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版高达回家,刚推开门,儿子却一把夺过模型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划破了我的脚踝,鲜血渗进白色的羊毛地毯里。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一头扎进保姆怀里,
指着我尖叫:「坏女人!爸爸说你为了赚钱不要我们,我要阿姨当妈妈!」
保姆刘雅———那个丈夫口中家世不好的白月光,一边假意的捂住儿子的嘴,
一边挑衅的看向站在二楼栏杆旁冷笑的丈夫。我看着满地狼藉,
那是PG级RX-78-2,我拼了整整三个月。我没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既然这亿万家产你们不想要,那就都别要了。
毕竟断了我的卡,你们连这地上的塑料碎片都赔不起。第一章门厅的感应灯亮起,
冷白的光打在地板上。脚底传来尖锐的触感,像是踩到了乐高积木,但比那更锋利。我低头,
看见一只断裂的机械臂静静躺在拖鞋边,蓝白配色的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那是RX-78-2的右臂。视线顺着地毯延伸,
原本应该摆在展示柜C位的PG级高达模型,此刻成了一堆废墟。
核心战机的驾驶舱盖飞到了鞋柜底下,那颗标志性的高达头颅滚落在地毯中央,
黄色的V型天线断了一根,像是个被打残的败兵。「啪。」
顾小宝手里抓着另一截机械腿,狠狠的摔在地上。塑料件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坏女人!」四岁的孩子,声音尖利得像把锥子。他穿着印着奥特曼的睡衣,脸涨得通红,
指着我的鼻子:「爸爸说你只爱这些破玩具,根本不爱我!你滚出去!我要阿姨当妈妈!」
我的脚踝处传来一丝凉意,紧接着是热辣的刺痛。低头看去,一块白色的外甲碎片崩起,
在脚踝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顺着脚跟滑进拖鞋里,黏腻,温热。但我没动。
我只是看着顾小宝。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此刻他躲在一个穿着我真丝睡袍的女人身后,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刘雅蹲下身,
双手环住顾小宝的肩膀。她身上那件睡袍是意大利定制的,真丝面料贴着她丰满的曲线。
她抬头看我,嘴角那颗黑痣随着表情的牵动跳了一下。「哎呀,林姐回来了。」她嘴上说着,
手却把孩子抱得更紧,像是在宣示**,「小宝不懂事,不就是个玩具嘛,
回头让他爸再给你买一个。你是大人,别跟孩子计较。」「玩具?」
我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全球**500体的电镀版,
现在的市价是十二万。而且,」我弯腰,捡起那颗断了天线的头颅,手指摩挲着断裂处,
「这是我拼了三个月的心血。」刘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仰头看向二楼:「晨哥,你看林姐……一回来就因为个塑料人跟小宝置气。」
二楼的雕花栏杆旁,顾晨手里晃着红酒杯。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漫不经心。「林婉,你差不多行了。」
顾晨抿了一口酒,声音懒洋洋的,「小宝今天发烧,刚退下去,
你别一回来就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就是个破模型吗?你那个设计公司一年赚那么多,
还在乎这点钱?」「破模型。」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顾晨笑了笑,转身往书房走,
留给我一个背影:「行了,刘雅照顾小宝一天也累了,你去厨房弄点吃的,别在那杵着。」
刘雅得意的冲我挑了挑眉,低下头在顾小宝脸上亲了一口:「小宝乖,阿姨带你去吃蛋羹,
不理坏女人。」「好!阿姨最好了!阿姨做的蛋羹比这个坏女人做的好吃一万倍!!!」
顾小宝抱着刘雅的脖子,还在冲我做鬼脸。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消失在餐厅拐角。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高达头颅硌得掌心生疼。
脚踝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一半,有些发痒。三个月的出差。我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吃盒饭,
为了那个地标建筑的设计方案熬了无数个通宵,就是为了早点赶回来给顾小宝过四岁生日。
这台高达,原本是想放在他的礼物堆旁边,作为妈妈的守护神。现在,守护神碎了。
连带着碎掉的,还有我也许还残存着的一点点,对于家的幻想。我没哭,甚至没有大吼大叫。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包里拿出创可贴,撕开,贴在脚踝的伤口上。动作精准,
没有一丝颤抖。然后,我拿出手机。屏幕光映在我的脸上,我点开了通讯录里的王律师。
「喂,林总?」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加班。「拟一份资产冻结申请。」
我看着地上那堆反光的碎片,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另外,通知银行,
停掉顾晨名下所有附属卡的额度。立刻,马上。」「好的林总。不过顾先生那边……」
「不用管他。」我挂断电话,弯腰捡起一块染了血的白色碎片。塑料很硬,棱角分明。
既然你们说这是破塑料,那从今天开始,你们连这地上的塑料碎片都赔不起。
第二章第二天是周末。顾晨有睡懒觉的习惯,通常要到十一点才会起床。但今天,
楼下的动静比平时大得多。我在书房处理邮件,门没关严。「怎么回事?这机器坏了吧?」
顾晨的声音从一楼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我合上笔记本,端着咖啡杯走到二楼回廊。
客厅里,几个穿着制服的奢侈品店员正尴尬的站在那里,茶几上堆满了刚拆封的包跟衣服。
刘雅正拿着一只爱马仕的Birkin在身上比划,脸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
「先生,我们要不再试一次?」店员双手递回那张黑卡,「系统显示……余额不足。」
「放屁!」顾晨一把夺过卡,狠狠的在POS机上又刷了一次。「滴——」
刺耳的报警声再次响起。空气凝固了。刘雅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看了一眼店员,
又看了一眼顾晨,小声说:「晨哥,是不是卡消磁了?要不换一张?」
顾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是还在刘雅面前。
他手忙脚乱的翻钱包,又掏出一张卡。「滴——」还是拒绝交易。几名店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那是看穿了伪富豪装阔后的鄙夷。「那个,顾先生,
如果您这边不方便的话,东西我们先带回去……」领头的店员开始收拾桌上的包。「慢着!」
顾晨猛的抬头,正好看见靠在栏杆上喝咖啡的我。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指着我吼道:「林婉!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慢悠悠的走下楼梯。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顾晨紧绷的神经上。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卡!我的卡为什么都被冻结了?!」顾晨冲过来,
把那几张废卡摔在我面前。「哦,这个啊。」我绕过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随手拿起那个Birkin包看了看,又嫌弃的扔回桌上,「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
**有点紧,财务那边建议缩减非必要开支。我想着你在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就先把副卡停了。」「非必要开支?」顾晨瞪大了眼睛,指着刘雅,
「小雅照顾小宝那么辛苦,我给她买个包怎么了?这叫非必要?」刘雅也凑过来,
眼圈瞬间红了:「林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晨哥也是为了面子……这传出去,
让人家怎么看晨哥啊?」「面子?」我放下咖啡杯,瓷杯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晨,你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这房子里摆的,哪一样不是我赚回来的?你要面子,
可以啊。」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储蓄卡,两指夹着,扔到茶几上。
卡片旋转着滑到顾晨面前。「这张卡里有五千块。既然公司困难,大家都得共度时艰。
省着点花,这可是普通家庭两个月的生活费呢。」顾晨死死盯着那张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五千块。还不够他平时开一瓶酒的钱。「林婉,你打发叫花子呢?」他咬着牙,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要?」我作势要收回卡,「不要就算了,刚好我车该保养了。」
顾晨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按住了那张卡。动作迅猛,像条护食的狗。拿到卡的那一瞬间,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那是羞耻跟贪婪交织的丑陋模样。旁边的店员没忍住,
发出了一声轻笑。顾晨猛的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滚!都给我滚!」
店员们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像逃离灾难现场一样跑了出去。刘雅站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茶几,又看了看顾晨手里那张薄薄的卡,眼里的嫌弃几乎掩饰不住。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走过去挽住顾晨的胳膊:「晨哥,别生气,
林姐可能也是真的遇到困难了……」「她有个屁的困难!」顾晨甩开刘雅,
眼神阴鸷的盯着我,「林婉,你行。你给我等着。」说完,他抓着那张五千块的卡,
怒气冲冲的上楼了。刘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挑衅,而是一种被触犯了利益的怨毒。
她没说话,转身追着顾晨上楼去了。**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这只是个开始。
人一旦习惯了不劳而获,突然断了粮,那是会咬人的。而我要的,
就是他们露出獠牙的那一刻。第三章深夜两点。口渴的感觉把我从浅眠中拽醒。我披上外套,
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走廊里的感应灯被我关了,整个二楼笼罩在黑暗中,
只有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这么晚了,顾晨还没睡?我路过书房门口,
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真的行吗?那个医生靠谱吗?」是刘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放心,
那是我发小,嘴严得很。」顾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冷,「这种药市面上买不到,
是专门给重度精神分裂患者用的。正常人吃了,不出一个月,就会出现幻听,幻视,
情绪失控。」我的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透过门缝,我看见顾晨正坐在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小药瓶。那是我的维生素B瓶子,因为经常熬夜,
我有补充维生素的习惯。刘雅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板白色的药片,正一颗颗的剥出来,
替换掉瓶子里的黄色维生素片。「这颜色有点不一样啊……」刘雅有些担心。
「她那种工作狂,吃药从来不看,倒出来就吞。」顾晨冷笑一声,伸手捏了一把刘雅的腰,
「等她疯了,到时候在公司大闹一场,或者...从这楼梯上不小心滚下去。
到时候我是她合法监护人,公司,房子,保险金,全是我们的。」「那小宝呢?」
「小宝当然归你。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晨哥你真好……」
刘雅娇笑着倒进顾晨怀里,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接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满毒药的瓶子。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虽然早就知道顾晨是个烂人,但我没想到,他能烂到这个地步。
为了钱,为了给小三腾位置,他竟然想把我变成疯子,甚至想让我死。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咙。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我保持了最后的清醒。不能冲进去。现在冲进去,
他们顶多说是误会,或者把药冲进马桶,我没有证据。我深吸一口气,赤着脚,
一步步退回卧室。回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最亲近的人算计,背叛的愤怒,像火一样烧遍了全身。半小时后,
卧室门被推开。顾晨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老婆,醒了?」
他脸上挂着那种虚伪至极的关切,「我看你最近太累了,给你倒了杯水,把维生素吃了吧,
早点睡。」他把水杯放在床头,又把那个褐色的药瓶递给我。瓶身冰凉。我坐起来,
接过药瓶。顾晨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手,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和期待,
像一条等待猎物落网的毒蛇。「怎么了?快吃啊。」他催促道。我拧开瓶盖,
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确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如果不仔细看,
很难分辨出它和维生素的区别。「顾晨。」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嗯?」
他有些紧张。「你最近对我真好。」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以前你从来不关心我吃不吃药。」顾晨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傻瓜,我们是夫妻嘛。以前是我忽略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我仰起头,在他的注视下,将手里的药片扔进嘴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顾晨眼里的光瞬间亮了,那种得逞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睡吧,老婆。」
他帮我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猛的从床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
我把藏在舌头底下的药片吐进马桶,又用手指抠喉咙,直到把刚才喝的水都吐得干干净净。
看着马桶里那两粒正在溶解的白色药片,我按下冲水键。水流旋转着,将污秽带入下水道。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顾晨,既然你想玩命,那我们就来看看,
到底是谁先疯。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生病了。我在公司开会时故意的走神,
在家里时不时摔碎杯子,甚至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顾晨对此非常满意。他以为药效发作了,
对我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周三,我借口去医院看病,
实际上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我坐在落地窗前,打开了平板电脑。
屏幕上分割成九个画面,那是家里所有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里,我刚出门不到十分钟,
家里就开始了狂欢。刘雅打开了我的衣帽间。她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
贪婪的抚摸着那些高定礼服。她挑了一件红色的露背长裙,那是我的战袍,
只在重要晚宴上穿过。她笨拙的拉上拉链,勒出有些走样的腰身,然后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把我的首饰盒翻了个底朝天。「这死黄脸婆的眼光还行,这钻石是真的。」
刘雅拿起一枚三克拉的钻戒,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戴在自己手上,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顾太太……呵呵,以后我就是顾太太。」而在书房里,画面更是让我血压飙升。
顾小宝正骑在我的工作台上。那张桌子是我专门定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