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我竟然是满级大佬》卫渊林宏远全章节目录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3 0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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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霓虹,病弱疯子卫渊被家族抛弃流落街头。

未婚妻携家带口公然悔婚,极尽羞辱。

看似瘫痪残废的卫渊狂笑不止,低语一句震惊全场。

众人惊慌查证,竟发现他一年前已登顶全球武者排行榜。

“不是废物卫渊,是武功盖世的阎王渊。”

那一夜,整个城市所有的权贵都朝着街头聚集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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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碾碎成一片片浑浊的、流动的光斑。

雨下得黏稠,不大不小,正好能淋透每一寸没有遮蔽的肌肤,浸入骨髓,带起一阵阵钝刀子割肉般的阴寒。街角,一只被雨水泡发了的纸箱瘫在积水的凹陷里,成了这片繁华街区最不起眼、也最刺眼的补丁。

一只手,瘦得惊人,指节嶙峋,皮肤在昏黄的路灯和远处商店惨白的LED招牌光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白,从纸箱边缘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堪堪触碰到地面上浑浊的积水。偶尔有疾驰的汽车碾过近旁的水洼,泥浆混着雨水溅起,落在那手背上,也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一段失去知觉的枯枝。

纸箱动了动,里面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短促而微弱,像垂死小兽的哀鸣。接着,一颗脑袋费力地、一点点地从箱口探了出来。头发被雨水和汗水黏成一绺绺,贴在额角和颧骨。脸颊深陷,眼窝更是两个浓黑的窟窿,唯有那双眼睛,在昏聩的面容上亮得瘆人,像两点即将燃尽的炭火,空洞地映着对面高楼外墙巨型屏幕上轮番滚动的奢侈品广告。光影变幻,绚丽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眼底丝毫温度。

卫渊。

这个名字在一年前的云城,曾是金粉与权势的代名词。卫家长房嫡孙,含着金汤匙出生,十岁测出内劲潜质,十五岁便被送往传闻中的古武门派“隐龙观”习武,前程似锦,光芒万丈。云城上流圈子里,谁不赞一声“卫家麒麟儿”?多少世家大族早早将联姻的橄榄枝递到卫家门前。最终,与卫家门当户对、同样是云城巨擘的林家千金林雪薇,成了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不知羡煞多少人。

可如今……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卫渊蜷缩起身体,单薄的肩膀在潮湿的空气里抑制不住地颤抖。寒意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不是雨水的冷,是更深处、从五脏六腑透出来的衰竭的冷。隐龙观后山那场诡异的大火,师父拼死将他推出火海,自己却……还有那股趁机侵入他经脉、如跗骨之蛆般日夜蚕食他真气与生机的阴寒毒劲。他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代价是丹田破损,经脉淤塞大半,形同废人,更落下这咳血畏寒、日益衰弱的病根。

卫家,那个他曾经的家,在确认他武功尽废、神医束手之后,态度便一日冷过一日。从精心养护到不闻不问,再到暗示他“安心静养”,最后,连那间偏远的、用来安置他的小院也收了回去。父母早逝,家族里那些叔伯兄弟的嘴脸,他躺在病榻上看得分明。半月前,一纸轻飘飘的“家族决议”,几万块钱,便将他“请”出了卫家大门,美其名曰“换个环境,利于康复”。一辆车将他扔在这片与他过去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街区,扬长而去。

身上的名牌衣物早已典当干净,换来的钱勉强支撑了几日昂贵的药费——那是吊命的东西,不能停。然后,便是露宿街头,与这纸箱为伴。过往行人行色匆匆,目光偶尔掠过这个街角的“垃圾”,有漠然,有嫌恶,有避之不及,唯独没有停留。世界照常运转,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没人关心一个蜷缩在纸箱里的前豪门少爷,是否会在下一个黎明到来前悄然无声地死去。

除了……

卫渊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看向街对面那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映出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年轻女孩,正拿着拖把在门口清理积水。女孩眉眼干净,马尾辫有些松散,脸上带着疲惫,但动作仔细。她似乎总是这个时间当班。

卫渊记得她。三天前的雨夜,他咳得喘不过气,几乎昏厥过去,是这女孩犹豫了一下,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温热的水和两个刚过期的面包。他没说话,甚至没力气抬头,只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低语了一句“这天气……”,然后脚步声匆匆离开,像怕惹上什么麻烦,又像不忍心完全视而不见。

此刻,女孩似乎感觉到视线,抬头朝街角这边望了一眼。隔着一重雨幕和川流的车辆,她的目光与卫渊空洞的眼神短暂交汇。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加快了拖地的动作,转身回了店里,玻璃门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卫渊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肺腑,又是一阵闷咳。一丝腥甜涌上喉头,他强行咽了下去。连这点微末的善意,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避忌。是啊,他现在是什么?一个散发着晦气和死亡气息的流浪汉,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废物。

雨似乎更密了些,敲打在纸箱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的噗噗声。寒气从潮湿的地面丝丝缕缕渗上来,包裹着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过往的片段混杂着现实的冰冷,走马灯般在眼前晃动。锦衣玉食,前呼后拥;演武场上拳风呼啸,同门钦羡的目光;师父欣慰的抚掌大笑;还有林雪薇,曾经站在他身边,巧笑倩兮,眼中映着星光……

都碎了。像这满地碾碎的霓虹。

他闭上眼,试图积攒一点力气,对抗那无孔不入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不能睡,睡着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他还不能死。师父的仇,自己这一身伤的债,还有卫家……那些冰冷的面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与雨声截然不同的、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刺破昏沉。是汽车引擎的低吼,不止一辆,还有尖锐的刹车声,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以及……人声。

卫渊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三辆铮亮的黑色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嚣张的弧线,堪堪停在了街边,离他的纸箱不到十米远。车灯雪亮,霸道地刺破雨幕,将这一小片角落照得如同白昼,也让他蜷缩在纸箱里的身影无所遁形。

前后两辆车的车门迅速打开,跳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汉子,眼神锐利,动作干练,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他们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隔绝了可能投来的好奇目光,也堵住了任何去路。

中间那辆最为奢华的加长轿车,后车门被一名保镖恭敬地拉开。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踩着银色细高跟鞋的脚,踝骨纤细,肌肤雪白。然后是修长的小腿,剪裁精良、面料昂贵的香槟色裙摆。一个女人弯身下了车,立刻有保镖撑开一柄宽大的黑伞,遮在她头顶,确保没有一滴雨水能亵渎她分毫。

林雪薇。

云城林家的大**,曾经他卫渊的未婚妻。

一年不见,她似乎更美了,也更冷了。精心修饰过的眉眼,在雨夜和车灯的映照下,有一种逼人的艳光,只是那眼底深处,再也找不到当年半分熟悉的温度,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嫌恶。她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街角那个污秽的纸箱,以及纸箱里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影上时,那嫌恶之色便浓得化不开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令人作呕的东西。

她身边,紧跟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唐装,面色红润,气度沉稳,正是林雪薇的父亲,林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林宏远。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卫渊身上,只是比起女儿的直白厌恶,他眼中更多是一种深沉的、评估货物般的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最后一个下车的是个年轻人,看上去比卫渊略大一两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即使在雨天也一丝不苟。他亲昵地揽着林雪薇的腰,眼神扫过卫渊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而快意的弧度。周子豪,周家的少爷,一个靠着家里在云城勉强算二流、却向来以攀附林家、踩低卫渊为乐的纨绔。

这三人的出现,连同他们带来的阵仗,与这脏乱的街角、冰冷的雨夜格格不入,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和讽刺意味的画面。

便利店里,那个年轻的女店员被门口的动静惊动,扒在玻璃门后,瞪大了眼睛,惊恐又好奇地看着外面这一幕。

雨还在下,哗哗地浇在伞面上,敲打着地面,衬得这片被车灯照亮的区域更加死寂。

林雪薇终于动了。她踩着高跟鞋,在积水的路面上小心地避开可能溅起泥泞的地方,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纸箱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一个足够划清界限、又足以让对方听清她每一个字的距离。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却淬着冰碴子,穿透雨幕,清晰地钻进卫渊的耳朵里,也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卫渊。”

她叫他的名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标签。

“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词,“……唏嘘。”

纸箱里,卫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湿透的头发黏在额前,水珠顺着消瘦的下颌线滴落。他看向林雪薇,看向她身后表情各异的林宏远和周子豪,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病态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但那两点炭火般的眸光,却在接触到林雪薇视线时,骤然深了下去,像两口望不到底的寒潭。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阵更加压抑的咳嗽,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

林雪薇眼中厌恶更甚,仿佛那咳嗽声都带着病菌。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确保自己处在绝对干净和安全的位置。

“别咳了,听着晦气。”周子豪嗤笑一声,揽着林雪薇的手紧了紧,扬声道,“卫大少,哦不,现在该叫卫……呃,什么来着?反正不是‘少爷’了。咱们长话短说,今儿个林叔和雪薇亲自来,是给你个明白。”

林宏远轻咳一声,上前半步,算是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林雪薇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卫渊,事到如今,有些话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你与雪薇的婚约,是当年两家老爷子定下的,本是美事一桩。可如今……”他目光扫过卫渊的惨状,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你遭此大难,武功尽失,身体孱弱至此,卫家也已将你……唉。我林家虽重信义,但也不能不为雪薇的终身幸福考虑。让你这样的……状况,耽误雪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从身边保镖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这里是解除婚约的协议,已经请律师公证过。”林宏远将文件袋随手扔在卫渊面前的地上,纸袋一角立刻被积水浸湿,“你签了字,从此你和雪薇,卫家和林家,嫁娶各不相干。作为补偿……”他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保镖走上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箱放在文件袋旁边,“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叠叠崭新的红色钞票。

“这里是五十万现金。”林宏远淡淡道,“足够你在小城市买套房,安稳过完后半辈子了。拿着钱,离开云城,永远别再回来。也别再想着纠缠雪薇,或者用过去那点情分要挟林家。对你,对我们,都好。”

五十万。买断一份曾经的婚约,买断一个废人的未来,买断所有可能的麻烦。

雨点打在钞票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湿痕。

周子豪笑嘻嘻地补充:“卫渊,识相点。你现在这样,五十万不少了,够你这种废物躺平一辈子。难不成,你还做着当林家乘龙快婿的白日梦?哈哈,看看你自己,配吗?”

林雪薇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只是在周子豪说到“废物”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同。

保镖们沉默地站着,像一堵黑色的墙,隔绝了内外。

便利店里的女孩捂住嘴,眼睛睁得更大,满是难以置信。

而街角的纸箱旁,卫渊停止了咳嗽。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浸湿的文件袋和敞开的钱箱,看了很久。雨水顺着他低垂的额发流下,滴落在手背上,混着泥污。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开始是低低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肩膀不住地抖动,甚至带动整个纸箱都在震颤。那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嘶哑,难听,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歇斯底里。

林雪薇眉头皱得更紧,周子豪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林宏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保镖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你笑什么?”周子豪忍不住喝道,觉得这废物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有些不舒服。

卫渊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他抬起头,脸上竟然还残留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扭曲的笑意,衬得他凹陷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更加诡异。

他没有看周子豪,也没有看那五十万,甚至没有再看林雪薇。

他的目光越过了他们,越过了保镖,越过了雨幕和霓虹,投向了远处沉沉的、看不见的夜空。眼神空茫,却又仿佛凝聚着某种极致疯狂的东西。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梦呓般的喃喃,又像是恶魔的低语,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呵……呵呵……一年了……终于……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他猛地转回头,视线如同淬毒的针,刺向林宏远,刺向林雪薇,刺向周子豪,最后,缓缓扫过每一个黑衣保镖。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然可怖的笑容。

“你们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撕裂雨幕,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与嘲弄,“一年前……隐龙观后山那把火……烧死的……可不止是我师父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抓文件袋,也不是去拿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决绝地,一拳砸向自己身旁湿冷粗糙的水泥地面!

“砰!”

一声闷响,并不如何惊天动地。

但在声音响起的刹那,以卫渊的拳头落点为中心,一道无形却凌厉到极致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风,也不是冲击波。

是一种……“势”。一种唯有对真气、对天地元气感应极为敏锐的武者,才能清晰感知到的、蛮横、暴烈、充满毁灭气息的“势”!

距离最近的几名黑衣保镖,首当其冲!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猛击,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噗”地一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积水中,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林宏远脸色骤变!他是习武之人,虽不算顶尖,但也有内劲修为在身。在这股“势”横扫而过的瞬间,他只觉得丹田气海一阵剧烈翻腾,内息几乎失控,四肢百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按住胸口,惊骇欲绝地看向纸箱里那个仿佛随时会断气的青年!

林雪薇和周子豪没有内劲修为,感受不如林宏远直接,但那股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的心悸感,却清晰无比!林雪薇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向后跌去,被同样面无人色的周子豪下意识扶住,两人惊恐万状地看着卫渊,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雨,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半拍。

便利店里,女店员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

街角,纸箱旁。

卫渊保持着拳头抵地的姿势,微微佝偻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涔涔而下。这一拳,似乎彻底抽空了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灰败得吓人。

但他脸上那疯狂的笑意,却越发炽盛,眼中那两点炭火,燃烧到了极致,几乎要喷薄出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再次落在惊魂未定的林宏远脸上,咧开嘴,露出沾染着血迹的牙齿,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砸在死寂的雨夜里:

“林宏远……”

“回去……”

“查……”

“查‘阎王渊’……这三个字。”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身体猛地一颤,又是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他再也支撑不住,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上半身摔出纸箱,伏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只有那只刚刚砸向地面的手,还微微痉挛着,五指深深抠进了地面浅浅的泥泞里。

雨,再度哗啦啦地落下,无情地冲刷着街面,冲刷着昏迷的卫渊,冲刷着那浸湿的文件袋,那敞开的钱箱,以及钱箱上迅速晕开的、保镖喷出的血迹。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喧嚣。

林宏远捂着依然气血翻腾的胸口,死死盯着地上昏迷不醒、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的卫渊,脸色变幻不定,惊疑,震骇,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锋。

“阎……阎王渊?”他干涩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旁边,惊魂甫定的周子豪强自镇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声道:“林叔,这废物在故弄玄虚!什么狗屁阎王渊,听都没听过!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

“闭嘴!”林宏远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周子豪。他脸色铁青,呼吸急促,再不复之前的沉稳。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云城乃至整个华夏古武界,似乎确实隐约有过一些极隐秘的传闻,关于一个代号,关于一场发生在某个古老门派禁地的、波及范围极小但据说惨烈到极致的变故。那些传闻太过飘渺,且很快被各大家族联手压了下去,讳莫如深。当时卫渊重伤回归,卫家态度暧昧,他只当是卫渊在隐龙观学艺不精出了意外,并未深究。可现在……

刚才那股虽然短暂、却凌厉霸烈到让他这个内劲武者都瞬间受创的“势”,绝对做不了假!那不是垂死之人能伪装出来的!那是一种……凌驾于他认知层次之上的力量残留!

如果……如果卫渊刚才说的,不是疯话?

如果“阎王渊”真的存在,并且……

林宏远不敢想下去了。一股寒意,比这雨夜更冷百倍,陡然从他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身,对着同样吓呆了的、还能站着的保镖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扶**上车!快!”

他又死死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卫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最终压过了一切。

“走!立刻离开这里!”

他几乎是拖着腿脚发软的林雪薇,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冲向轿车。周子豪也连滚爬爬地跟上,再不敢看卫渊一眼。

车门被重重关上。引擎轰鸣,轮胎粗暴地碾过积水,三辆黑色轿车如同受惊的野兽,仓皇逃离了这个街角,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雨夜和霓虹深处。

只留下满地狼藉,昏迷的卫渊,散落的文件,敞开的钱箱,以及瘫在积水中**的保镖。

雨,冰冷地下着。

便利店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那个年轻的女店员探出头,脸色苍白,看着街角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看着那个伏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青年,犹豫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了咬牙,抓起门后的一把伞,冲进了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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