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疼醒的。肝癌晚期的剧痛,像无数把钝刀子在腹腔里锯动。
入目是重症监护室惨白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我是沈曼,
京市商圈的“铁娘子”。我的丈夫顾建国,是人人称颂的儒商首富。可现在,我快死了。
这间每晚两万美金的病房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想喊护工,
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护工,也不是顾建国。是一男一女。
二十五岁的年纪,穿着讲究,神情却冷若冰霜。那是我的龙凤胎儿女,顾辰和顾星。
我枯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辰辰,星星……你们来看妈妈了?
”顾辰站在床尾,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全是讽刺。“妈?
你还知道你是我们妈?”顾星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哥,别废话。这里的消毒水味真冲。
”“沈总,听说你快不行了?我们特意来送送你。”我的手死死抓紧床单。
“我是你们的亲生母亲……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亲生母亲?”顾辰突然暴怒,
冲过来双手撑在床栏上。那双酷似顾建国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沈曼,从小到大,
你有把我们当人看吗?”“我想学钢琴,你逼我学奥数。”“我想**鞋,你说富不过三代,
让我去工地搬砖!”“我中暑晕倒,工头都不敢扶,因为你下过死命令!
”我颤抖着辩解:“那是为了让你独立……”“那是为了让你知道赚钱不容易,
我是为你好啊!”“为我好?”顾辰笑出了眼泪。“爸哭着跟我说,他想给我钱,
但是家里的钱都被你管着!”“他说他没用,连给儿子买双鞋的权利都没有!”我愣住了。
顾星走上前,冷冷补刀。“高二那年我被小混混纠缠,我哭着找你。
”“你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收我手机,剪烂我裙子。
”“不是的……”我急切地想坐起来,呼吸机发出刺耳警报。“那是你爸爸告诉我的!
他说你早恋,让我严厉一点!”“够了!”顾星尖叫一声。“爸当时明明想安慰我,
是你骂他慈母多败儿!”“在这个家里,爸是好人,你是魔鬼!”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是这样的。我看向窗外:“你们爸爸呢?让他来见我。”顾辰嗤笑一声,
拿出手机。“你想见爸?诺,他在忙着庆祝呢。”视频直接怼到了我眼前。画面里,
是一场奢华的酒会。灯红酒绿,香槟塔高筑。顾建国满面红光,
挽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林婉柔。那是我的死对头,也是我的大学室友。视频里,
顾建国举着酒杯大笑。“那个黄脸婆终于要死了!顾氏集团以后真正改姓顾了!”“婉柔,
这二十多年,委屈你了。”林婉柔娇羞地靠在他肩头。“建国,别这么说。
姐姐虽然脾气坏、对孩子狠毒,但也帮你打下了江山嘛。”“屁的江山!
”顾建国狠狠啐了一口。“她是我的傀儡!要不是为了让她唱黑脸管教那两个讨债鬼,
我早把她踢了!”视频戛然而止。“噗——”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口中喷出,染红了床单。
真相太过残忍。原来这二十多年,我只是个笑话。他做慈父,收买人心。我做恶人,
众叛亲离。顾星冷冷地看着我吐血。“沈曼,下辈子投胎别做人了,你不配有家。”说完,
他们转身离开。“别走……”我伸出手,抓了个空。视线逐渐模糊,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
我不甘心啊!如果能重来……去他妈的望子成龙!我要让他们看看,离了我沈曼,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曼曼,你想什么呢?”一道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钻进耳朵。
我猛地睁开眼。没有消毒水味,只有昂贵的金丝楠木书桌。我低头,看见自己手上握着钢笔。
皮肤白皙,指节修长。我摸了摸腹部,不痛。我重生了?我抬头,看向书桌对面。
顾建国看起来才三十五六岁,斯文儒雅。他端着一杯热牛奶,关切地看着我。“曼曼,
累了就歇歇,公司还有我呢。”温热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强忍着恶心,
冷冷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顾建国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推心置腹。“我说,
辰辰和星星马上要上高一了。”“现在的孩子太娇气,不能养出败家子。”“从这个月开始,
停掉他们的零花钱。”“告诉他们家里破产了,让他们去刷盘子,去发传单。
”“只有吃过苦,才知道甜。”熟悉的话语。如同上一世的魔咒。前世,
我就是信了他的鬼话。我狠心冻结孩子的卡,把他们赶出去打工。而顾建国偷偷给他们塞钱,
哭诉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就这样成了好爸爸,而我成了恶毒母亲。“曼曼,
这事儿还是得你出面。”顾建国催促道。“我在孩子面前耳根软,你是当妈的,得立规矩。
”呵。又想让我做恶人?我放下钢笔,“啪”的一声。我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顾建国,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顾建国笑容僵住:“什么?”“我说你脑子进水了。
”**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我家财万贯,儿女含着金汤匙出生。”“我拼命赚钱,
是为了让他们去给别人刷盘子看脸色的?”顾建国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驳。
以前我对他的“教育理念”可是言听计从。
他急忙解释:“我是怕他们成纨绔子弟……”“纨绔子弟有什么不好?”我打断他。
“只要我沈曼活着,他们就有资本做纨绔子弟。”“培养孩子要去学艺术、学管理、看世界。
”“刷盘子能学什么?学怎么洗洁精不伤手吗?
”顾建国脸色难看:“可是……”“没有可是。”我站起身,拿起那份“穷养计划”,
当面撕得粉碎。“哗啦——”纸屑洒了一地。“顾建国,以后孩子的事你少插手。
”“你那猪脑子要想得出好主意,公司也不至于全靠我撑着。”顾建国脸涨成猪肝色,
眼底闪过阴鸷。但他很快强笑道:“曼曼,你是不是生理期到了?火气这么大。”“行,
都听你的。”他以为只要哄哄我,我就还是那个傻女人。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妈妈!
我要买那个**乐高!”十五岁的顾辰冲了进来。这时候的他,还没有染上一身戾气。
只是个因为被骗“家里破产”而惶恐不安的少年。身后跟着怯生生的顾星,眼睛红红的。
看着这两张稚嫩的脸,我眼眶热了。真好,一切都来得及。顾建国立刻换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辰辰,星星,爸爸也是没办法……”“谁说家里没钱了?”我大步走过去,
一把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久违的体温,让我差点落泪。我看着他们,
坚定地说:“那是你爸开玩笑呢。”“咱们家有钱,多到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两孩子愣住了。顾建国急得挤眉弄眼:“曼曼!你怎么能……”我无视他,
从包里掏出一张无限额黑卡。直接塞进顾辰手里。“儿子,**乐高是吧?买!
把整个系列都买下来!”我又转头看顾星。“星星,那条迪奥裙子还要吗?”“走,
妈妈带你们去商场。”“今天全场由沈总买单!”顾辰结巴了:“妈……你没发烧吧?
”我灿烂一笑,牵起他们的手。“妈妈清醒得很。
”“今天教你们第一课:什么叫——有钱任性。”我回头,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顾建国。
“你不是说公司忙吗?留下来加班吧。”“我们要去挥霍了。”说完,
我带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司机把劳斯莱斯停在SKP门口时。
两个孩子还有些缩手缩脚。以前,顾建国给他们灌输的概念是:“我们家虽然有点钱,
但都是贷款。”“随时可能破产,要低调做人。”顾辰看着金碧辉煌的大门,
下意识拉了拉袖口。那是件洗得发白的地摊货T恤。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堂堂顾氏集团的少爷,穿得像个乞丐。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挺胸,抬头。
”“这里的地砖,有一半是你妈挣回来的。”“在这个商场,没有人比你们更尊贵。
”进了乐高店。顾辰站在那个巨大的星球大战模型前,眼里放光。
但他看了一眼价格标签:8999元。光里的火瞬间灭了。他讪讪地收回手:“妈,太贵了,
我就看看……”“服务员。”我打了个响指,拿出一张黑金卡。“这个模型,
还有那一墙的哈利波特系列。”“全部打包,送到西山别墅。”顾辰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妈!那得好几万呢!爸会骂死我的!”我蹲下身,替他整理好衣领。“辰辰,
记住妈妈的话。”“钱是为人服务的,不是让你当守财奴的。”“你爸骂你?让他来找我。
”“从今天起,只有你不想买的,没有你买不起的。”接着是迪奥专柜。
顾星看着那条标价两万的星空裙,不敢伸手去摸。导购**眼神有些轻慢,
大概是看孩子穿得寒酸。“小朋友,小心点,弄坏了赔不起哦。”顾星吓得缩回了手,
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啪!”我直接把包扔在柜台上。“把你们店长叫来。
”我不怒自威的气场,让那个导购愣住了。店长匆匆跑来,一眼认出了我手里的**爱马仕。
“顾太太!您怎么来了?”我指着那个导购,语气淡漠。“她让我女儿不高兴了。
”“让她滚。”“另外,这条裙子,还有这个季度的新款,按我女儿的尺码,全包了。
”那个导购脸色惨白,不停鞠躬道歉。顾星呆呆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崇拜。
“妈,你刚才……好帅啊。”我摸了摸她的脸。“星星,你是顾家的千金。
”“以后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狠狠打回去。”“出了事,妈给你兜着。
”看着女儿换上新裙子,转圈的样子。像个坠落凡间的小公主。前世,她直到死前,
穿的都是某宝几十块的爆款。她说她不配穿好的。我背过身,悄悄擦掉眼角的泪。这一世,
妈妈要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顾太太?”一道惊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头,
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正提着一个橘黄色的爱马仕包装袋。是王助理。
顾建国的心腹,也是帮他转移财产的帮凶。前世,就是他伪造了我的签字,
把公司股份转给了林婉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眯起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那是爱马仕的一款**Birkin,喜马拉雅鳄鱼皮。没有配货几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王助理,这么巧?”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顾总不是在公司加班吗?你也出来逛街?
”王助理冷汗都下来了,把袋子往身后藏。“呃……是,顾总让我来给客户选个礼物。
”“重要客户,所以得下血本。”给客户?呵。前世我也信了这种鬼话。
直到我在林婉柔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这款包的晒图。配文是:“某人送的惊喜,爱你。
”我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拿来我看。”王助理死死护着袋子。“顾太太,
这……这不太方便,已经包装好了。”“我让你拿来。”我提高了音量,
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王助理不敢违抗,颤巍巍地递了过来。我打开盒子。果然,
包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顾建国龙飞凤舞的字迹:“赠吾爱婉柔,愿你永远如少女般明媚。
”恶心得我想吐。我就说公司账面上最近怎么少了一百多万流动资金。
原来是拿来讨小三欢心了。“妈,这包好漂亮啊。”顾星凑过来,满眼惊艳。
“是爸爸给客户买的吗?”我当着王助理的面,把那张卡片抽出来。捏在手心里,揉成一团。
然后笑着对顾星说:“不,这是你爸给你妈准备的惊喜。”“只是王助理还没来得及送回家。
”说完,我看向面如土色的王助理。“既然遇上了,我就直接拿走了。”“替我谢谢顾总,
这包我很喜欢。”王助理急得都要哭了。“顾太太!这不行啊!
顾总说了必须……”“必须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如刀。
“我是顾建国明媒正娶的老婆,顾氏集团的老板娘。”“花我自家公司的钱买的包,
我拿不得?”“还是说,这包本来就不是送给客户,而是送给哪个狐狸精的?
”王助理瞬间哑火。他不敢承认。一旦承认,顾建国“好男人”的人设就崩了。
“没……没这回事。”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既然太太喜欢,
那就……就当是给太太的惊喜吧。”“那就好。”我把包直接递给顾星。“星星,
这包有点老气,妈不喜欢。”“给你装书本用吧。”一百多万的**爱马仕,
拿来装高中课本。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王助理的脸都在抽搐。他已经能想象到,
回去怎么面对顾建国和林婉柔的怒火了。我心情大好。“走,儿子,女儿。
”“咱们去吃米其林三星。”“记在王助理账上,毕竟他是替顾总来‘办事’的。
”转身的那一刻,我把那团揉皱的卡片。像扔垃圾一样,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林婉柔,
你的包没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让你连底裤都穿不起。回到家时,
已经是晚上十点。别墅里灯火通明。客厅里,顾建国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
已经堆满了烟头。王助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显然已经告过状了。
看见我们大包小包地进门。特别是看到顾星手里那个随手拎着的爱马仕。
顾建国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是他为了哄林婉柔开心,攒了好几个月的私房钱才买到的!
“舍得回来了?”顾建国掐灭烟头,声音压抑着怒火。“沈曼,你今天发什么疯?
”“给孩子买这么多奢侈品,会惯坏他们的!”“还有那个包,那是给重要客户的定金礼!
你抢过来给孩子装书?”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顾星吼道:“顾星!把包给我放下!
”顾星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我身后躲。手里的包也掉在了地上。以前,
只要顾建国一发火,我就回让孩子道歉。但今天。我挡在女儿身前,一脚踢开了那个包。
一百多万的鳄鱼皮,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灰尘。顾建国心疼得差点跳起来。“吼什么吼?
”我冷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换着拖鞋。“你是心疼钱,还是心疼那个‘客户’?
”顾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当然是心疼公司的信誉!你把礼物抢了,生意黄了怎么办?
”“黄了就黄了。”我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顾建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那个客户,姓林吧?”顾建国浑身一僵。
“你……你胡说什么?”我笑了笑,没戳破。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要让他像钝刀割肉一样难受。“既然是给客户的,那就更不能送这个了。
”“这款包皮质太硬,不实用。”“我已经让财务把买包的钱,
从你下个月的项目预算里扣除了。”“毕竟,家里的开销,还是要走公账的。
”顾建国瞪大了眼睛。“你扣了我的项目预算?那是城南开发的启动资金!
”“那就别开发了。”我淡定地喝了口水。“反正那个项目我看过,风险太大,
投了也是打水漂。”前世,就是城南那个项目。是个巨大的烂尾坑。顾建国执意要投,
亏了整整三个亿。最后是我卖了名下的两套四合院,才帮他填上窟窿。这一世,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填。“沈曼!你是不是疯了!”顾建国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扬起巴掌就要打我。“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商业决策!”“住手!
”一声稚嫩却愤怒的吼声响起。顾辰冲了过来,死死挡在我面前。
他手里还抓着那个星球大战的乐高盒子。“爸!不许你打我妈!
”那个曾经畏惧父亲威严、只会躲在角落里的少年。第一次,为了保护我,挺直了脊梁。
顾建国的手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儿子。“辰辰,
你……”顾辰红着眼,大声喊道:“妈今天带我们去吃了最好吃的饭,给我买了最好的玩具。
”“妈说我们是顾家的主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你!
”我看着挡在身前的儿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才是我的儿子。
这才是我想养出来的狼崽子。而不是前世那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我伸手,
轻轻把顾建国的手推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建国,
这巴掌你要是敢落下来。”“明天董事会上,我就提议罢免你的CEO职务。
”“你可以试试。”顾建国的脸瞬间惨白。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第二天一早,
顾建国顶着黑眼圈从书房出来。昨晚他气得没回主卧。餐厅里,香气四溢。
我特意请了米其林大厨上门,做了一桌子海鲜粥、松露煎蛋和广式茶点。以前,
为了贯彻“穷养”。家里的早餐永远是白粥配咸菜,美其名曰“忆苦思甜”。
两个孩子吃得头都不抬。顾辰嘴里塞满了虾饺,腮帮子鼓鼓的。顾星正在小口喝着燕窝粥,
气色红润了不少。“咳咳。”顾建国清了清嗓子,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这一桌子昂贵的食材,
他眉头又皱成了“川”字。“曼曼,大早上的这么铺张浪费?”“小孩子吃这么好,
以后怎么吃得了苦?”我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建国,你那个胃不是也不好吗?
”“以前陪客户喝酒喝坏了,吃点好的补补。”“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话堵得他没法反驳。他刚伸筷子想夹一个虾饺。顾辰突然把盘子往自己面前一护。“爸,
你不是说要‘忆苦思甜’吗?”“厨房里还有昨晚剩的凉白粥,我去给你盛。
”顾建国的筷子僵在半空。脸一阵青一阵白。“辰辰,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顾辰哼了一声,没理他。昨晚那巴掌虽然没打下来,但父子间的裂痕已经产生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顾辰班主任打来的。“喂,是顾辰家长吗?
”“你儿子在学校偷了同学的手表,赶紧来一趟!”顾建国闻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丢人现眼的东西!肯定是平时钱给少了,让他眼皮子浅!”他把筷子重重一摔。“我不去!
丢不起这个人!让他自己解决!”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去,我去。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冤枉我儿子。”“我绝不轻饶。
”到了学校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骂声。“穷鬼就是穷鬼!
”“买不起江诗丹顿就去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推开门。顾辰孤零零地站在墙角。
校服上还有一个脚印,显然是被人踹过。但他梗着脖子,眼神倔强,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女人。正指着顾辰的鼻子骂。班主任张老师站在一旁,
不但不劝,还一脸嫌弃。“顾辰,你就承认了吧。”“老师知道你家条件不好,
平时连双耐克都穿不起。”“一时糊涂拿了李轩的手表,只要还回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顾辰红着眼吼道:“我没偷!我没见那个破表!”“还嘴硬!”胖女人扬起手就要打顾辰。
“住手!”我厉喝一声,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办公室。身上的气场全开,
那件当季的高定风衣带起一阵风。胖女人的手顿在半空。被我的气势震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