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错。”他难得地赞许了一句,随即端起酒杯,“懂事。”
乔雨在他对面坐下,低眉顺眼地为他斟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她苍白的脸。
“苏曼明天的航班,”傅晏池晃着酒杯,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货物,“她刚回国,一个人住不习惯,可能会常来这边。你机灵点,别让她不自在。”
乔雨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
“好的,傅总。我会注意的。”
傅晏池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带她去宴会而产生的不悦彻底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乔雨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学会了安分守己。
这顿饭吃得异常平静。傅晏池偶尔提及苏曼,言语间都是对白月光的维护和对乔雨的敲打。乔雨全程低着头,小口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时不时点头应声,像极了一只被驯服的金丝雀。
饭后,傅晏池起身准备上楼收拾行李。他这次要去邻市出差两天。
乔雨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玄关。
傅晏池换好鞋,直起身,视线落在乔雨身上。大概是今晚的氛围太过融洽,他难得生出了一丝“赏赐”的心情。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副卡,夹在指尖,像是施舍般递到乔雨面前。
“拿去买点喜欢的。”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仿佛在打发一个讨人欢心的宠物。
乔雨看着那张卡,没有立刻去接。
傅晏池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耐心肉眼可见地在流失。
几秒后,乔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张冰冷的卡片,然后稳稳握住。
“谢谢傅总。”她低着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傅晏池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拉开门。
“我走了。在家乖一点。”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走廊的光线。
别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雨脸上的温顺笑容在傅晏池转身的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抬起手,看着指间那张象征着金钱与掌控的副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下一秒,她抬手一扬。
黑色的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玄关的置物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乔雨看都没再看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书桌前蹲下。手掌在地板某块瓷砖上轻轻按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一块地砖弹起,露出了下方的暗格。
一个银色的加密行李箱静静地躺在里面。
乔雨拉出行李箱,输入密码,箱子弹开。里面没有昂贵的珠宝首饰,只有一叠文件、护照,以及一个被泡沫仔细包裹着的、精密的卫星模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早已订好的机票信息。
一张是飞往邻市的,时间就在一小时后——那是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用来迷惑傅晏池的眼线。
而另一张,才是真正的目的地。
【航班号:CA1234】
【目的地:西北·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登机时间:明早08:00】
乔雨的手指悬停在“确认出发”的按钮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三年的牢笼,眼神决绝而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