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
“好,我走,你冷静点,别伤害自己。”
直到退出房间,顾承骁才终于有力气处理身上的伤。
小怜心疼坏了,“都三天了,夫人还是见你就打,今天还把头给砸破了,要不把她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她只是心里有气在发泄而已,不是生病,过段时间就好了。”
顾承骁摆摆手。
楚父的死和这段时间楚月的癫狂,于他而言,不仅没有半分烦躁和愤怒,反而酝酿出了越发浓重的愧疚和心疼。
夜里也不再陪着小怜,哪怕打雷也只是应付两句,而后到楚月的门外,一站就是整夜。
一如这次,拒绝把楚月送医后,顾承骁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跟小怜多说话,顶着满身的狼藉独自进了书房。
身后,小怜看着他的背影,紧紧咬住了牙齿。
不行!再这样下去,之前的努力都算白费了!
一个星期后,趁顾承骁不在,端着碗药独自推开了楚月的房门。
“其实我很能理解你,我的父母也不在了,不过人嘛,还是得振作点,毕竟后面有更多的苦等着你受呢。”
小怜笑嘻嘻地把碗往前递,被楚月红着眼狠狠打翻,“你竟然还敢来?都是你!是你害死我父亲,是你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
“呦,挺有精神呐,合着这几天你都是在装疯卖傻故意折磨少帅么?啧啧,整天标榜自己清纯温柔,没想到这么有心机。是不是你爸死了,没人管你,立刻解放天性了?”
小怜捂着嘴笑,绕着楚月走来走去,不时挤兑几句**她,甚至连早逝的楚母都不放过。
当那句“有娘生没娘教”钻入耳膜时,楚月终于失控!
砰!
枪声响起。
等顾承骁赶回时,看见的便是倒在地上惨叫的小怜。
“发生什么事了!”
“少帅,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只是想给夫人送点药,没想到她非说是我害死了楚伯伯,要杀我报仇......”
顾承骁是不肯信的。
可事实胜于雄辩——枪在楚月手上、小怜肩膀被打穿、佣人集体的指证。
“你简直疯了!”
“我当初给你枪是让你防身的,不是让你在家杀人的!”
“爸爸的死,归根结底是我的错,跟小怜有什么关系?月月,人证物证俱在,我无法再偏袒你。”
他沉默了一瞬,内心深处或许还是希望能听到楚月的辩解,可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嘲讽地看着自己,最后扔了枪,淡淡道:“随你处置,我无所谓。”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顾承骁当即下令,把楚月贬为姨太太,作为补偿,把小怜扶为正室。
地位骤然颠倒,让原本就被整个少帅府排挤的楚月日子更加艰难,但她都忍了,毕竟再过几天就会离开。
她现在要操心的,就是怎样把弟弟一起带走。
然而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当被那群强行闯进家门的大头兵绑进军部,看见黑着脸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勾结乱党时,楚月整个人都懵了。
“我没有!这几天我连家门都没有出过,怎么可能勾结乱党?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乱党,你的公事我一贯是不过问的。”
“还在撒谎!”
顾承骁将一堆文件砸到楚月脸上。
“没有出门的话,那这些照片是什么?你从来不信教,为什么频繁去寺庙?还有你房间里藏着的那些出国资料,又是怎么回事?”
楚月不能说。
以为那是她在为离开做准备。
而这次的诬陷,明显是个专门针对她的局。
良久的沉默后,她只道:“我没有勾结乱党,顾承骁,你信不信我?”
回答她的,是监狱冰冷的高墙。
一如楚月被伤透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