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舟攒了三年的婚房首付,被妻子苏晚星拿去给白月光订了百万豪车。结婚纪念日,
他母亲被反锁在阳台,他却在保时捷4S店看见妻子挽着白月光,笑得清纯:“凛哥,
这礼物配得上你。”纪沉舟沉默三秒,突然举起蛋糕砸烂车头,
手机播放录音:“……那傻子信了,钱明天就能到周凛账户……”全场死寂。
他一字一顿:“离婚。车,我要追回。”谁知4S店经理冲出来,抹着汗喊:“纪组长,
总部审计文件下来了,周凛那项目是骗贷!”苏晚星脸色煞白,她这才发现,
窝囊了七年的上门女婿,竟是总部空降的“活阎王”。1上海的深冬,风像细密的刀子,
顺着窗缝直往骨头缝里钻。纪沉舟推开家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有些变形的奶油蛋糕。
那是他在路边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苏晚星最喜欢的草莓口味。
今天是他和苏晚星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他攒够婚房首付的日子。他在玄关换了鞋,
屋子里冷清得可怕,没有暖气,没有灯火,只有客厅电视机偶尔闪烁的微弱光芒。“妈?
晚星?”纪沉舟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人回应。纪沉舟眉头微皱,
放下蛋糕走向主卧。路过阳台时,他隐约听到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那声音听起来嘶哑而沉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拼命鼓动。他猛地推开阳台的推拉门,
一股刺骨的寒浪扑面而来。阳台上,他的老母亲裹着一件单薄的长袖,
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她的脸色青紫,嘴唇发白,露在袖子外的手指已经冻得僵硬,
蜷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妈!”纪沉舟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冲过去一把抱起母亲,发现阳台的门竟然是从外面反锁的。母亲在昏迷中打了个寒颤,
外面有重要客人……怕我咳嗽……坏了气氛……让我……在阳台……待一会儿……”那一刻,
纪沉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重要客人?在自己家里,
把自己重病的婆婆锁在零下三度的阳台吹冷风,就为了招待所谓的客人?
他强压着杀人的冲动,将母亲抱回温暖的卧室,塞进厚厚的羽绒被里,又迅速烧了热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信:【您尾号6877的储蓄卡于20:15成功支出人民币3,000,000.00元。
】三百万。那是他这七年来,没日没夜工作,
甚至不惜以“上门女婿”的卑微身份在苏家忍气吞声,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钱。
那是他答应过母亲,要给她在上海买个带电梯、有阳光的房子的养老钱。现在,
卡里只剩下了三块二毛钱。纪沉舟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颤抖着手点开社交软件,朋友圈的第一条,就是苏晚星半小时前发布的。照片里,
苏晚星一袭白裙,清纯得如同象牙塔里的圣女。她笑得眉眼弯弯,
亲昵地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景是灯火辉煌的保时捷4S店。
配文只有一句话:【最好的礼物,送给最配得上它的你。@周凛】照片的一角,
隐约露出了购车合同的签名,那三百万的定金收据格外的扎眼。纪沉舟坐在黑暗中,
看着母亲枯槁的睡颜,又看看手机里那刺眼的幸福合照。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荒凉。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
只要他把苏晚星捧在手心里,就算她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他忘了,石头捂热了还是石头,
而苏晚星,根本没有心。他站起身,走到玄关,捡起那个被挤压变形的蛋糕。这一刻,
那个温顺、卑微、可以为了苏晚星一句话就去跑遍全城买夜宵的纪沉舟,
死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夜。他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声音冷漠得如同来自幽冥:“老陈,
总部空降的那个审计组组长,我接了。明天早上,我要在徐汇那家保时捷中心,
看到关于周凛所有的海外信贷资料。”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三秒,随即狂喜道:“纪组长,
您终于肯归位了!‘活阎王’回来,这帮吃回扣的蛀虫怕是要吓尿了。”“还有,
”纪沉舟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一字一顿地说道,“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以及,
追回这三百万的诉状。”2第二天上午,徐汇区保时捷中心。
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苏晚星今天特意打扮过,
米色的小香风套装衬得她气质脱俗,像极了富家千金。在她身边,
周凛正一脸傲然地试坐在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Turbo里。“晚星,这车性能确实不错。
”周凛修长的手指滑过方向盘,语气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淡然,“其实你不必破费的,
我回国创业,虽然初期资金有点紧张,但也不至于让你动用积蓄。”苏晚星笑得温柔又羞涩,
眼里满是崇拜:“凛哥,你这话就见外了。这钱本来就是……就是家里闲置的。你能回国,
我比谁都开心,这车算是我给你的归国贺礼。那个纪沉舟攒这钱也没用,他那种命,
这辈子都住不进别墅,还不如拿来支持你的事业。
”周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纪沉舟?
就是那个在你家做了七年饭、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保姆丈夫’?晚星,
这种男人只会拖累你的层次,早点分了吧。”“正打算办呢,他那种窝囊废,
只要我给点甜头,他肯定乖乖签字。”苏晚星正说着,余光瞥见店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
纪沉舟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衣,
手里却拎着那个昨晚买的、已经有些干瘪的草莓蛋糕。他一步步走过来,
步履稳健得让苏晚星感到一丝莫名的陌生。“你怎么来了?”苏晚星瞬间冷下脸,
上前一步拦住纪沉舟,压低声音怒斥道,“谁让你跟踪我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样,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纪沉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顺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古潭,看得苏晚星心底一阵发毛。“钱呢?
”纪沉舟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苏晚星愣了一下,
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什么钱?那三百万?我已经拿来给凛哥订车了。纪沉舟,
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凛哥现在正处于创业关键期,这笔钱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
等他公司上市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再说了,你吃我苏家的、住我苏家的,
这钱算是我代你报答我爸妈的养育之恩了。”“报答你爸妈?”纪沉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所以,你把我妈关在阳台冻了一个晚上,也是为了报答?”苏晚星眼神躲闪了一下,
随即更加恼羞成怒:“那是因为她老是咳嗽!凛哥对花粉和尘土敏感,万一传染给他怎么办?
我只是让她在阳台待一会,她自己身体弱关我什么事?纪沉舟,你别在这儿没事找事,
赶紧给我滚出去!”这时,周凛从车里走了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拍了拍纪沉舟的肩膀。“纪兄弟,男人的眼界要放宽。晚星跟着你这种没前途的男人,
实在是明珠投暗。这三百万,算我借你的,将来我周凛十倍还你。现在,拿着你这个破蛋糕,
出去。”周凛一边说,一边嫌恶地扫了一眼纪沉舟手里的蛋糕盒。纪沉舟突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才子佳人”,只觉得无比反胃。“借?”纪沉舟抬起眼皮,
目光冷厉如刀,“周凛,你确定你还得了?”“你什么意思?”周凛脸色一沉。
“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你不配碰。”纪沉舟话音刚落,突然毫无征兆地举起手中的蛋糕,
在苏晚星的惊声尖叫中,狠狠地砸向了那辆崭新保时捷的前挡风玻璃!“嘭!”奶油四溅,
草莓酱像鲜血一样顺着流线型的车身滑落。原本昂贵的豪车,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3整个4S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苏晚星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声尖锐得要刺穿耳膜:“纪沉舟!你疯了!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个疯子!
你这辈子都赔不起!”周凛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纪沉舟的鼻子骂道:“纪沉舟,
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吃软饭的狗东西,也敢在这儿撒野?
”周围的导购和客户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纪沉舟指指点点。“这不是苏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吗?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突然发疯了?”“三百万啊,这车毁了,
他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过了。”“啧啧,没本事还脾气大,这就是凤凰男的本色吧。
”纪沉舟站在飞溅的奶油中,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而是冷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一段嘈杂但清晰的对话声,
瞬间在扩音器里响彻全场。【“晚星,那傻子真的把首付钱全存进那张卡了?
”——这是周凛的声音。】【“存了。那窝囊废每天打三份工,省吃俭用攒了三年。
他信我的很,我说家里生意要周转,他连密码都直接给我了。明天钱一到账,
我就转到你那个海外账户里,名义我都想好了,就说是借给你的投资款。
”——这是苏晚星的声音。】【“哈哈,还是你有办法。等这笔钱一洗白,
我们就去澳洲买别墅,让他那个快病死的老娘在上海等死吧。”】【“讨厌,
凛哥你真坏……那傻子还说纪念日要给我惊喜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录音里传出两人放肆的笑声,以及令人作呕的亲吻声。苏晚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原本清纯的面孔因为恐惧而扭曲。她做梦也没想到,纪沉舟竟然会在家里装了监听。
“你……你跟踪我?你居然偷听我说话!”苏晚星指着纪沉舟,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纪沉舟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苏晚星,
这三百万是我妈的命。你拿我妈的命去养野男人,还想让我放过你?”周凛深吸一口气,
强作镇定地冷笑:“纪沉舟,有一段录音又能怎么样?钱已经付了,合同也签了,
那是晚星自愿给我的。法律上,这叫赠予!你砸坏了我的车,那是刑事犯罪!报警!
马上报警!”“对!报警抓他!”苏晚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尖叫道,“让他去坐牢!
这个心理变态的垃圾!”导购员赶紧联系了经理。不到两分钟,
一个大腹便便、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谁?谁在这里闹事?”经理一边喊,
一边看向那辆满是奶油的保时捷,心疼得直哆嗦。周凛一脸傲慢地指着纪沉舟:“陈经理,
就是这个疯子。他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金额巨大,你赶紧叫保安把他扭送公安局!
这车的维修费用,我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陈经理转头看向纪沉舟,正要发作,
却在看清纪沉舟长相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的目光往下移,
落到了纪沉舟刚才随手丢在桌上的一张黑色工作证上。虽然只是一角,
但那上面独特的“总部审计”烫金标志,让陈经理的腿瞬间软了半截。“纪……纪组长?
”陈经理的声音颤得几乎听不见。作为保时捷上海分部的一个小经理,
他上周才刚接到总部的秘密传达:总部将派出一名代号“阎王”的审计组长,
专门调查近期涉及大额骗贷和洗钱的非法订单。而传达文件上的照片,
赫然就是眼前这个穿着廉价大衣、神情冷冽的男人。纪沉舟抬起头,
眼神冷漠地扫过陈经理:“陈经理,好久不见。刚才周先生说,这笔钱是合法赠予,
这辆车是他的财产?”陈经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腰几乎弯到了地板上,
语气极尽卑微:“不……不不不。纪组长,您说笑了。总部刚发来的紧急审计文件,
周凛先生名下的‘凛星国际’涉嫌严重的海外骗贷和非法集资。根据相关法规,
这笔购车款属于涉案资金,我们已经在十分钟前冻结了该笔交易,
并准备将资金原路退回拨付账户。”他转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周凛和苏晚星,
变脸比翻书还快,厉声喝道:“周凛,你名下的公司账户已被查封。这辆车现在不属于你,
也不属于苏**。还有,关于你利用苏家公司进行虚假报关的证据,
我们已经递交给了经侦部门!”苏晚星如遭雷击,脚下一滑,直接瘫倒在奶油污渍中。
“不……这不可能!他就是一个送外卖、打零工的穷光蛋!”苏晚星语无伦次地摇头,
指着纪沉舟,“陈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你们的组长?
”纪沉舟走到苏晚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苏晚星,
有一件事你搞错了。我不是苏家的上门女婿,我是苏家最大的债权人。
”纪沉舟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你爸公司濒临破产,是我通过海外基金注资救了他。
那笔钱,我一直挂在审计组的监控下,就等着你们露出马脚。”他转过头看向周凛,
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宣判死刑:“周凛,你回国不是为了创业,
是为了把周家在海外亏空的债转嫁给苏家吧?可惜,你选错了对象。”“离婚协议书,
我会让律师送到苏家。”纪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
优雅地擦去手指上残留的一抹奶油,“至于那三百万,陈经理,按照程序,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回执。”“是!纪组长,马上办!”陈经理忙不迭地点头。
在全场震惊、鄙夷、嘲讽交织的目光中,纪沉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4S店。身后,
苏晚星发疯一样地想要冲上来抓住他的衣角,却被保安死死拦住。而周凛,已经瘫坐在地,
面如死灰。阳光照在纪沉舟的背影上,拉出一道修长而冷峻的影子。4苏家别墅里,
灯火通明。苏晚星跌跌撞撞地推开家门时,她的父亲苏建国正脸色青紫地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苏母王琴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爸,妈,
纪沉舟他疯了!”苏晚星一进屋就哭喊起来,精致的妆容早就在4S店丢尽了脸面时哭花了,
“他砸了凛哥的车,还说要把那三百万追回去。那个4S店的经理竟然叫他组长,
说他在调查凛哥的公司……”“闭嘴!”苏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你还有脸提那个周凛?刚才银行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苏氏集团作为周凛贷款的担保方,
现在账户全被封了!要是那三百万追不回来,苏氏集团明天就要破产清算!
”苏晚星吓得缩了缩脖子,眼里的泪水还没干,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凛哥不是说他的公司是跨国大项目吗?而且纪沉舟……他不是一直都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吗?
他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狗?”苏建国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那是个披着狗皮的虎!我刚才托人打听了,总部的审计组确实空降了一个负责人,
代号‘阎王’。那个人三年前接手过苏氏的注资案,所有的合同漏洞都在他手里攥着。晚星,
你告诉我,纪沉舟到底是怎么知道你转走那三百万的?”苏晚星心虚地低下头,
想起那段录音,声音细如蚊蝇:“他……他在家里装了监听。”“糊涂啊!”王琴冲过来,
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女儿的脑门,“你就算要帮周凛,
也得等把纪沉舟手里的那些房产和股份骗到手再说啊!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你赶紧,
现在就给纪沉舟打电话,求他回来!他以前那么疼你,只要你肯低头,他一定会心软的。
”苏晚星咬着下唇,虽然心里恨极了纪沉舟在那儿让她丢脸,但想到苏家的别墅和名牌包包,
她还是拿出了手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纪沉舟那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说。
”“沉舟……”苏晚星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哭腔,声音颤抖着,“我知道错了,
那笔钱我只是看凛哥太难了,一时糊涂才借给他的。你现在在哪?
妈……你婆婆她老人家身体好点了吗?我亲手熬了燕窝,想去医院看看她。我们是夫妻啊,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好好说呢?”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苏晚星以为纪沉舟心动了,
正要继续卖惨,却听见纪沉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轻蔑,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苏晚星,别让我觉得更恶心。”纪沉舟冷冷地打断她,
“我妈现在在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半小时,她就没命了。
那个时候,你在陪你的凛哥挑保时捷。”“沉舟,我真的不知道妈病得那么重,
我以为她只是感冒……”“苏晚星,别演了。离婚协议书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苏氏集团欠我的那些债,我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至于你……”纪沉舟顿了顿,语气森然,
“你最好祈祷周凛那个骗子还有钱能养得起你。”“纪沉舟!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苏晚星见软的不行,索性尖叫起来,“你别忘了,你能在上海立足全靠我们苏家!
你一个没爹的野种,当初要是没我爸拉你一把,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你现在当了个破组长就想反咬主子一口?你这就是忘恩负义!”“主子?
”纪沉舟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苏建国没告诉你吗?三年前苏家快倒闭的时候,
是哪笔资金救了你们?那笔钱的来源,苏建国应该比谁都清楚。苏晚星,既然你觉得我是狗,
那你就看看,这只狗是怎么把苏家吃干净的。”电话被挂断了。苏晚星愣在原地,
手机滑落在地。她抬头看向苏建国,发现自己的父亲此时面如死灰,瘫坐在沙发里,
像是老了十岁。“爸……他说的是真的吗?三年前那笔钱……是他给的?
”苏建国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嘶哑:“我以为那是海外风投,
没想到……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晚星,苏家完了。他不是在报恩,他是在报仇啊!
”5第二天清晨,上海中心医院。纪沉舟坐在走廊的排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的大衣,
眼神里布满了血丝。抢救了一整夜,母亲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但医生说因为长时间受冻,
可能会留下严重的肺部并发症。走廊尽头,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晚星一家三口,拎着大礼小礼,甚至还请了几个媒体记者模样的跟班,
浩浩荡荡地冲进了病房区。“沉舟!”苏晚星一看到纪沉舟,就猛地扑了上来,
想去抓他的胳膊。纪沉舟站起身,灵巧地避开。苏晚星扑了个空,差点撞在墙上,
她却顾不得体面,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沉舟,我求求你,
你救救苏家吧!”苏晚星哭得肝肠寸断,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份撤诉申请书,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不该把妈关在阳台,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撤诉,
只要你肯帮苏家度过这次难关,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你的妻子,我给你生孩子,我照顾妈,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苏建国也走上前,
一脸卑微地弯着腰,语气诚恳:“沉舟啊,以前是爸没教好女儿。但咱们总归是一家人,
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先让审计组放过那笔贷款审批吧。
那三百万我们已经想办法去追了,一定还给你!”王琴也跟着帮腔:“是啊沉舟,
妈以前说话是刻薄了点,但那也是希望你上进啊。你现在出息了,
咱们苏家也能跟着沾光不是?何必闹得这么僵呢?”纪沉舟看着这一家人精湛的表演,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这就是他当成亲人侍奉了三年的长辈。
当他身无分文的时候,他们视他如草芥;当他手握权柄的时候,他们跪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纪沉舟指了指苏晚星带来的那些记者,“带着记者来病房,
是想利用舆论逼我放你们一马?苏晚星,你还是那么喜欢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苏晚星脸色一僵,赶忙解释:“不……不是的,
我只是想让大家见证我的决心……”“你的决心就是在我妈刚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
带着这群人来这里大吵大闹?”纪沉舟跨出一步,那股积压已久的杀气瞬间爆发。
他微微俯身,死死盯着苏晚星的眼睛,
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年前要注资苏氏吗?因为我查到,
当年害死我父亲、侵吞纪家产业的那几个皮包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你父亲,苏建国。
”苏晚星猛地睁大眼睛,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苏建国更是老脸惨白,倒退两步,
撞在了导医台上。“我潜伏在苏家三年,受尽你们的羞辱,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纪家的东西。
”纪沉舟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证据链已经闭环了。苏建国,你涉及的不仅是骗贷,
还有二十年前的合同诈骗。”“至于你,苏晚星。”纪沉舟直起腰,从怀里甩出一叠照片,
那是苏晚星和周凛在各种酒店出入的证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谁的吗?
你觉得我会帮仇人的女儿,养一个野男人的种?”苏晚星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她以为自己怀孕的事瞒得很紧,本想借此作为最后的筹码逼纪沉舟复婚,
没想到纪沉舟早就查清了一切。“那些深情,早就被你们自己喂了狗了。
”纪沉舟冷漠地挥挥手,“带走,别脏了医院的地界。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迅速从阴影里走出来,动作粗鲁地将苏家三口和那些记者往外拖。
“纪沉舟!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苏晚星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纪沉舟听着远去的叫骂声,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看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里面,
母亲正静静地睡着。“爸,妈,快了。”他轻声呢喃。
6周凛并没有像苏晚星想象中那样去救她。此刻,在上海近郊的一处秘密公寓里,
周凛正满脸阴鸷地挂断了电话。“操!纪沉舟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凛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屋里坐着的另一个男人。那男人年纪约莫五十,
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把玩着两枚通透的玉核桃。他是苏建国的远房表亲,
也是上海滩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大佬,外号“蛇爷”。“一个小小的审计组长,
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蛇爷冷哼一声,声音嘶哑,“周凛,你从澳洲带回来的那个项目,
可是我也投了钱的。现在钱被冻结了,你得给我个交代。”周凛冷汗直流,
赶忙点头哈腰:“蛇爷,您放心,我手里还有苏晚星签的那几份担保协议。
只要我能把苏氏集团那几块地皮抵押出去,钱马上就能回来。关键是纪沉舟,
他现在咬着我不放,总部那边他说了算,我没法动弹啊。”蛇爷停下了手中的核桃,
阴冷地笑了笑:“在总部他说了算,但在上海的地界上,就不一定了。
他不是有个重病的妈吗?这种讲孝心的人,通常都有软肋。
”周凛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这种人,你越是求他,他越是嚣张。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他‘主动’闭嘴。”蛇爷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我听闻他在调查那笔海外资金的流向?
那干脆就让他死在调查的路上。”而就在同一时间,位于静安区的审计组指挥中心内。
纪沉舟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苏氏集团、周凛公司以及几十个关联账户的资金流转图。“纪组长,
蛇爷那边有动静了。”老陈走进来,递上一份监控报告,“他们似乎打算对您母亲下手,
另外,周凛试图通过苏晚星手里的备用公章,转移苏氏集团最后的固定资产。
”纪沉舟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这是想在临死前跳个墙啊。
”“要不要派人保护纪老夫人?”“不用,我已经把妈秘密转移到总部的疗养院了。
现在的病房里,只有一个饵。”纪沉舟转过身,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晚星不是想见周凛吗?把苏家快破产的消息放给她,让她去找周凛。我要看看,
这对‘亡命鸳鸯’在生死关头,还能演多深的戏。”纪沉舟走出办公室,
外面是上海璀璨的夜景,但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场即将落幕的葬礼的前奏。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一起送进去吧。”他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与此同时,
走投无路的苏晚星躲过了高利贷的围堵,正跌跌撞撞地按照一个神秘短信号码提供的地址,
摸到了蛇爷那处秘密公寓。7蛇爷的秘密公寓里,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雪茄和浓烈威士忌混合的刺鼻味道。苏晚星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时,
周凛正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几个手下往保险箱里塞金条。他的西装上沾了些灰土,
往日的儒雅随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狰狞。“凛哥!
”苏晚星像见到了救星,猛地扑到周凛怀里,嚎啕大哭,“我们要完了!
纪沉舟说他手里有我爸当年害他家的证据,他还要告我骗贷!你带我走吧,我们去澳洲,
去哪儿都行!”周凛被她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酒杯险些摔碎。
他垂眼看着怀里这个妆容全毁、形容枯槁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反而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走?往哪儿走?”周凛一把推开苏晚星,
力气大得直接把她掀翻在地,“账户全被冻结了,我现在连买张机票的钱都得靠蛇爷接济!
苏晚星,你当初不是跟我保证,苏家那块地皮的产权证在你手里吗?证呢?
”苏晚星跌坐在地上,手掌被地毯磨得通红,她愣愣地看着周凛:“证……证在纪沉舟手里。
他一直管着家里的保险柜,我以为……”“你以为个屁!”周凛暴跳如雷,
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没那块地抵押给蛇爷,我今天就得被丢进黄浦江喂鱼!你这个蠢货,
除了花钱和发骚,你还会干什么?”苏晚星僵住了。她从未见过周凛如此暴戾的一面。
在她的记忆里,周凛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带她看画展、送她名牌包的绅士,
和那个整天只知道钻在厨房里满身油烟味的纪沉舟是天壤之别。可现在,
这个“绅士”正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蠢货。“哟,周少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清纯尤物’?”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蛇爷阴恻恻地开口了,
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苏晚星身上打量着,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周凛眼珠一转,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转头对蛇爷说:“蛇爷,这女人虽然蠢了点,但长得确实不错。
苏家虽然倒了,但她在上海社交圈还有点名气。您看,能不能拿她抵那五百万的利息?
”苏晚星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周凛:“周凛,你说什么?
你要把我卖了?”“什么叫卖?这叫发挥余热!”周凛一把揪住苏晚星的头发,
将她的脸强行拉向蛇爷的方向,语气阴狠,“反正纪沉舟也要把你送进监狱,跟着蛇爷,
你起码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听话,把纪沉舟怎么调查我的细节都告诉蛇爷,
尤其是他最近在接触什么人。”苏晚星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心底最后一点虚幻的爱情泡沫彻底碎了。她突然发了疯似地挣扎起来,
尖尖的指甲在周凛脸上狠狠挠出一道血痕。“周凛你个畜生!我为了你背叛我丈夫,
把我婆婆关在阳台差点冻死,你竟然要这么对我!”“啪!”周凛反手一个耳光,
直接将苏晚星抽得倒地不起,嘴角溢出鲜血。“别跟我提纪沉舟!那个窝囊废能玩得转我们?
他一定是找了什么靠山!”周凛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对蛇爷说道,“蛇爷,
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纪沉舟现在肯定盯着我们,但他那个妈还没死透。
只要我们把那个老太婆抓过来,不怕他不交出审计权和地皮合同。
”蛇爷阴冷地笑了笑:“我已经让人去医院了。不过,在那之前,得给这位苏**找点活干。
”苏晚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两个男人商量着如何绑架自己的婆婆,
以及如何利用自己去诱捕纪沉舟。她的眼神里渐渐透出一股死寂般的疯狂。
既然你们都要我死,那就谁也别想活。8第二天中午,
一个名为“豪门弃妇的自白”的视频突然引爆了全网。视频里,苏晚星鼻青脸肿,
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对着镜头,哭得断断续续,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我叫苏晚星,我实名举报我的丈夫——总部审计组组长纪沉舟。
他利用手中的职权,伪造证据,非法侵占苏氏集团的财产,
并对我长期实施家暴……”苏晚星在视频里声泪俱下地控诉,
说纪沉舟如何为了报复三年前的一点小摩擦,潜伏进苏家做上门女婿,如何诱导苏家贷款,
又是如何为了夺权将她打伤。她甚至放出了一些纪沉舟平时冷脸的录像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