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白月光输血而死,他却在电话里骂我演戏。当尸体真相揭开,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彻底疯了。他将我囚于水晶棺,活成我的影子,
用余生上演一场无人观看的深情。原来最狠的报复,是让他在清醒中永失所爱,独自腐烂。
01.消失的艺术手术室的灯很亮,惨白得像顾言州看我时的眼神。护士拿着输血同意书,
手在抖。「沈**,您的凝血功能指标很差,还是RH阴性血,抽800cc会有生命危险,
您确定要签字吗?」我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在跳动,
最后汇聚成顾言州半小时前发来的那条微信。『柔柔在急救,只有你的血能救她。沈栀,
这是你欠她的。』我欠江柔什么呢?欠她在顾言州最落魄的时候抛弃他出国?
还是欠她在顾言州功成名就时回来摘桃子?但我没回信息。因为我知道,顾言州不需要答案,
他只需要我的血。「签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有条件。告诉顾言州,抽完这次,我和他两清了。」护士同情地看着我,针头刺入血管。
好疼。比这三年来,顾言州每一次在床上把我当成江柔替身时,还要疼。血液顺着管子流走。
身体里的热度也在一点点流走。我闭上眼,脑海里没有顾言州,只有那年大雪,
我为了给他送一份馄饨,在雪地里摔断了腿。那时候他说:「阿栀,我会护你一辈子。」
骗子。监测仪开始尖叫。滴——滴——滴——「病人血压骤降!」「心率失常!快!除颤仪!
」「止不住血!她在失温!」混乱中,我感觉身体变轻了。我飘了起来。
我看见手术台上那个脸色灰败的女人,嘴角竟然挂着笑。终于解脱了。
我看见医生拼命按压我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看见护士哭着给顾言州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顾先生,沈**她不行了,您能来看看她最后……」
扩音器里传来顾言州冰冷、不耐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像一把钝刀。
「沈栀又在玩什么把戏?装死上瘾了?」「告诉她,血不够就继续抽,别演戏给我看,
柔柔还没醒,她敢死?」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主刀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死亡时间,14点23分,
通知家属吧。」你看,顾言州。我真的敢死。我就飘在半空中,
看着护士用白布盖住了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这次,我不欠你了。
02.尸体化生存我的灵魂被困在了顾言州身边。
这大概是老天爷对我这三年卑微爱意的惩罚,让我死后还要看着他和白月光恩爱。
顾言州在江柔的病房里。江柔醒了,脸色苍白,楚楚可怜。「言州,姐姐呢?
我是不是用了姐姐很多血……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江柔眼眶红了,眼泪要掉不掉,
是顾言州最吃的那一套。顾言州温柔地帮她掖好被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转头提起我时,眉眼瞬间结霜。「别提她,抽点血死不了人,她身体结实着呢,
以前发着高烧还能给我做一桌子菜。」我飘在床尾,看着这一幕,竟然想笑。是啊。
我发着39度高烧给他做菜,换来的是他一句「今天的鱼有点腥」,然后倒进了垃圾桶。
这时候,顾言州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他皱了皱眉,挂断。又响。再挂。
第三次响起时,江柔柔声说:「接吧,也许是姐姐有事呢?」顾言州冷笑一声,接起电话,
开了免提。「顾言州!**是不是人!」电话那头不是医生,是我的发小,陆承。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愤怒和……哭腔。「阿栀死了!尸体在停尸间都凉了!
你还在陪那个小三?」「顾言州,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顾言州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被愚弄的暴怒。
「陆承,沈栀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她演这出戏?」「诅咒自己死?
她为了争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告诉她,想让我回去,除非她真的变成尸体。」
他狠狠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碎了。就像我也碎了。陆承在那头大概是气疯了,
但我听不见了。江柔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拉住顾言州的衣袖。「言州,
姐姐这次……是不是闹得太过了?要不你去看看?」「不去。」顾言州烦躁地扯开领带,
眼神阴鸷。「晾着她,等她闹够了,自然会滚回来求我。」他笃定我会回去。因为这三年,
无论他怎么冷落我、羞辱我,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像条狗一样爬回他身边。因为我爱他,
爱到失去了尊严。可是顾言州。死人是不会求人的。我就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落叶。
秋天到了。我们结婚纪念日快到了。不过,以后只有忌日了。
03.预警失灵顾言州把江柔接回了家。回的是我们的家。不,那是他的房子,
从来不是我的家。一进门,顾言州就习惯性地把西装外套往玄关一扔。「沈栀,拖鞋。」
空气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小跑过来,弯腰替他拿拖鞋。没有人接过他的外套,
笑着说「回来啦」。玄关空空荡荡,只有两双落了灰的男士拖鞋。我的那双粉色兔子拖鞋,
不见了。顾言州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沈栀?」无人应答。江柔挽着他的胳膊,
善解人意地说:「姐姐可能还在生气,躲在房间里呢,我去叫她。」「不用。」
顾言州冷着脸,自己换了鞋,大步走进客厅。「惯的毛病,不想出来就永远别出来。」
他走到饮水机旁,想接水。没水了。桶是空的。以前,无论多晚,
我都会保证家里的一切井井有条。他的水杯永远是温热的45度,
他的衬衫永远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玄关永远留着一盏灯。现在,灯灭了。
顾言州踢了一脚饮水机,骂了一声「该死」。他转头看向厨房。冷锅冷灶。「沈栀!
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他冲着二楼主卧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把这种慌乱归结为愤怒。江柔看着这一切,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面上依旧温柔。「言州,你也别怪姐姐,
毕竟……毕竟我是为了救命才回来的,姐姐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我去做饭吧。」
江柔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厨房里弄得乒乒乓乓。最后端出来两碗煮烂的面条。
顾言州吃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太咸了。面条还夹生。他吐了出来,
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别做了,叫外卖。」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备注是「舔狗」。那是我的微信。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他发的:『柔柔在急救,
只有你的血能救她。』没有任何回复。要是以前,
我早就发了几十条消息问他『饿不饿』、『什么时候回来』、『要注意胃病』。现在,
那个对话框死气沉沉,像一口深井。「好,很好。」顾言州气笑了,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着。
『沈栀,你有种,今晚不出现在我面前,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滚出顾家。』发完,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他在等。等我的电话。等我哭着求饶。我也在等。
等他发现,那条信息永远显示「对方无法接收」。因为我的手机,已经随着我的尸体,
进了太平间冰冷的柜子里。04.疯狂猜想第一天过去了。顾言州没等到我的电话。
第二天。顾言州上班时,领带是皱的。他找不到他最喜欢的那枚蓝宝石袖扣。
那是三年前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我为了买它,打了三份工。他在衣帽间里翻箱倒柜,
暴躁地把我的衣服扯得满地都是。「沈栀!你把我的袖扣藏哪了?」「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回应。只有窗帘被风吹得呼啦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因为生活的不便。他给助理打电话。「查一下沈栀在哪,
是不是回娘家了?」「还有,停掉她所有的副卡,我倒要看看,没钱她在外面能撑几天。」
半小时后,助理颤巍巍地回电。「顾总……太太没回娘家。」「而且……副卡显示,
这三天没有任何消费记录。」顾言州握着笔的手顿住了。「没消费?」我不花他的钱。
自从嫁给他,我几乎不买新衣服,不买化妆品。副卡在我手里,除了买菜和缴费,从未动过。
但他觉得我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查,继续查,查医院。」顾言州声音冷硬,
「去问问那个主刀医生,沈栀到底躲在哪个病房装死。」他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烦躁。
他拉开抽屉,想找胃药。这几天饮食不规律,他胃病犯了。抽屉拉开。里面没有胃药。
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那是糖渍橘子。顾言州愣住了。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是他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候。他为了拉投资喝到胃出血,躺在出租屋里发抖。
我没有钱买昂贵的补品,只能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橘子,一点点剥皮,去丝,用冰糖腌制。
老人说,这个止咳润肺,也养胃。那一晚,我喂他吃了一整罐。他抓着我的手,
眼眶发红:「阿栀,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全世界最甜的橘子。」后来他有钱了。
他买了整座果园给江柔。而我,只配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剥橘子调情。
顾言州看着那罐糖渍橘子。橘子已经发霉了,长出了青黑色的毛。就像我们早已变质的婚姻。
他鬼使神差地拧开盖子。一股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呕——」他冲进洗手间,干呕不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顾言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他大步流星地冲下楼。「沈栀,你还知道回来……」门打开。站着的不是我。
是同城闪送的小哥。「请问是顾言州先生吗?」小哥递过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这是一位陆先生委托我送来的。」顾言州接过盒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种心悸感让他极度不适。他打开盒子。一枚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那是我们的婚戒。
我不喜欢钻石,只挑了这个最简单的款式,戴了三年,从未摘下。戒指内圈,
刻着「Z&Y」。而在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太平间遗体冷冻费:3天。缴费人:陆承。】顾言州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盒子掉在地上。
戒指滚了几圈,停在他的脚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煞白。「又是道具?
沈栀,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种伪造单据都做得出来?」他抓起手机,拨通陆承的电话。
这次,他没有挂断。「陆承,告诉沈栀,戏演过了就恶心了。」
「让她立刻滚回来拿走这枚破戒指!」电话那头,陆承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言州以为信号断了。然后,陆承笑了。笑声凄厉,像厉鬼索命。「顾言州,
你来一趟第一医院吧。」「晚了,阿栀就要被推去火化了。」
05.灵魂黑夜顾言州还是去了医院。他说是去拆穿我的谎言,
去把那个躲在停尸间装死的女人揪出来。但他开车的速度很快,闯了三个红灯。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打滑。我也跟着他回到了医院。这里还是那么冷。停尸间在地下二层。
越往下走,顾言州的脚步越慢。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钻进骨缝里。走廊尽头,站着陆承。
三天不见,陆承仿佛老了十岁,满眼红血丝,胡茬凌乱。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火化同意书。看到顾言州,陆承没有冲上来打他。他只是平静地侧过身,
让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进去吧。」陆承声音沙哑,「见她最后一面。」顾言州站在门口,
身体僵硬。「我不信,她在里面等着吓我是不是?」「沈栀那么怕冷,怎么可能躺在冰柜里?
」他嘴硬着,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进去。停尸间里整齐地排列着冰柜。
工作人员冷漠地拿着册子核对。「14号柜,沈栀,家属确认一下。」
工作人员拉开了14号柜。白色的雾气涌出来。白布下,起伏的轮廓那样熟悉。
顾言州走过去。每走一步,他的呼吸就重一分。他在发抖。「沈栀,起来。」他命令道,
「别装了,这一点都不好笑。」没有回应。他伸出手,去揭那块白布。
手指触碰到白布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然后,猛地掀开。我的脸露了出来。
惨白,青紫,没有一丝血色。睫毛上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那双曾经总是含笑看着他的眼睛,
紧紧闭着。顾言州整个人僵住了。这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傲慢,所有的「不可能」
,统统粉碎。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我的鼻息。没有呼吸。他又去摸我的颈动脉。一片冰凉,
硬邦邦的。「怎么……怎么这么凉……」顾言州的声音破碎了,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孩子气。
「阿栀,你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他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手忙脚乱地盖在我身上。
他又去搓我的手。那只手曾经温暖柔软,现在却僵硬得像石头。「沈栀,你醒醒。」
「我原谅你了,我不逼你给江柔输血了。」「你起来,我带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馄饨,
好不好?」「你别吓我……求你了,别吓我……」他开始语无伦次。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落在我的脸上。烫得惊人。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跪在我的尸体旁,崩溃大哭。晚了,顾言州。你给江柔剥橘子的时候,我在流血。
你陪江柔过夜的时候,我在变冷。你把我的求救当成演戏的时候,我已经死了。陆承走进来,
冷冷地看着他。「顾言州,别脏了她的轮回路。」「签字吧,火化。」顾言州猛地抬头,
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准烧!」他死死抱住我的尸体,声音嘶哑咆哮。
「谁敢动她!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准她死!我不准!」他疯了。在这个迟来的真相面前,
在这个无法挽回的死亡面前。顾言州终于疯了。06.水晶棺中的囚徒顾言州疯了。
这不仅是我认为的,也是全城人的共识。他动用了顾家所有的关系,强行压下了火化流程。
陆承想拦,被顾言州的保镖打断了两根肋骨,扔出了医院。「沈栀怕热,火化炉那么烫,
她会疼的。」顾言州摸着我的脸,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带她回家。」
他花高价定做了一副水晶冰棺。放在了我们的卧室正中央。
就在那张我们曾经同床异梦的大床旁边。那个晚上,顾言州把卧室里的冷气开到了最低,
零下十度。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在冰棺旁边,隔着厚厚的玻璃描摹我的眉眼。「阿栀,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江柔那个女人太吵了,我把她赶到客房了,你高兴吗?」
我飘在他头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诞。活着的时候,我想让他多看我一眼,他嫌我碍眼。
死了以后,他却要把我的尸体做成标本,日夜相对。顾言州似乎真的觉得我只是睡着了。
他起身,拿来一块温热的毛巾,打开棺盖,想要帮我擦身。毛巾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尸斑暴露无遗。那是死亡的铁证。一块块紫黑色的斑块,在惨白的皮肤上蔓延,
像恶毒的诅咒。顾言州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拼命地擦,死命地擦。
毛巾把我的皮肤都擦破了,渗出黄色的组织液,可那些斑块纹丝不动。
「脏了……怎么擦不掉……」他慌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阿栀,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不擦了,你别长这些东西,好不好?」他扔掉毛巾,冲进浴室。再出来时,
手里拿着我的化妆包。他笨拙地拿起遮瑕膏,一点点涂抹在我身上的尸斑上。一层盖不住,
就涂两层、三层。直到那紫黑色被厚厚的粉底遮盖,他才松了一口气,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这就漂亮了。」「阿栀永远是最漂亮的。」
他给我的尸体换上了那件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那是我们领证那天穿的。
那时候我说:「言州,我想穿婚纱。」他说:「领个证而已,穿什么婚纱,矫情。」现在,
他跪在冰棺旁,手里拿着一枚崭新的钻戒。那是他连夜让人从拍卖行拍回来的,价值连城。
他抓起我僵硬的左手,想要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可是我的手指因为尸僵,蜷曲着,
根本掰不开。「听话,张开手。」顾言州轻声诱哄,用力掰我的指节。咔嚓。一声脆响。
我的小指骨折了。顾言州僵住了。他看着那根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指,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住头,
狠狠地撞向冰棺的棱角。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透明的棺盖上,
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不想的……」
「我只是想给你戴上戒指……」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顾言州,断一根指头就心疼了?
那你知不知道,当初为了给你那该死的白月光输血,我的血管被扎穿了多少次?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江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看着满脸是血的顾言州,
又看了看躺在棺材里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厌恶。但很快,
那厌恶变成了阴毒的算计。「言州……」她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已经走了,
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07.迟到的真相碎片江柔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试图掌控这个家。她以为我死了,
顾言州只是暂时伤心,早晚会回到她身边。「把这些晦气的东西都扔了。」
趁顾言州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江柔指挥着佣人清理我的遗物。「这件大衣太土了,
这双鞋也磨破了,留着干什么?招魂吗?」佣人们不敢违抗,
把我生前的东西装进黑色垃圾袋。我飘在旁边,看着我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无所谓了。
反正这个家,我也不想留。突然,一个佣人手滑,一个铁皮饼干盒掉在了地上。盖子摔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没有珠宝,没有现金。只有厚厚的一叠病历单,
和几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江柔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堆纸。「什么垃圾……」
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张检查报告上,脸色骤变。
癌晚期(印戒细胞癌)】【建议:立即住院手术】【日期:半年前】江柔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确信没人注意后,迅速蹲下身,把那张报告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
「快点收拾!都扔出去!烧掉!」她声音尖锐,透着心虚。但我看见了。
我看清了她眼里的恐惧。原来她早就知道?不,看她的反应,她是刚刚才知道我得了绝症。
那她在怕什么?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顾言州回来了。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脸色阴沉得可怕。「谁准你们动她的东西的?」一声怒吼,吓得佣人手里的垃圾袋掉了一地。
顾言州大步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蹲下身,
像拾荒者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言州,
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江柔走上前,试图挽住他的手臂。
「这些旧东西留着也是徒增伤感,不如……」「滚。」顾言州没有抬头,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言州?」「我让你滚!听不懂吗?!」顾言州猛地起身,
一把推开江柔。江柔踉跄后退,撞在柜子上,口袋里那团揉皱的纸掉了出来。
那张癌症确诊报告,就这样滚到了顾言州的脚边。时间仿佛静止了。顾言州盯着那团纸,
心脏剧烈收缩。他弯腰捡起来,展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砸在他的天灵盖上。胃癌晚期半年前半年前……顾言州的手在颤抖,记忆开始疯狂回溯。
半年前,我有一次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浸透了床单。我给他打电话,求他带我去医院。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沈栀,为了争宠装病有意思吗?江柔只是感冒你都要模仿?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爬下楼,打了120。确诊的那一刻,医生问我家属在哪。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