头红肿,可怜看着顾骋,“阿骋,
别生气,是我不好,我看小李有事,就想帮忙给胡**送东西,出门急,忘了摘戒指了,
我没想到,胡**看得戒指反应会那么大,真的对不起,阿骋,
别为了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顾骋叹了口气,温柔把苏丽扶起来,“和你又没有关系,
倒是让你受委屈了。”“胡清,苏丽现在是我的妻子,给她道歉。”顾骋语气冷硬,
一副势必要给苏丽出气的姿态。我有点想笑,明明是苏丽的自导自演,凭什么让我道歉,
“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阿骋,别逼胡**了,她一直在家里,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理解我们也是正常的,我没关系,我只希望能帮到你们。”苏丽扶着顾骋手臂,
眼神看向胡清,一副宣示**的得意。“道歉。”顾骋脸色黑沉,“不然东西你也别想要了,
我们走。”“顾骋,东西还我,你知道那东西对我多重要。”我不再辩解,毕竟辩解也没用。
顾骋脚步一顿,语气冷硬,“给苏丽道歉,不然想也别想。”看到顾骋要走,
我刚想要上前拦住顾骋,心口突然传来窒息感,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骋离开的背影。自从半年前给顾骋挡下车祸伤害,我身体就越来越差,
如果还不能拿回那半颗狐心,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间晕过去的,
耳旁一阵接着一阵的**,我硬生生被吵醒。“胡清,你最好识相点立马离开,
不然这只是一个开始。”电话里是苏丽嚣张的音量,和平日柔弱截然不同。不知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