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城的母亲?
我脑中闪过那个雍容华贵,却总是对我横眉冷对的女人。
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她的儿子。
每次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指桑骂槐。
她怎么会是顾晏城的死穴?
傅司年看出了我的疑惑,轻笑一声。
“顾夫人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常年服用一种特效药。而这种药,全球只有一家公司能够生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巧的是,那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我。”
我的呼吸一滞。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瞬间明白了傅司年的意思。
“你想用药,来威胁顾晏城?”
“不。”傅司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是威胁,是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将我包围。
“顾晏城逼你抽血给林晚晚,那我们就让他亲自把自己的血,抽给你。”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中轰然炸开。
让顾晏城……给我输血?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傅司年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只要筹码足够。”
“而你,就是那个最重要的筹码。”
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傅司年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酒杯。
“你只需要……生一场病。”
“一场……只有顾晏城的血,才能救的病。”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一场针对顾晏城的,天罗地网。
而我,是那枚最关键的棋子。
也是……最锋利的刀刃。
“我答应你。”
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能让顾晏城痛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司年满意地笑了。
“合作愉快。”
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药瓶。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病’。吃了它,三天之内,你就会出现急性溶血的症状。”
“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接过药瓶,紧紧地攥在手心。
冰冷的瓶身,仿佛能将我掌心的温度全部吸走。
“傅司年,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忍不住问。
我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他为什么要冒着得罪顾晏城的风险,来帮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傅司年看着我,眼神深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他凑近我,声音低沉而暧昧,“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傅司年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捏着那个小药瓶。
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期待。
我即将要做的事情,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顾晏城万劫不复。
赌输了,我粉身碎骨。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我悄无声息地打开门,客厅里却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顾晏城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傅司年在会所门口的照片。
不知道被谁**了。
“去见傅司年了?”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
“长本事了,林溪。”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是不是觉得,攀上了傅司年那棵高枝,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将我狠狠地抵在墙上。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的力气太大了。
“顾晏城……放开……”
“放开你?”他冷笑,“林溪,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下地狱!”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晏城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傅司年在一起。”
“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看着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滔天的恨意。
“顾晏城,你爱过我吗?”我突然问。
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爱你?”
“林溪,你配吗?”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我的心脏。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我不配。
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明白了。”
我转身,一步步走向楼梯。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顾晏城看着我的背影,眉头微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林溪,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
拿出那个小药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药片尽数吞下。
没有水,药片卡在喉咙里,又苦又涩。
但我却感觉不到。
因为我的心,比这药片,要苦上千倍万倍。
顾晏城,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点点死掉的。
而你,将成为那个亲手杀死我的,刽子手。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作。
身体开始发热,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疼痛。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